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藍田點點頭,“現在天色仍舊明亮,快給我搬到院裏來,我抽空先整理整理。”
第六百六十九章 勇將易得統帥難
歷時大半年時間,海帶育苗池的建設、育苗階段的大量數據,被農研員們記錄成冊數百本,藍田一併帶回廣州,打算整理校對後出版刊印。
藍田坐在小院的石桌前,旁邊分別放着幾個筐,是甄選素材用的分揀筐。
那些書本上記錄的書籍,被藍田分成了有效、有用、待確定、無效四種,並且逐頁檢查圈點,把相關頁撕下來,然後放到對應的筐中,完成初篩後還要二次篩選,最後才校正、排版安排印刷。
因爲治學的嚴謹,讓藍田不放心交給外人,特別是自己的農學領域,他打算抽時間慢慢校對,畢竟海帶養殖還要試驗一季,待兩季都有較好收成之後,這本《海帶養殖術》纔會出版。
看着藍田認真的樣子,呂玲綺、藍青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邊,默默注視着眼前這男人。
一旦忙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
藍田抬頭看見夕陽西下,盤算着沒多久客人就會到來,他讓婢女們把那些數據收撿好,然後在院內架上更大的方桌,他更喜歡坐在院內聚餐,這樣有一種自由、輕鬆的感覺。
趁着客人還沒到,藍田突然想起藍轅的事,忍不住向呂玲綺問:“聽說伯陽最近旁聽醫術?”
藍田原以爲呂玲綺不知道,豈料對方滿不在乎地回答:“是啊,夫君不是說學醫很好麼?還建議青兒以後去學醫呢。”
“嗯……青兒要學……”藍青在藍田忙完後,又跳到老父親的懷中,自從藍田回家後,小姑娘就不怎麼愛下地。
“也好……將來像元化先生(華佗)那樣懸壺濟世……”藍田見呂玲綺如此大度,自己也放心地點頭肯定。
“懸壺濟世?伯陽就學個皮毛,離懸壺濟世可差遠了。”呂玲綺連忙擺手。
藍田聽得一怔,心說你默認兒子學醫就罷了,怎麼還對他如此沒信心,難道現在就放棄了麼?於是連忙爭辯:“伯陽現在還沒滿十六歲,他的人生道路還很長,只要他踏實肯學、用心專研,將來別說開堂坐浴覊貪溃褪侨V州醫學院任教也不無可能。”
這回輪到呂玲綺納悶了,只見她搖晃着腦袋,面帶好奇地問:“開堂坐裕酷t學院任教?伯陽他還要帶兵,哪來這麼多時間,夫君你究竟在說什麼?”
“帶兵?不是在學醫麼?”藍田撓頭一臉茫然。
呂玲綺正要解釋,突然聽到花園的腳步聲,隱約間還有藍轅在說話。
片刻後,藍轅領着關平、高順走院門。
“父親、母親……”
“舅父、舅母……”
“先生、主公……”
藍田與呂玲綺微微點頭回應,藍田跟着指着八仙桌,樂呵呵地說:“等你們半天了,大家快坐下來說話,小君,讓月兒通知廚房上菜。”
“諾。”呂玲綺微微頷首。
藍田坐在北方上席,高順居右、關平居左,藍轅輩分最小居南方下席。
“高原去哪裏了?”藍田好奇地問。
高順笑着回答:“他也半年沒見妻兒,讓我給先生告個假,今晚上他就不來了。”
“高原這傢伙,從來都不肯同席……”藍田搖頭苦笑。
“尊卑有別,先生您得體諒。”高順抱拳告罪。
呂玲綺吩咐完,也來到藍田身邊坐下,因爲是藍田的家宴,高順、關平又都是自己人,所以呂玲綺不需要回避。
“伯陽,給你父親講一講,你近期都在幹什麼,他還以爲你改行學醫,打算把你培養成郎中,或者醫學院的教習呢。”呂玲綺笑出湝梨渦。
“郎中?教習?先生你別開玩笑,伯陽可沒那閒工夫。”高順也非常喫驚。
藍轅推開板凳站了起來,此八尺三寸的身高看上去像個成人,他向藍田抱拳道:“孩兒這兩個月去醫學院旁聽,想學些簡單的傷口處理、接骨、縫合、麻醉等,在戰爭中說不定能用於救急。此前陷陣軍在鄧縣大戰,就是因爲各軍配置的醫師太少,許多士兵的傷勢本不致殘、致死,但後來卻人爲耽誤了,孩兒現在想學點簡單醫術,上了戰場可盡綿薄之力。”
藍田得知藍轅初衷不錯,但仍舊笑着搖頭:“伯陽有這樣的心思很好,只是你一人之力杯水車薪,再加上學醫並不能速成,真想學就沉下心來多學幾年。”
“父親曾言術業有專攻,孩兒不過學些簡單急救之法,真正遇到難治之急症,仍舊會送到廣州來,另外我自認爲領悟力還不錯,學會了再轉授給悟性高的將士,到時候應應急該沒問題。”藍轅自信地回答。
高順點頭肯定,“先生,主公,伯陽雖然年輕,但是卻很有想法,我向元化先生了解過,他的確學得很快,我對他充滿信心。”
藍田皺起眉輕輕點頭,“由你學完再轉授士兵,雖不失爲一個好方法,但這方法顯得比較愚笨,看似給其他士兵節約了訓練時間,但你如果學得不牢靠,其餘人不是也學個半灌水?
既然你有心把急救法帶入營中,伯平不如單獨成立一個醫療營,就讓伯陽來全權去負責,我再讓元化先生給醫療營集中教學,而且只教簡單的急救之法。”
“那……那可太好了……”藍轅聽得歡喜。
高順也點頭附和:“先生的提議很好,多加個醫療營也行,殺敵本領弱點也無所謂,到時候就跟着中軍。”
藍田聽得直搖頭,“伯平別小看醫療兵,應該像偵察兵一樣培養,上陣殺敵一樣不弱於其它營,別認爲醫療營可以低人一等,他們的存在應該是迳咸砘ǎ绕渌鼱I更強纔對,非戰爭狀態單獨成營,戰爭狀態就該融合到其它營,這樣既增強了各營的戰鬥力,還可以極大地降低戰鬥減員。”
“先生不會錯,那我會對他們更嚴格。”高順點點頭。
“父親,年後就要出征林邑國,孩兒聽聞日南郡多煙瘴之氣,冒然進入易被毒蟲叮咬,可否也讓華先生教些防瘴之術?”藍轅繼續問。
藍田欣慰地點頭,藍轅能說出這話,必定提前做了功課,勇將很容易培養出來,但有大局觀的統帥極其難得,他在自己兒子身上看出點苗頭。
第六百七十章 州級衙門再擴編
林邑國(日南郡)位於後世的越南中部,地理位置處北迴歸線以南,高溫多雨,屬熱帶季風氣候,漢代因爲人口稀少,日南郡依舊保持着原始風貌。
藍田之所以選擇冬天出兵,主要擔心怕士兵們不習慣氣候,一旦出現大規模水土不服,後果將會相當的嚴重。
“伯陽考慮得周全,林邑的氣候比交州更溼熱,所以出兵前必須多找嚮導,儘量沿着海岸線跟補給船同進退,切不可貪功冒進誤入叢林,防止瘴氣的藥物已在準備,另外樹林中毒泉卸啵嬎畡毡責裏後嵩儆谩彼{田不停地叮囑,就像一個嘮叨的母親。
以陷陣軍的厲害,收服日南郡應該很輕鬆,藍田也想給藍轅歷練的機會,所以就沒打算親征,再加上交州馬上有大改革,他需要坐鎮廣州確保改革順利。
高順和藍轅聽得頻頻點頭,客人關平也對藍田的謹慎歎服。
腥撕蚜艘魂嚕瑥N房的飯菜一盤盤端上桌,因爲毗鄰大海多爲海產,關平對海腥味有些排斥,老是就着醃製品動筷子,所以喫得比較拘謹。
藍田見狀馬上看出原因,跟着叫人準備了涮鍋,並親自給關平調製了個蘸料,笑着說:“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交州毗鄰大海,肉類主要以海產爲主,坦之一時接受不了,可用蘸料佐餐試試,翼德可是很喜歡的。”
關平鄭重地回答:“三叔的胃口很好,小侄喫過不少河魚,海產的確喫得不多,不過舅父請放心,我多試試就好了……”
“海中物自帶鮮香,涮熟之後味道最佳,不過每個人口味不同,我這裏也不會強求,坦之你大可以放鬆些。”藍田輕輕擺手。
關平架起一塊魚肉,意味深長地說:“我隨父征戰多年,偶爾也會遇到軍中斷糧,只要能果腹什麼都可以,那時候有這麼塊肉,不知道是多大的幸摺�
“打仗是這樣,有口吃的就行,哪管美味不美味,也就是跟着先生,胃口慢慢給養刁了。”高順搖頭感嘆。
“將士們出生入死,喫飽喫好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們大可以放心,戰士們今後餓肚子的機會不多了……”藍田說話時眼神堅定。
“先生能化腐朽爲神奇,自從您在新野屯田開始,我從來沒想過會斷糧。”高順點點頭。
“苦日子都過去了,坦之遠道而來,要把這裏當作自己家,今後軍務不忙的時候,可以帶着家人常來做客,廣州的冬天溫暖,徐軍師都常帶他母親來。”呂玲綺客氣地邀請。
“是……舅母……”關平點點頭。
“世兄,母親說得沒錯,父親在廣州修了些房屋,專門留給你們來住的,明天我帶你在城中好好轉轉。”藍轅顯得很熱情。
藍田欣慰地點頭,“坦之遠道而來,伯陽就該盡地主之誼。”
“要是仲陵跟坦之一道回來就好了……”呂玲綺與藍霽已兩年沒見,她看見大夥其樂融融便想起了小兒子。
關平笑着解釋:“仲陵主要管着少年營,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真不知道他要練成什麼樣子,我覺得那幾百人已經能上戰場,父親卻不給少年營作戰的機會,但偶爾會給些緝盜的任務。”
“這件事,是我和雲長商量好的,仲陵少年成名又心高氣傲,急躁的性子將來恐出大問題,所以要多打磨幾年,如果仲陵心裏覺得委屈,你叫他回交州來找我說。”藍田一臉嚴肅。
“仲陵對我父親都不懼,偏偏提起舅父特別敬畏,所以你定下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反駁的。”關平連忙替藍霽說好話。
藍田捋須與高順相視一笑,心說這麼多年的嚴格教育沒有錯。
看着身邊若有所思的呂玲綺,藍田便對關平說道:“雲長從來沒來到過交州,坦之回去給他帶個話,讓他過年來這邊小住幾天,順便把仲陵一併帶回來,練兵也是很有講究的,多向伯平請教準沒錯。”
關平抱拳回答:“小侄一定把話帶到。”
藍田舉起酒杯:“坦之到時也一併來吧。”
“呃……且看父親安排吧……”關平尷尬一笑。
藍田等邊喫邊聊,直至夜深才結束。
州牧府的後宅從未留宿過外人,但藍田給關平開了個先例,他讓藍轅與關平同宿東廂房。
高順見狀不禁感慨,先生與關將軍長年神交,他們的關係居然這般好。
關平沒有關羽那麼孤傲,性格方面要沉穩許多,與藍轅有許多類似的地方,藍田有意讓兩家的長子多親近接觸。
次日都起得早,大家用完早飯,各有各的事去辦。
關平答應再留兩日,藍轅推掉了手頭的事,帶着這位遠來的關家世兄,兩人便服在廣州城內遊玩。
走在繁華的街區,看到琳琅滿目盡是商品,關平完全不敢想象過往,他腳下這片土地幾年前還是荒地,心說這舅父不但會屯田,還有強大的治世本領。
交州別駕兼南海太守蔣琬,按照約定時間來到州牧府,高原請他進入後殿的時候,看到藍田在一張白紙上作畫,畫上是長條的方框,然後用線把方框串聯在一起,由上到下就像樹枝分叉般由少變多。
“府君,您這是……”蔣琬好奇地問。
藍田全神貫注畫圖,完全沒注意到蔣琬進來,他看着畫紙笑道:“公琰來的正好,有件事我已經準備多年,最近打算推出來,所以先找你商量商量。”
“是這個?”蔣琬指着畫紙露出疑惑的表情。
藍田微微點頭,心說這是組織架構構圖,一會我填上部門你就懂了,他先在最上面的方框寫下交州兩個字。
“朝廷現有的官員制度,主要集中在朝廷、郡、縣三級,其中郡的權利和職能過大,管理起來有着諸多不便,此前我曾設立書報署、醫藥署等州級直屬衙門,這兩年咝械男Ч�算不錯,所以打算把州級的衙門再擴充,讓官府的咦鞲痈咝А!彼{田嚴肅地回答。
蔣琬聽得吞了吞口水,看着交州下面那密密麻麻的方框,心說府君這動作是不是太大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不計前嫌藍子玉
藍田算了算時間,曹丕差不多要篡位代漢,九品中正制也很快會掏出來,他在荊南、交州佈局多年,就是要給黔首、寒門一分希望,不讓世家大族把路給堵死,有了上升通道會爆發強大的能力。
藍田這些年興辦學堂,培養出來的人才最終是爲了送入官場,但現有的官場制度相對落後,他就打算從後世挑一套制度來用。
後世那些先進的制度,不一定適合現在這個社會,藍田最終選了封建時代成熟的,即三省六部制。
劉備即便將來登基稱帝,推廣新制度的阻力會相當的大,所以藍田打算先在交州試點,將來一統華夏後再慢慢移過去。
“先生打算怎麼改?”蔣琬好奇地問。
藍田在最前面六個框內,依次填上吏、戶、禮、兵、刑、工六個字,他準備先把六個職能部門先推出來。
“我打算在州府下設六個曹,把各郡的權利往上面收回,讓州府可以直接管理到地方,不能讓權利停留在郡守、郡長史幾個人手中。”
蔣琬根據藍田寫下的幾個字,大概猜到了對應郡級的衙門,他皺眉追問:“先生的意思是,通過州府這六個曹署,直接插手功曹、戶曹、倉曹等郡級衙門事務?但這樣會多出不少實缺,一方面會增加俸餉的壓力,另一方面會不會有職能重複之嫌?”
“貿易區的稅收越來越可觀,咱們多出的俸餉不會白花,吏曹負責交州官吏任免、考課、升降、調動等事務,現有官吏有貪贓者、瀆職者、人浮於事者,考覈不過關,輕則降級、調離,重則免官罷用,各級衙門辦事效率會大幅提升,如果真有重複的衙署,發現不對再裁撤就行。”藍田捋須解釋。
“吏、戶、禮、兵、刑、工,卑職大概能猜出其職能,只是如此大規模的革新,幾乎顛覆了朝廷的制度,府君要不要向大王彙報?另外新的曹署管着各郡對應的衙門,那原有的郡守、郡長史做什麼?新衙門的人員應該不少,您到哪裏去補充這麼多官員?”蔣琬連續發問。
藍田微微一笑:“漢中王給我的權限很大,只在交州施行絕對沒問題,原有郡守、郡長史該做什麼做什麼,新衙門大屬於交叉管理,目的是讓州府精準掌握地方,公琰最後的那個問題,纔是今天找你來的主要目的。”
蔣琬好奇道:“府君請說……”
“廣州書院辦學已三年有餘,學院裏上千的學子就是我的候選人。”藍田回答。
“州級衙門權利甚大,書院的學子雖多讀了幾年書,但大部分都十分年輕,要不要還是像往常那樣,先送到基層當吏做力量,政績突出再酌情向上升遷?”蔣琬提出建議。
藍田搖搖頭,“我看不用那麼麻煩,除開六個州曹署的主事們,普通官員一律從各學院選拔,新衙門用新人相得益彰。”
蔣琬見藍田言之鑿鑿,也沒有爭辯反駁,而是追問曰:“不知先生打算如何選拔?是讓書院教習們推薦,還是採用別的方法?”
“由學院教習來推薦,不就跟舉孝廉沒什麼兩樣了?選拔官員我有更好的辦法,下午你把劉成國(劉熙)、趙君卿(趙爽)、薛敬文(薛綜)、程德樞(程秉)等人都請來,我們一起商議如何出題。”
藍田微笑着胸有成竹,他以前做過公務員試卷,隨便選幾個經典題型,結合現階段實際情況,弄幾套試卷不在話下。
到了下午,羣賢畢至,少長鹹集。
除了藍田叫到的幾個人,劉熙額外帶上了被‘擄回’的虞翻,此人在交州被冷處理幾天後,果然去了書院去求生計。
是金子總會發光,劉熙發現虞翻才學過人,便請他擔任書院的主講教習。
虞翻經過一段時間的瞭解,完全顛覆了此前對藍田的看法,在交州一年時間他慢慢適應,發現這邊的官場氛圍遠好於江東,他如同職場新人般勤勤懇懇從頭做起,由於知識淵博、治學嚴謹,深得祭酒劉熙的器重。
藍田拿出幾張空白的紙,把自己考試的想法邊說邊寫,劉熙、薛綜等人皆順着藍田的意思在展開,唯獨虞翻提出了不少新穎觀點,比如客觀題的預設答案要更靈活,在甲乙丙丁四個選項外增加空白戊,讓考生對題目靈活自主作答。
虞翻高亮不屈的個性爲藍田欣賞,這性格在尋常官場容易碰壁,但是在唯纔是舉的交州,他算是來對了地方,藍田默默看在眼裏沒有表露好惡。
幾人討論了一下午,記錄了上百道問題,藍田最終會從這些題目中,抽選十題爲主、客觀題型,最後選兩個時政作爲論述。
考卷考題討論結束,藍田出乎意料地留下了蔣琬和虞翻。
藍田當着兩人的面,在那些稿紙上圈點出了十個題,然後說道:“公琰,你和仲翔把時政題定下來,然後立即送去印製坊印製,爲防止徇私舞弊試題泄露,我會派陷陣軍對印製坊管制,待選拔考試開始後再解除。”
蔣琬若有所思地點頭,旁邊的虞翻瞬間迷茫,心說我只是書院的教習,把我留下來想幹什麼?試卷印製都有陷陣軍把守,說明藍田對此次選拔考試的重視,時政題爲何還要讓我知道?
“仲翔,交州馬上要組建新衙署,名爲禮曹,主要管理州內的學堂、交州選官考試、祭祀等等事務,我屬意你來任禮署主事,此職秩同郡守。”藍田捋須微笑。
虞翻聽得喫驚,栈陶恐說道:“虞翻狼狽至此,我有何德何能?府君竟授此要職……”
“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我不會因爲仲翔被擄來而低看,也不會因爲你曾經被舉爲茂才而仰視,我選你來任禮曹的主事,主要看中你高潔的人品,交州選官考試的分量,仲翔應該很清楚吧?”藍田意味深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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