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38章

作者:西门扬舟

孫權跟胡恪聊完後,整個人都變得通透,雖然起因是韓綜個人行爲,但江東主動挑起爭端,魏國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絕對不可能把韓綜交出去,至於孫權想要出兵交戰,曹仁那邊早就嚴陣以待。

集結兵力三個月,氣氛烘托到現在,如果孫權最終收兵認慫,他在江東的威望頃刻沉底,淮泗將領也可能大舉出逃,所以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胡恪離開濡須塢的第二天,孫權召集前線將領商議對曹作戰。

合肥一直是孫權心中的刺,但要拔下這根刺非常不容易,徐盛建議圍合肥以東的浚遒縣,用圍點打援的戰術,蠶食駐守淮南的曹軍。

浚遒縣與合肥相距僅七十里,江東戰船出巢湖封鎖施水,保障了水路的糧道安全,如情況有變還能從水路撤退,孫權最終採納了徐盛的建議。

江東五萬大軍,水路並進先往合肥而去,最後突然在施水中段停船,大軍直接往浚遒縣撲去。

第七百八十四章 別裝了江東細作

孫權在江淮用兵多次皆鎩羽而歸,特別在逍遙津戰後更引爲魏人以笑柄,坐鎮壽春的曹仁並沒把幾萬江東兵放在眼裏。

江東要拿下淮泗地區,必須先打扼守水道的合肥城,此時合肥守將爲原揚州別駕,現東中郎將蔣濟。

孫權在濡須塢集結期間,曹丕派蔣濟這個熟手入駐合肥。

發現江東兵馬改道浚遒縣,蔣濟則派遣斥候向曹仁彙報戰況,曹仁見孫權玩起了新花樣,便火速集結壽春兵馬南下。

因爲江東兵馬出其不意,曹仁援軍抵達前就圍了浚遒,隨後江東兵馬在浚遒縣西北擺出品字狀,以逸待勞等待曹仁的援軍,又命戰船向合肥方向移動,作出要佯攻浚遒實取合肥的樣子,目的是迷惑曹仁要留人守合肥。

濡須督周泰因韓綜的事自責,遂向孫權請命爲前部先鋒,他身先士卒帶着上萬知恥而勇的濡須守軍,與曹仁的先頭部隊正面硬拼,交戰數場雙方打得有來有回,重新拾起了江東士卒的信心。

淮南的戰爭打響後,戰爭轉移了江東內部矛盾,在戰船上坐鎮指揮的孫權,終於享受到了一絲安寧的時光,他不求真正能擊敗曹仁,只要能打到雙方和談就是勝利。

時間久一點也是值得的,或許襄陽關羽看到機會真會出手,那時候韓綜會被當作籌碼放在桌前,生殺予奪就由不得焦頭爛額的曹丕。

糧船一艘艘出建業港往巢湖,諸葛瑾作爲使者前往襄陽,請求關羽繼續在南陽地區發力,而胡恪爲士廞、孫布準備的商船也駛入了長江,朝着目的地廣州而去。

士廞有妻無子,在建業沒有餘財,屬於兩手空空去繼承家業。

商船航行的途中,士廞常面帶愁容在船頭吹風,孫布眼見對方意志消沉,可能對奪去交趾的控制權無益,於是出言安慰:“大公子即將成爲士家之主,但我看你似乎心事重重,不知你有何憂愁?不妨說出來我替你分憂。”

士廞輕輕搖頭:“一別家鄉這麼多年,真沒想到還能回去,我現在心情十分忐忑,對爭取嗣位沒有信心……”

“大公子爲士家爲質多年,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的?何況你本來就是嫡長子,誰敢與你爭嗣位?我江東第一個不答應。”孫布面容冷峻地拍着胸膛。

士廞苦笑:“我三弟頗有野心,也是父親最喜歡的兒子,不然去江東的就不是我了……”

孫布肯定地回答:“威彥公(士燮)沒有選擇,他如果一意孤行廢長立幼,就等着被藍田徹底吞併,士家就徹底會在交州消失,唯一的機會就是立公子爲嗣,吳王從淮南撤兵纔會出兵交州。”

“可父親他病重,或許三弟已經掌權,我連子嗣都沒有……”士廞表情黯然。

孫布冷笑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們家族可不止士徽一人,短時間內是掌不穩權的,威彥公在給大王的信中提過,二公子(士祗)可能會接任合浦太守,他爲士家也是委曲求全、屈身從伲瑧摃型硎苤С帜闵衔坏模领蹲铀镁透挥脫牧耍却蠊映闪私恢旱闹魅耍氵�怕女人不夠、子女不夠麼?即便有什麼也有人爭相過繼……”

“我和二弟交情是不錯,也不知道他還在廣州否……”士廞自言自語。

“不要胡思亂想了,先回船艙內歇着吧,到交州的路還遠着呢。”孫布拍了拍士廞的肩膀。

“嗯……”士廞輕輕點頭,然後拖住衰老的身體,顫顫巍巍往船艙內走去,他的身體狀態比士祗差很多。

十一月初,淮南戰場已經降霜,而士廞、孫布卻沒感到寒意,商船從灕水轉入鬱水後,水中的浪花都變得溫暖許多。

商船經過廣信,最後停靠在端溪縣碼頭過夜,次日正午便能抵達終點番禺港,孫布的心中升起一絲緊張的感覺,之所以不敢在廣信過夜,就是擔憂大碼頭盤查嚴密,他害怕自己不小心暴露。

荊南和交州以船郀懼鳎源a頭就像後世休息站一般,各縣都精心打造接待過往船隻,碼頭上飯館、旅店、商鋪應有盡有,不少碼頭因此聚合成新的村落。

商船上補給已用盡,想着明日就能抵達終點,便沒有在溪縣碼頭補給物資,船上人員只能去岸上喫喝。

孫布跟着水手上岸,他在碼頭購買喫食時,意外發現有報紙售賣,於是便買了最新一期《嶺南報》,看到報內容後立刻回到船上。

“大公子,你看。”孫布把報紙放到士廞面前,上面赫然有九真、合浦更換郡守的消息。

士廞原以爲士祗還在廣州,看到嶺南報後有些驚訝,“居然這麼快……”

“二公子不在廣州,我們就不要冒險進城了,三年前在廣州發動叛亂的商戶,無一例外都消失得沒有音訊,城中盤查定然很嚴密,咱們在番禺碼頭直接換船。”孫布皺眉說道。

“聽孫將軍安排……”士廞沒什麼能力,此時雖是回去繼位,但只是提線木偶而已。

兩人隨便喫了些熟食,次日商船天明就離開碼頭前往番禺,最終提前了一個時辰抵達。

孫佈下船很快就打探到消息,明日辰時有商船前往交趾,他花了重金預定了幾個位置,就帶着幾名隨從在碼頭客棧過夜。

幾人的通行身份帖,是胡恪提前在建業辦好的,路上的檢查崗哨暢通無阻,所以他們毫不懷疑在客棧登記入住。

因爲不想和其餘客人混住,孫布故意包下一個小院落,自己在院門旁的房間居住。

入夜後,孫布出於軍人的本能,察覺院裏有些異常的響動,他擔心士廞安危,便小心翼翼出門查探。

可剛剛推開房門,左右同時閃出兩個黑影,兩名精壯漢子穩穩將孫布控制住。

“你們想幹什麼?是強盜嗎?”孫布慌張大喊。

兩名的漢子也不答話,緊跟着就看見有人押着士廞夫婦,從後院的客房走了過來,跟隨自己的幾個僕從也被綁了。

“朗朗乾坤,皓皓明月,你們怎麼敢……”

孫布大聲呼喊,企圖引來客棧的注意,但話還沒說完,宋諶便從陰暗中走了出來,“別裝了,江東細作。”

第七百八十五章 暗藏玄機陸伯言

孫布聽完大爲震驚,江東細作四個字比強盜還恐怖,自己今天才抵達廣州,怎麼可能就暴露了呢?

看着宋諶沒穿軍服、鎧甲,孫布不清楚他的身份,便用力掙扎怒喝:“你……你血口噴人,我們都是行船走商的良民,豈可任由你胡言亂語如此?”

“多說無益,給我帶走。”宋諶根本不和孫布多言。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孫布掙扎叫嚷的時候,被人用一塊破布塞在嘴中。

孫布、士廞被帶出碼頭客棧途中,發現其餘客房全都門窗緊閉,客棧的掌櫃和夥計也不見,彷彿死一般的沉寂。

坐上囚車被帶回廣州城,一行八人被分別關押各處,孫布則被帶到交州商會地牢,由宋諶親自審問。

摘掉罩頭的黑布罩,孫布再次看到宋諶的臉,他用餘光在房內一掃,牆上掛滿了刑具,牆角兩個燃燒的火盆,發出滋啦的聲音。

不遠處有一張高腳桌子,以及交州製造的高腳凳子,孫布不知道什麼衙門抓的自己,他還在想用什麼藉口辯解。

“你是孫布?”宋諶的話把孫布的希望泯滅。

“不……不是,您是廣州的官差麼?我是徐州籍的商人李琅,是來交州採購貨物回去售賣的,身上有我的身份帖,你可以檢驗真僞,應該是認錯人了……”孫布示意自己懷中有東西。

“孫布,你的名字都是孫權起的吧?派遣如此心腹潛入交州來,應該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吧?相信你的同伴會告訴我。”孫布和士廞的行蹤情況,胡恪提前一天讓人出發帶到廣州,所以他在宋諶面前如同白紙一張。

“我不是孫布……我商人李琅……”孫布死不承認。

宋諶仰首笑道:“你是商人是吧?那我來問你點商人知道的問題,你的貨船儲物量是多少?打算在船上都配置什麼貨品?準備了多少資金?毛利……”

孫布聽完直接坐蠟,他沒想到眼前這人竟這般會經商,對方提出的問題,他基本上都答不出來,所以只能用默不作聲來應對。

這時屋外走進一人,向宋諶行禮彙報曰:“將軍,隔壁有兩人招了,此刻正在寫罪狀……”

“去吧。”宋諶微微擺手。

孫布聽得大駭,既震驚有人‘招供’,又震驚眼前人的身份,他竟然是個將軍,那就必是交州軍方的人,自己剛來廣州就被抓,一定是江東有細作提供了情報,到底會是誰呢?

又過了一會,剛纔那報信之人再度進來,說道:“那士廞也招供了,目前也在開始寫罪狀。”

“甚好,我待會就來。”宋諶微微點頭。

“少在我面前做戲,用不着詐來詐去,我孫布認栽就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孫布直視宋諶雙眼。

宋諶微微笑道:“孫權無關緊要的侍衛,我沒心思跟你耗下去,你如果肯寫出潛入交州的目的,我或許會留你一條性命,否則,哼哼……”

“要我招供也不是不行,但我想知道誰走漏了消息,便是立刻死去也死得明白。”孫布談起了條件。

“呵,告訴你也無妨,是東吳大都督的人。”宋諶冷哼道。

“這不可能,你分明是在離間。”孫布非常激動。

宋諶捋須笑道:“若無呂蒙在荊州殞命,陸遜他能當上大都督?當初在洞庭對峙期間,此人就已經歸順漢中王,否則入侵荊州幾路大軍都全軍覆沒,爲何單單陸遜那一路能安然回去?”

孫布一聽懵了,宋諶的話有些道理,但他依然堅信自己人,跟着爭辯:“大都督出身江東豪族,怎麼會自甘墮落投靠劉備?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孫家在江東殺的人還少嗎?江東士族有幾個真心待他?我家大王乃是天下雄主,陸遜早就傾心仰慕了,你想一想爲何呂蒙、蔣欽、潘璋那三路兵馬都受阻?自然是有人提前泄露了情報,就連虞翻都是被他策反的,當初從江夏去陸遜大營傳令的是他吧?”宋諶的連番發問,讓孫布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可我從建業離開很隱祕,大都督遠在柴桑,未必……”孫布的語調變得無力。

“大都督的能量不用我多說吧?別說建業城中有他的眼線,濡須塢難道沒有他的人?”宋諶說完略作停頓,然後伸手說道:“我已經說得太多,陸遜的事到此爲止,你要是諏崒懗鲎餇睿疫�能留你條生路。”

孫布想到士廞已暴露,自己若是爲孫權死不划算,以後也沒有機會回到江東,索性把知道的全部寫出來,隨後跟着獄卒來到桌前坐下,把孫權用士廞奪取交趾簡單概括。

孫權派出孫布與士廞的目的,宋諶已從士燮前兩封信分析出,他故意讓孫布寫下罪狀,真實目的是想收集對方筆跡,打算以後用來迷惑孫權所用。

宋諶在觀看罪狀的時候,孫布起身請示曰:“我看將軍是個講道理的人,布此生恐怕再不能返回江東,可否借您的紙筆給拙妻寫封信?她嫁來兩年還沒有生兒育女,我想讓她就此改嫁他人……”

“哦?情真意切,你寫吧,明天我尋個商船帶回江東。”既然要收集筆跡,孫布多寫一封信更好,宋諶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多謝將軍。”孫布先是激動得叩首,額頭兩下磕破了血,隨後回到桌前伏案寫信。

孫布寫完家書,便暫時被囚在地牢中,宋諶則拿兩張紙返回地面,跟着又來到交州商會書房。

推門而入,藍田果然端坐中間,侍衛高原立在身旁。

宋諶連忙抱拳行禮:“先生真是厲害,聽說那士廞已經被您說服了?”

“這不廢話麼?你那些本領都是他教的,還尋思超過先生?”高原搖頭揶揄。

藍田輕輕擺手,笑着回答道:“士廞的確容易對付,孫權的計诌�是不錯,咱們找個人替換孫布,依舊採取孫權的辦法和平演變,看來比我預想的要早收復交趾,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孫布已經交代了,他還寫了信勸家中妻改嫁,末將回頭找人模仿他的筆跡,寫幾封蠱惑人心的話,到時候用來迷惑孫權。”宋諶說話間把信遞給了藍田。

藍田接到信仔細閱讀,罪狀頁很快就放到一旁,反而在家書上停留較久,而起還皺起了眉頭。

“這廝是個武夫,很多字都寫錯了……”宋諶笑着提醒。

“不對,這封信有點意思……”藍田似乎看出了端倪。

宋諶立刻湊了過去,驚奇地問:“先生髮現了什麼?”

藍田用右手食指,對準信紙斜着虛指,那幾個字連起來竟是一句話,赫然是:江東內鬼伯言。

第七百八十六章 再絕北道關雲長

“這……竟然這麼有玄機……”宋諶震驚了。

藍田捋須笑道:“你這張嘴現在厲害了,這麼快就讓他相信陸遜是內奸,而且還要傳遞到江東去。”

“那這信……”宋諶追問。

“晚些兩個月再說,孫權正和曹仁打得火熱,咱們儘量不要去影響他。”藍田點頭分析。

宋諶又問:“那孫布怎麼處理?滅口還是流放海島,或者派去當苦役?”

藍田捋須沉思,最後眼前一亮,笑道:“此人既篤定陸遜叛變,他若是能幸呋氐浇瓥|,或能幹出與韓綜相似的事來,你暫且收押在商會地牢,我要想一想怎麼合理放他逃走……”

“唯。”宋諶對幸咛幼呖商宄耍敵跷洳菐讉�韓當的‘假親隨’,就是他親自忽悠逃走的。

“先生,夜已深沉,我們回去吧?”高原提醒。

“也好。”藍田轉身又對宋諶囑咐:“這個冬天各地都不平靜,北方的戰鬥不知持續到什麼時候,交趾的事情必須加快步調,你找幾個人僞裝成孫布和僕從,儘快送到合浦去與士祗匯合,可以提前先放出消息,試探士家人的反應再說。”

“先生放心,我調幾個生面孔過去。”宋諶抱拳回答。

藍田隨後出了交州商會,街上安靜得只有噰蟲聲,回到州牧府已經過了亥時。

藍田跨過府門,從庭院右側的道路直奔後宅而去,走到途中卻意外看到作戰室內有微光。

這個時辰點會是誰?藍田闊步走了過去,門口侍衛還在站崗。

“是誰在裏面?”高原代藍田提問。

侍衛抱拳回答:“回稟統領,是高將軍與兩位公子……”

高原還想說什麼,藍田擺手說道:“天色已晚,你也回去休息吧,我進去看看。”

“唯。”高原目送藍田進門,但是仍舊守在外面沒離開,他小聲向侍衛問:“他們什麼時候來的?這都什麼時辰了?”

侍衛尷尬低頭,小聲回答道:“他們興許忘了時辰,但末將不敢催……”

“呃……做得對……”高原拍了拍對方肩膀,心說自己也不敢去催。

自打藍田進屋那一瞬間,高順、藍轅、藍霽齊刷刷地望向門口,習武帶兵之人的警覺性強得離譜。

“先生……”

“父親……”

藍田看出高順是在根據沙盤講戰術,便笑着打趣道:“伯平,你是白天在虎賁武堂沒過癮,晚上跑到作戰室來進補麼?”

高順尷尬一笑:“先生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在武堂授課,至於今晚爲何會來作戰室,先生大概已經猜到了,仲陵這孩子精力太好了,一聽到大戰就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