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藍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那些搬吖ど砩希澳蔷驮诔峭庠匦菹⒌却热凰酪呀洷魂戇d關閉,到時候陸路咻敿Z草物資,這些降卒正好能派上用場。”
“嗯,也算歪打正着,你看到那十幾艘糧船,也是我發現不對及時追回,否則到了洞庭湖就資倭恕!毙焓c點頭。
高順整肅完陷陣軍過來請示,聽到法正與徐庶在談論藍霽,聽到這孩子用俘虜練兵的事蹟,他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岸邊休整的時候,藍田與徐庶、法正談論軍情,得知陸遜雖然佔據洞庭,卻並沒讓水軍戰船繼續南下,只派出十幾艘船在湘水中巡邏,大有打持久戰的架勢。
兩個時辰後,一名負責警戒陷陣兵跑到高順身邊,他懷裏還抱着牛皮製的箭筒。
士兵抱拳稟告:“將軍,褚校尉的偵察營,離我們應該只有數里遠。”
高順擺了擺手,吩咐道:“傳令各營準備出發。”
“唯。”
“高將軍,我沒看到你派出斥候,爲何如此篤定騎兵將至?”法正大感疑惑。
高順見藍田沒阻止,便解釋道:“軍師注意到剛纔的牛皮箭筒沒?枕在曠野上睡覺能聽到幾里外的馬蹄聲,戰馬越多聲音越清晰。”
法正見高順說得一本正經,隨即開始揣摩其中的原理,感覺這種方法有一定可信度,隨即便讚許:“高將軍真將才也,難怪主公對你讚不絕口。”
高順搖頭解釋,“我纔想不到這等妙招,箭筒聽聲其實是先生教的。”
藍田微微一笑沒有推脫,這方法他是在《夢溪筆談》上看來的,經過高順驗證果然有用,於是陷陣軍休息時,總有幾個人躺在地上警戒。
法正對藍田的佩服又加深了幾分,心說此人能文能武真乃全才也。
片刻過後,南邊曠野上塵土飛揚,奔騰的騎兵已經肉眼可見。
奔跑的戰馬越來越近,藍田遠遠看見張飛策馬最前方,他看見藍田等人揚起馬鞭歡呼。
張飛下馬發現徐庶在,他與藍田打完招呼,張開雙手向徐庶撲過去,那是他傳統的熊抱。
“路上莫非有阻礙?這次騎兵來得可不快。”藍田撇開張飛,對着龐德和褚青詢問。
褚青有些慚愧地低下頭,龐德表現得有些遮遮掩掩:“呃……其實還好……”
“子玉,你別怪他們,都是俺老張延誤了軍機。”張飛笑呵呵走了過來。
騎兵部隊剛跨過洭浦關不久,偵察營前方探馬就發現有山匪劫道,哨探拖住山匪等來後方援軍,直接端了這個剪徑的據點,並在活口那裏審問出匪徒的身份,竟然就是習珍口中作亂湞陽的王金所部。
這時候軍隊中有了不同意見,褚青、龐德想盡快去臨湘匯合,張飛則想趁機端了這夥人,他總覺得是自己當年剿匪的餘孽。
張飛在將領中官職最高,龐德又曾經是其下屬,所以既沒拒絕也不敢同意。
褚青的五百偵察兵不聽外人號令,但一路同行有陷陣軍的副統帥徐雙,他的任務是在桂陽集合三地預備兵,到時候由他率領去前線匯合。
因爲徐雙性格比高順豁達開明,考慮到匪徒王金的情況已被掌握,只需半日時間就能平定,於是他做主讓偵察營配合,與龐德的騎兵部隊先剿匪再去匯合。
在偵察營強悍的單兵能力加持下,匪徒等到山寨被圍了才後知後覺,兩千山俳^大部分當場伏誅,少數投降倏鼙谎核偷搅藴濌柨h,匪首王金逃跑時被張飛生擒,整個騎兵部隊在湞陽耽擱了接近一天。
藍田瞭解完詳情沒有責怪,雖然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但有獨特想法、懂得變通的軍官,藍田覺得更有培養價值,只是沒想到倏芡踅疬@麼弱,比起那龍川的越人相去甚遠。
步騎兵匯合之後,藍田命令褚青的偵察營立刻分批出動,從陸路往巴陵方向去哨探,高順帶着陷陣軍也要立即開拔。
徐庶本來建議藍田依舊走水路,這樣可以更快速地到達洞庭湖戰場,但藍田卻有自己的想法。
第五百五十一章 ‘美食’不可辜負
李異的戰船雖然不錯,但他那三千水軍沒經歷過實戰,不太可能是江東水軍的對手。
湘水上那些巡邏船如果是誘餌,他讓陷陣軍走水路可能會遇到麻煩,所以最終決定從臨湘開始走陸路,只是糧草輜重仍舊放在船上,與陸上部隊始終保持十餘里的距離,等到晚上紮營休息時再靠岸匯合。
陷陣軍沿着湘水東岸輕裝前行,這樣不但會提高行軍的速度,還能讓士兵保持體力,應付遭遇戰。
“軍師,陸路行軍十分辛苦,你現在身體尚未痊癒,不如跟李將軍坐船走水路?反正每天晚上都能匯合。”藍田向法正建議。
法正點點頭,“那就讓將軍費心了,不過真正交戰時候,我還是在陣前參直容^好。”
“我省得的,此次對付江東鼠輩,離不開軍師出謩澆摺!�
見藍田與法正有說有笑,張飛望着龐德一臉疑惑,“令明,子玉怎麼不安排你?會不會真的生氣了?”
“呃……末將不知……”龐德尷尬地回答。
張飛看着龐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陣小跑來到藍田的面前。
“子玉,我們呢?”
“你們這幾天舟車勞頓,必須要在臨湘休整一天,休息好了再與大隊匯合,偵察營會隨時與你們保持聯繫。”藍田解釋。
“俺不累啊。”張飛撓頭繼續爭取。
藍田搖頭苦笑:“你們雖然不累,但戰馬需要休息。”
“褚司馬他們不也是騎兵……”
張飛話還沒說完,就被藍田無情打斷:“偵察兵是每人雙馬,翼德你就安心在這裏休息,反正騎兵追起來也很快……”
“俺真的不用休息,還是讓令明獨自己追,俺要跟你同大部隊先走,正好有偵察營的問題向你請教。”
張飛滿臉笑呵呵,他盤算跟龐德後走,說不定會錯過戰鬥,所以時刻要與藍田保持一致,這小心思沒有瞞過其他人,但他那表情讓藍田無法決絕。
“令明,那你們就留在臨湘休整,有什麼需要就找徐軍師,休整完畢直接巴陵來匯合。”藍田對着龐德囑咐。
“唯。”龐德抱拳行禮。
臨湘與巴陵相距三百餘里,正常步兵急行軍需六、七天,但陷陣軍的單兵素質強,加上沒有負重輕裝前行,所以能保持日行六十餘里。
陷陣軍走了兩日,龐德率領騎兵追上了大部隊。
因爲這兩天沒有遭遇江東兵,跟着藍田先行的張飛有些不得勁。
步兵、騎兵、水軍齊頭並進,每日以六十里的速度向北挺進。
當藍田的軍隊渡過汨水,停靠在羅縣西北部休整的時候,褚青的偵察營終於有了消息。
正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支五千規模的兵馬,他們正旌旗招展往羅縣趕來。
張飛嘴裏叼着狗尾巴草,正躺在地上百無聊賴,看着天空煙霏雲斂發神,當聽說有敵人出現,直接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五千人?子玉,陸遜送上來的菜,咱們可不能辜負啊。”
“要不要等法軍師來了再問問?”高順建議。
法正目前還在李異的戰船上,要等到快天黑時纔會與大軍匯合。
藍田搖頭說:“翼德說得很對,美食在前不可辜負,戰機稍縱即逝,要是等軍師來到來再問計,可能爲時已晚。”
“啊對對對,子玉快快發兵。”張飛精神頭特別好。
藍田皺眉分析:“這些兵馬南下百餘里,看來陸遜也坐不住了,不過有偵察營掌握行蹤,我們可以讓騎兵迂迴兩翼,伯平再以陷陣軍正面迎擊,說不定有機會全殲敵軍,正好給陸遜一個下馬威。”
“將軍你就下命令吧。”龐德也圍了過來。
藍田望着日已向西,皺起眉頭說道:“應該只有不到兩個時辰天就黑了,陸遜這路兵馬今夜應該是野外駐紮,暮色沉沉正是彼軍懈怠之時,咱們搞不好還要進行夜戰,伯平,令明。”
“末將在。”高順、龐德齊聲回答。
“伯平,你馬上整備隊伍,我們立刻就要出發。”
“唯。”高順抱拳轉身離去。
吩咐完陷陣軍,藍田語重心長的對龐德說道:“令明,你訓練騎兵時間不短,也該向世人露露臉了。”
“江東鼠輩哪懂西涼戰法,末將定然會打出聲威。”龐德顯得很自信。
藍田專門徵詢張飛的意見:“翼德,你是跟伯平從正面迎擊,還是與令明去側翼迂迴?”
張飛捏着下巴想了想:“俺那幾十個隨從全是騎兵,自然是跟着令明去側翼包抄,來去自如才爽利。”
藍田點頭囑咐:“此戰打得就是出其不意,翼德切記不得擅自行動,我讓令明分你一千騎兵,等我們先吸引對方注意力,你們再從左右兩翼同時攻擊。”
“子玉真夠意思,俺替你打怕陸遜小兒。”張飛拍了拍藍田的肩膀。
藍田下達作戰命令後,各營兵馬立刻就動了起來,其中以褚青的偵察營最忙碌,他們不但要隨時掌握敵軍動向,還起着與部間銜接、傳達命令的重任。
黃昏時刻,那支江東兵馬準備紮營休息,準備明天早上進攻羅縣,試探徐庶在長沙的兵力部署。
陸遜帶到洞庭的步兵,全部都是在鄱陽收編的山越,他們弓馬嫺熟武藝精湛,非常適合在山地中作戰,這五千人的主將爲吳祺,副將則是已故大將黃蓋的兒子黃柄。
孫權撥給陸遜的水軍只有一萬,陸遜擔心太過單薄防守有些難度,於是在突襲佔據洞庭水口後,在靠近巴陵的岸邊築營搭寨,把水寨和旱寨連接在一起,而他那兩萬山越兵就是自己的倚仗。
陸遜水陸營寨搭設完成,本來準備向南推進佔領長沙,結果和徐庶的斥候軍遭遇。
徐庶的名氣在荊州很大,陸遜得知他突然出現在長沙很意外,陸遜誤以爲偷襲荊州的計劃暴露,所以屯兵在洞庭大寨紋絲不動,他在等待徐庶的下一步動作,誰知徐庶在簡單試探後,默認了陸遜在洞庭湖的存在。
此時江東各路兵馬同時開花,陸遜洞庭湖這一路顯得太保守,這讓吳祺、黃柄等人不能理解,他們不但積極請戰,還拿出孫權的命令,建議陸遜攻打長沙。
陸遜見將士們皆有戰意,於是順水推舟讓吳祺、黃柄南下攻打羅縣,除了有試探徐庶底線的意思,也想在南方佈置一個預警據點。
第五百五十二章 遭遇戰黃柄殞命
五千山越兵走了一天的路,他們停下來紛紛脫下衣甲。
山越兵多是山中獵戶出身,他們的身體雖然很強壯,但是帶甲行軍一天也很疲勞,這個時候就想休息等飯喫。
黃柄指揮腥思櫊I、埋鍋造飯、並安排衛隊在營地周邊警戒。
因爲僅休整一夜,明天就要去攻打羅縣,所以搭建的營地也十分簡易,拒馬、鹿角等物也沒準備。
營中米飯將熟未熟之際,南邊的斥候慌張來大帳稟報,有大隊甲士已經向營地靠近。
主將吳祺躺在胡牀上,本來閉目養神等開飯,聽到軍情直接跳了起來。
“誰的部隊?有多少人?離我們多遠?”吳祺連珠炮般發問。
斥候回答:“因爲天色昏暗,具體多少人、誰的部隊看不清,距此只有一里多路……”
“什麼?何不早報?趕快集合人馬防禦。”吳祺登時大驚,心說這都突臉上了,你們這些斥候真是瀆職。
斥候見主將動怒,連忙陪着小心解釋:“主要是天色不好……另外黃將軍已在集結部隊,應該是來得及的……”
“哼……”
吳祺穿戴好披掛,怒氣衝衝跑到營前。
黃柄已緊急組織士兵列陣,但是因爲時間太趕,很多山越人還未着甲,但高順的陷陣軍已到眼前。
黃柄橫刀立馬,獨縱馬向前,大喝呵斥:“何方鼠輩,膽敢犯境劫營?”
高順臉上沒有表情,只見他冷冷地問:“鼠輩,你似乎忘了這麼什麼地方?要不要我提醒你?”
黃柄聽得一怔,自知剛纔失言,連忙轉移話題:“此乃大漢疆域……”
“全軍出擊。”
高順沒等黃柄把話說完,直接右手舉起令旗往前一揮,陷陣軍各營整齊劃一向前挺進,衝鋒途中鎧甲抖動發出金屬的響聲,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不講武德的畜生……”黃柄罵了一句便調轉馬頭回陣。
吳祺皺起眉:“陸伯言把山越兵說得神乎其神,今日咱們正好見識一番。”
此時江東軍營的晚飯已熟,大米的香味被風帶到士兵的鼻腔,但陷陣軍可沒給他們開飯的時間。
雙方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山越士兵雖然有武藝、有力量,但很多人剛纔因爲慌亂沒穿甲,加上雙方護具兵器上有巨大差距,陸遜引以爲傲的山越兵根本擋不住,剛剛交鋒就被鐵甲洪流碾壓,只能不停往後邊戰邊退。
“怎會如此?”吳祺見一觸即潰,剎那間大驚失色。
“要不是山越兵弱,要不就是對面的軍隊太強,似乎人數上也比咱們多。”黃柄低着頭仔細觀察着戰場。
“怎麼辦?單兵比不上,人數不如對方多,咱們這是遭埋伏了吧?”吳祺雖然是吳景的兒子,但沒有多少軍事才能,他說時抓緊馬繮準備隨時開溜。
“這天馬上就要黑了,不如……”
黃柄本想建議撤軍,但話到一半左右兩翼突然騷動,原本還有陣型的軍隊瞬間大亂。
“吳將軍,左右兩翼有騎兵衝陣,他們數量卸啵埶僮鰶Q斷。”
吳祺、黃柄正在喫驚之時,一個裨將飛馬來到中軍稟告戰況。
“那還等什麼?咱們中計了,快撤啊……”
吳祺最後就留下這麼句話,然後催動戰馬向北方疾走,這個時候可顧不上那些山越人。
“呃……好……”黃柄緊隨其後。
兩個主將帶頭跑路,其餘將校爭相效仿,最後山越兵完全沒有指揮,被驅趕得四散逃走。
陷陣軍身披重甲不擅長追擊,這個時候就輪到龐德的騎兵,以及褚青那幾百偵察兵出風頭了。
騎兵不停穿插敵陣,將潰散的山越兵再次切割打散,原本還有模有樣、各自列陣,最終變成單方面的屠殺。
喊殺聲、哭喊聲、風聲、水聲,在那片天空下奏着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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