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70章

作者:西门扬舟

陸遜聽得一怔,心說魏國淮南兵力遷往洛陽,荊州與關中應該戰鬥得更厲害,爲何劉備還有閒暇在長安稱帝?那曹丕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另外呂範在江東威望甚高,如今身死很令人唏噓。

“呃……可能消息傳遞慢了,我並不知道關中的事,不過大王幾天之前,已遣子瑜(諸葛瑾)去長安謁見,相信漢……相信陛下會同意停戰的……”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從陸遜口中說出陛下,實在有些艱難,但他還必須要承認。

“大都督聰明過人,陛下既然封我爲揚州牧,他的意思還不夠明確嗎?”藍田意味深長地反問。

“藍將軍一代賢才,遜以爲您會比別人高明,可爲何一定要掀起兵戈?孫劉兩家以和談方式解決不好嗎?江東百萬黎民何其無辜?”劉備登基稱帝,讓江東法理上無法立足,軍事上又處於劣勢,陸遜選擇先揚後抑,用道德來綁架藍田。

藍田聽後非常意外,在原來世界道德綁架很常見,到了這個時代他習慣了弱肉強食,什麼時候江東愛講道理了?孫堅和孫策不都是講拳頭的麼?

“本將軍也不想傷及無辜,我還要替陛下牧養揚州的百姓,現在陛下已是天下之主,早晚會滅了曹丕的僞政權,大都督可回去勸孫權投降,這樣揚州的黎庶不會遭殃,伯言與孫家的家人也能得到保全,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藍田居高臨下,擴音器聲音洪亮,不遠處的江東戰船,也能聽到他的豪言,讓下方陸遜的臉色特別難看。

“將軍這樣說?就是沒得談了?何必如此尚武?”陸遜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他現在縱有滿腹的才學,卻也沒法把藍田說服。

“我欣賞伯言的才學和爲人,孫仲址橇I英明之主,此時泰山壓頂之勢已成,大都督何必還要站在山下?不如我們聯手讓江東變富庶?呂範手下的將軍們,基本都帶着部曲歸漢,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藍田見陸遜詞窮,果斷髮動了招降技能。

陸遜聽得一怔,忙看了旁邊的司馬師,心說你這陰險的玄鴞,居然當面離間我?於是憤怒地回答道:“藍子玉,休要在陣前蠱惑,大丈夫豈能屈膝投降?想要殺我,大可放冷箭啊。”

藍田哈哈大笑,然後拿着擴音器繼續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大都督趕快回去,放冷箭是孫權愛乾的事,稍後咱們戰場上見真章,要想保全你所謂的東吳,可以學學周郎以少勝多。”

陸遜氣不打一處來,以少勝多的戰爭,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自己眼下面臨的局面,比周瑜當年差得太多,就是周郎復生也沒辦法吧?

“大都督,咱們走吧,對方兵力佔優,很難讓對方退兵。”司馬師嘆了口氣,然後跟着小聲獻計:“我看藍田如此龐大的船隊,裏面應該夾雜着不少江東的水軍,一會可以試試曉之以情,如果將士們臨陣倒戈,我們應該有贏的希望。”

“有道理。”陸遜對司馬師刮目相看,然後抱拳向藍田行禮:“既然藍將軍一意孤行,那我們一會戰場上見。”

藍田拿起擴音器,大聲回答:“大都督速去,記得多想想建業的妻兒,替部曲想想自己的家眷,投降纔是你們的歸宿……”

陸遜聽完差點栽下船,妻兒家小被對方控制,這是吳軍面對的最大困難,希望一會開戰後能克服。

兩人乘快船返回吳軍船隊中,陸遜垂頭喪氣登上‘飛雲’向孫權覆命,把剛纔自己做的努力簡單說了一遍,並把司馬師的計忠煌莱觥�

剛纔藍田擴音器聲音大,東吳的將士們聽了個七八分,所以孫權早有心理準備,他微微點頭安慰:“既然大都督認可師兒計郑蔷驼{集戰船與藍田決戰吧,此次乃我東吳存亡之戰,伯言一定要用心啊。”

“臣定全力以赴。”陸遜說罷就迅速轉身,他走到甲板召來將軍們部署作戰,跟着又來到孫權所在的樓船最上層,以彩旗號令戰船發起進攻。

水中的冷兵器作戰,比的是戰船的優良,比的是將士顛簸中作戰的能力,東吳水軍擁有的那些優勢,藍田一方此時全都有,所以常規作戰沒有一絲懸念。

陸遜把希望全寄託在煽動上,東吳的戰船現在以小船、快船爲主,吳軍士兵可以更容易在戰場穿插,在敵軍戰船中尋找江東同袍,陸遜認爲只要有一條船倒戈,其餘艦船就會爭相效仿,但結果卻是差強人意。

那些穿插煽動的吳軍,被甘寧的將士反招降,畢竟建業裏那些‘人質’,比所謂的忠铡⑼垡獙嶋H得多。

除此之外,甘寧從柴桑帶來了充足的箭矢,江面上的羽箭如同飛蝗,藍霽帶着少年營在甲板組織射擊,他們唱着虎賁武堂學來的簡單歌謠,用統一且標準的手法拈弓搭箭。

因爲準確度極高,藍霽甚至讓少年兵比試箭術,對於射中前十名的進行獎勵。

甘寧看着下方那些熱血的年輕人,想起自己少年時當宸的情景,心說鮮衣怒馬少年就該這個樣子。

“府君,沒想二公子的箭法也這麼好……”甘寧抱拳感嘆。

“呵呵,大概是跟關將軍學的。”藍田微笑着點點頭,然後扭頭問藍轅:“伯陽箭術可比仲陵否?”

“之前在廣州比過幾次,我們兩人互有勝負,您知道陷陣軍有專門的弓弩營,孩兒要是箭術稀鬆平常,是不可能服械摹!彼{轅抱拳回答。

第八百七十二章 天馬行空司馬師

甘寧捋須感嘆:“真將門虎子也……”

“興霸休要與我打趣,我們藍家起於青萍,哪裏是什麼將門……”藍田搖頭苦笑。

“哈哈,以後就是了。”甘寧微笑回應。

藍田不置可否望着江面,水上廝殺和陸地不一樣,箭雨壓制後就是奪船白刃戰,因爲沒有陸地打不過就跳水,所以手腳靈敏的人優勢最大,反而重甲的陷陣軍不太適宜。

甘寧的嫡系出身宸,他們個個健碩靈巧,身上披着輕便的皮甲,手執的武器五花八門,看上不像正規軍,但在搶船的時候分外奪目,拋出鉤索固定吳軍船隻,然後攀援跳躍如同猿猴。

隨着時間推移,吳軍勸降途中被反勸降,甘寧在戰鬥中指揮鬥艦結陣,像陸地上的騎兵一樣,將吳軍的艦船強行切割,除了讓船與船之間無法形成合力,更讓陸遜的命令無法傳到前線。

江面開戰一個時辰後,太陽慢慢沒入長江西邊的江水中,戰場局勢慢慢呈現一邊倒。

“大都督,情況好像不妙啊。”孫權一臉嚴肅地來到陸遜身邊。

陸遜滿頭大汗,抱拳回答:“荊州水軍非魏國水軍可比,我軍將士雖然在奮力廝殺,奈何艦船差距有些明顯。”

孫權望了望天空,提醒道:“天色就要暗下來了,孤剛纔讓胡綜派小船去往南岸,建業守軍也看到了長江大戰,已經有軍隊去江邊等候,打到晚上對我們好像不利。”

“可現在如果退讓,建業就要被藍田接管,只能拼到一兵一卒,寄希望於夜裏敵軍不習慣……”

陸遜知道現在沒有退路,最壞的結果就是跟呂範死節,但是退兵等同於向藍田認輸,以後就再也撿不起士氣,再想組織兵馬反攻建業,幾乎等同癡人說夢。

孫權捋着紫髯默然不語,司馬師在旁邊提醒道:“到了夜裏可能情況更糟,建業現在已有人到江邊接應,江東僅存的士兵如果全葬身長江,大王可就什麼都沒了,不如趁損失不大短尾求生?吳郡、會稽的援兵都沒到呢。”

陸遜苦笑道:“駙馬有所不知,江東的艦船幾乎全在這兒,吳郡、會稽基本都是步兵,他們怎敵得過陷陣軍?此時如果不能阻擋對方,吳會等地遲早也會陷落,我們可就再沒立足之地了……”

“其實……”司馬師本要開口,但很快又閉嘴不言。

孫權看了看二人,心說陸遜憂心建業的家眷,此時已方寸大亂,再指揮下去很危險,反而司馬師好像很有見解。

“建業百姓官員何止數萬?如果就此讓給藍田去接手,大都督認爲他需要花多久來穩定?需要留下多少兵馬去駐守?孤的勤王命令已送往各地,相信丹陽、吳、會等地會盡快出兵,到時候郡兵抽空、山越復亂,藍田這個揚州牧真能坐穩?”孫權言外之意他想退兵,心說你們江東士族夠難纏,我不相信藍田能快速理順。

“如此會惹得揚州大亂,那對我們也沒好處,江東百姓以後怎麼看我們?”陸遜依舊以揚州主人翁自居。

孫權握緊拳頭,冷眼責道:“大都督你糊塗,若是藍田不悍然入侵,揚州會出現這麼大亂子嗎?這一切都是劉玄德和藍田的錯,再者劉備前半生顛沛流離,此時也與曹丕一樣登基稱帝,孤不會輕易認輸的。”

“那現在……”陸遜直接無語,劉備的前半生天下大亂,所以纔有機會蓄積力量,現在三足鼎立局面都要被打破,還說什麼不輕易認輸?沒了江東到哪裏去立足?

“像文侯說的那樣斷尾求生,大型艦船儘量給我撤回江乘,用小型船拖住甘寧的主力,好在現在天已經暗了下去,藍田應該不會繼續追擊,咱們順風順水能撤得很快。”孫權催促說道。

“唯。”陸遜只能領命。

“文侯,跟孤回艙室去。”孫權對司馬師吩咐。

“是,義父。”司馬師點頭抱拳。

陸遜跟着指揮艦船撤退,才持續一個多時辰的長江水戰,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司馬師跟着孫權回到艙室內,孫權示意對方坐下,然後意味深長地問:“剛剛在外面,我見文侯似乎有話沒說完,能不能給義父講一講?”

“咳咳……義父,孩兒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如果江東真的保不住,我們不如出海北上去遼東?”司馬師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遼東?從南到北也太遠了吧?況且公孫家在那邊經略多年,你讓義父寄人籬下?”孫權不可思議地看着司馬師。

司馬師搖頭說道:“前些日子,北方買馬的細作歸來,孩兒曾瞭解過遼東的情況,那邊的駐軍其實也就兩三萬,魏國遲遲沒有派兵征伐,一來是因爲路途遙遠補給不便,二是因爲孫劉持續在中原與魏國作戰。

如果我們帶上江東剩餘精兵北上,從海路繞道遼東直接登陸,公孫家未必擋得住,那時候先吞遼東,再收攏周邊的異族,然後養精蓄銳等劉備、曹丕鷸蚌相爭,等到兩家元氣大傷,義父率水陸大軍南下收拾殘局,最次也能佔據半壁江山。”

司馬師的想法雖然大膽,但讓孫權沉寂很久的激情重燃,心說武侯果然名不虛傳,幸好當初偷樑換柱留下來,否則天下必爲魏國一統。

“公孫恭性格懦弱,也曾修書與我交好,加上北方盛產駿馬,孤心心念唸的騎兵,應該可以大量的組建,只是遼東氣候寒冷一些……”孫權有些猶豫。

“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司馬師話到一半就停下來,因爲他發現孫權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孤正值盛年,也不是貪圖享樂之主,義父要好好考慮一下……”孫權雖然愛玩弄權術,但畢竟是孫堅的後代,血脈中的野性始終存在,心說自己比藍田還小兩三歲,手下還有數萬兵將可以驅使,未必不能在遼東闖出一片天地。

司馬師之所以能夠天馬行空亂想,主要是因爲他現在一無所有,可以去吳郡帶上孫魯班,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而要孫權放棄眼前的富貴不容易,但此時面臨藍田的巨大壓力,與其戰敗歸降受辱,不如去遼東重新開始。

樓船飛雲原本橫在江面,留出了五層寬闊的攻擊面,然而突然轉舵調轉船頭,讓藍田和甘寧始料未及,隨着飛雲揚帆向東邊遠去,長江水戰慢慢開始收尾。

甘寧留下部分船隻收尾,其餘戰船陸續向南岸靠了過去,碼頭一個老人矗立在火把下等待,當他看到東吳戰船灰溜溜的退走,懸起的那顆心終於沉穩地落下。

江東定矣。

第八百七十三章 張昭獻計降陸遜

老者正是張昭,胡恪因爲要坐鎮建業,所以讓他作爲代表出城勞軍,順便在藍田面前加深印象。

張昭聽後歡喜不已,控制建業最大推手是胡恪,他原以爲胡恪會拿走功勞,但最後居然把功勞讓給自己,張昭心說這餘修真是可交的朋友,很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張昭發動城中的世家大族,讓他們準備了不少瓜果酒肉,送到碼頭勞軍迎接王師進城,張昭站在長江邊吹風的時候,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心說最終還是帶不動孫權,只能找個大樹庇護子孫。

船上將士陸續下船,藍田正好奇是誰來迎接,突然他身後的張承十分激動。

“父親,您怎麼……”

“仲嗣?”張昭看到張承的時候,也看見了行枪霸碌乃{田,於是沒理會兒子連忙迎了上去,“老臣張昭拜見藍將軍。”

“子布先生快快請起,此次江東能夠重歸大漢,您老人家功不可沒,回頭我會奏明陛下論功行賞。”藍田雙手把張昭扶起來。

火光照耀之下,兩人在短短的時間內各自打量,張昭雖然年齡不小,但依舊精神矍鑠,難怪是個暴躁小老頭,而藍田舉手投足穩重自信,的確像是攪動風雲的大才。

“若不是藍將軍統領王師,江東大地也難以重見青天,張昭微末之功不足掛齒,倒是仲嗣(張承)跟着將軍身邊,應該沒有給您添麻煩吧?”張昭表現得很謙虛。

藍田當作腥苏f:“仲嗣此番也立功不少,大軍離開柴桑之前他還派出親隨,去艾縣配合我的人招降朱然,此時豫章、廬陵全境應該都已平定,陛下不會忘了你們父子的,大漢也會銘記你們的功勞。”

“將軍實在過譽,您的這些將士……”

張昭發現藍田的將士,除了有部分在列隊集結,也有部分在找地方搭建帳篷,大門碼頭離建業只有幾里路,他們難道不入城休息麼?

藍田微微回頭,然後笑着解釋:“船上休息很搖晃,不少將士習慣在陸地上睡覺,所以簡單地安營紮寨。”

“呃……原來是這樣。”張昭點點頭,然後微笑着說:“羣臣已在建業備好酒宴,請藍將軍與形粚④娤纫徊饺氤歉把纾仡^老臣讓人送些喫食酒水來碼頭。”

藍田聽後連忙擺手:“現在太晚了,此時入城恐驚擾百姓,還是就在碼頭休息一夜,明早再入城也不遲。”

“將軍真是仁慈,此乃百姓之福,江東之幸啊。”張昭笑臉恭維。

張承連忙提醒:“父親,藍將軍是陛下新任的揚州牧。”

“府君乃治世之能臣,揚州從此就不愁喫穿了。”張昭眼前一亮,馬上明白劉備對江東勢在必得,基本不會給孫權留任何機會。

“田甫來江東,人生地不熟,以後還得仰仗先生。”藍田對張昭很客氣。

“若能用得上老臣的地方,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張昭先是抱拳回應,突然話鋒一軟小聲詢問:“城中官員百姓還在等待,如果將軍今夜不進城,可否讓犬兒回城去報信?老夫留下隨侍左右。”

“呃……你們一起回去都行。”藍田誤以爲張昭要留人質,所以很爽朗就同意了,而且叫來藍轅吩咐道:“你快去問問休穆(朱桓)等人,統計一下還有沒有誰想回家,就跟着子布先生父子一同回去吧。”

“唯。”藍轅抱拳離去。

張昭心說餘修讓出加深印象的機會,老夫豈能就這麼輕易放過?於是着急擺手解釋:“聽說交州施政新奇有效,老臣留下來是想找您請教,仲嗣一個人回去就行。”

“呃……我聽將軍安排。”張承看了看兩人,最終說出了張昭滿意的回答。

“聽你父親的。”藍田無語地點頭,心說你們父子擱這唱雙簧呢?

可讓藍田沒有想到的是,藍轅問了幾乎所有降將,沒人願意此時入城回家,都願意明天跟在大軍入城。

藍田在岸上與張昭寒暄期間,碼頭邊的簡易帳篷已經搭好,藍田遂邀請袑⑦M帳中避風,張昭則讓人把酒肉送了進帳中。

大帳內座次井然有序,如果有江東兵將意外闖入,會誤以爲進了孫權的主帳,左側以張昭爲首,按照原來官職大小落座,清一色全是是江東的降將,右側以甘寧爲首,全是藍田統領的各部將軍,藍家兄弟赫然列在二三位。

“承淵,你來給子布先生介紹一下。”藍田直接點將丁奉,現在他在江東還是個校尉,所以在左側居於末座。

“唯。”丁奉抱拳起身。

張昭拈着鬍鬚輕輕點頭,心說你小子比我還跑得快,看樣子藍田還比較重視,此人的成恐怕不會很低。

當聽到丁奉介紹藍家兄弟,張昭老眼一亮心生感慨,心說這兩兄弟果然名不虛傳,如此器宇軒昂、年少有爲,將來定是朝中權貴重臣,那時藍家的威望只怕不在關張之下,長子張承不便與藍家兄弟交往,次子張休與藍轅同年生人,應該可以多多接觸。

看到張昭頻頻點頭,丁奉介紹完畢之後,藍田一臉懇切地向張昭問:“剛剛孫權水軍突然撤走,看來打算保留實力負隅頑抗,可我不想在揚州大地多動刀兵,子布先生向來多智,可有計助我平定江東?”

“將軍之言足見仁慈,昭剛剛遍觀帳內諸將,孫權身邊可用者僅陸伯言而已,兩人雖然是姻親關係,孫權卻一直防着陸遜,只要將軍想辦法勸降陸遜,剩下那些平庸之將必望風而降。”張昭拱手回答。

“今日我試着在陣前勸降,然而大都督並沒有領情。”藍田直搖頭。

張昭答曰:“陸伯言生性謹慎沉穩,要招降他並非三言兩語可行,只有多派人去曉以大義,他本身也是陸家的族長,將軍可用其家人威脅。”

“陸遜才學過人,用人質威脅非君子也,還是聽先生之言,多派人去勸降好了,聽說孫權水軍停泊江乘,明日甘將軍會帶戰船壓過去,不知帳內何人願去勸降?”藍田掃視腥藛柕馈�

“末將願去。”左側兩人同時起身抱拳。

第八百七十四章 早投晚投沒區別

兩人所處的位置較靠後,藍田發現是駱統、呂據兩員小將。

駱統較早投降不意外,呂據剛剛經歷喪父之痛,呂範被掩埋在自刎的河邊,如今還是屍骨未寒,別說藍田想不明白,就連一薪瓥|降將都很不理解,爲了活命臉都不要了嗎?

其實腥藖K不明白呂據的難處,以及他身上肩負的巨大壓力,呂範雖是江東的元勳重臣,地位長期次於孫權之下,表面上風風光光,實則是個沒有多少朋友的權臣。

淮泗派嫉妒他位高權重,江東派介意他與孫權太親近,屬於表面上和和氣氣很尊重,暗地裏沒有一個人與他交心,這就是受寵孤臣的弊端。

東吳此時地動山搖,呂範兵敗守節自刎,呂據強忍喪父悲傷起身請纓,爲的就是打消藍田的猜疑,讓沒有朋友幫襯的呂家,能在政權交迭時平穩過渡,所以他完全不在乎旁人鄙夷的眼神。

東吳降將往日有多麼敬畏呂家,此時看到呂據就有多麼鄙夷,因果輪迴在這體現得淋漓盡致。

“很好。”藍田輕輕點頭,跟着吩咐道:“咱們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明日讓甘將軍派巡邏船先去打探,孫權如果下定決心沿江防守,我們就得想想別的辦法,如果勸降的時機出現,你們二人可以一起去。”

“唯。”駱統、呂據同時抱拳。

說話的間歇,藍轅抱拳搭話:“父親,孩兒在船上看過揚州地形圖,從建業陸路至江乘路程也不算遠,倘若孫權仍要負隅頑抗,孩兒可率陷陣軍從陸路襲其後。”

“大兄說得對,咱們水陸並進,諒那孫權也擋不住,孩兒願爲陸路先鋒。”藍霽跟着也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