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36章

作者:西门扬舟

“陷陣軍現在還有合適的位置嗎?”藍田扭頭問道。

高順皺眉說道:“先生您是知道的,陷陣軍規模本就有限,軍官的職務更是稀缺,宋諶出身在最精銳的偵察營,實在不行只有讓他做褚青的副手,但會打破陷陣軍現有制度。”

“制度立起來不容易,宋諶這次立下的功勞不小,就是擔任偵察營司馬,感覺也是委屈了他。”

藍田深知制度管理的重要性,他不能爲某一人打破規則,否則口子開了一個後面還會開。

“話也不能這麼說,要不是先生悉心培養、呋I帷幄,宋諶也不會有這份功勞。”高順爭辯道。

藍田輕輕搖頭:“我就算有通天本領,也不能把所有功勞給佔完,還是要他們多提供晉升機會,只不過關於這支陷陣軍,姐夫他也不好安排。”

“不會因爲我是小姐家將,劉玄德就信不過陷陣軍吧?”高順突然好想明白點什麼。

“正是因爲你這個陷陣軍統帥不肯受封,軍中其餘將士就更不能受封,所以姐夫對於宋諶封賞才爲難。”藍田解釋。

高順沒想到核心矛盾竟在自己身上,於是着急地問:“陷陣軍的將士受不受賞無所謂,關鍵不能讓先生因此遭受猜忌,要不然您給我求個軍職?”

藍田微笑着回答:“姐夫的心胸,伯平這麼多年沒看明白?我明天就給姐夫寫信,他進位漢中王要封賞百官,剛好給你求個職位在身,等以後見了興霸(甘寧)、令明(龐德),你們纔好平起平坐。”

“也不知玄德公稱王后,會給先生封個什麼職位,這個王位若是沒有您,怕不會這麼輕易得到。”高順一臉嚴肅。

“不要高估自己,你看太陽會因爲誰,而不再升起了嗎?姐夫他志向高遠、心若磐石,即便沒有我輔佐,最終也會成就大功的。”藍田搖頭嘆息。

高順心中並不讚歎,他沉吟片刻後突然問道:“日南郡發生的事,您準備怎麼處理?若是全然不予理會,不但會打擊商人們的積極性,海上貿易計劃可能要受阻,士燮那邊說不定也有其他看法。”

“日南郡這件事雖然十分惡劣,但是我們暫時不能出兵,先讓士祗寫信給其士燮,九真郡與日南郡相鄰,出兵興師問罪也更容易,廣州這些兵今年一個也不能動。”藍田非常嚴肅。

“爲何?”

藍田走到沙盤前,指着荊州北部說道:“關將軍從去年開始,就在向北方緩緩推進,光在漢水就與文聘交戰多次,如今主公擊敗曹操攻取漢中,又命劉封、孟達去取東三郡,所以今年就是收服襄陽、樊城的好時機,只要把整個漢水連成一線,荊州和漢中就能相互策應。”

“難怪關將軍調鬱水船塢的戰船北上,原來是要準備攻打襄陽和樊城,只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已經提供了軍械、錢糧,先生莫非還要出兵去相助?曹仁哪裏會是關將軍的對手?”高順好奇地問。

藍田冷笑:“曹仁我自然不擔心,只不過荊州的敵人,又豈會只有一個曹仁?東邊那碧眼兒能看着我們坐大?”

高順有些喫驚地問:“前幾天胡恪傳回消息,說孫權趁曹操在漢中失敗,北方各地因徭役繁重民心不穩,孫權準備去攻打合肥麼?先生爲什麼總對他不放心?”

藍田微微搖頭:“拋卻過去的恩怨不談,關將軍若真能夠打下襄陽,讓益州、漢中與荊州水路完全連通,倒是既能出兵北伐收復中原,爲何不能順江而下攻佔江東?荊州的水軍可比曹操在玄武池練出來的強多了。”

“先生說得對,光甘興霸的水軍,就夠江東鼠輩難受了,但我們現在不是盟友嗎?”高順吞了吞口水。

藍田鄭重回答:“世上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孫權能與我們聯盟抗曹,爲什麼不能與曹操結盟對付我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高順覺得好有道理,舊主呂布若是能活到現在,只怕會被這些政客玩得團團轉吧?但是轉念一想,呂布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曹操、劉備、孫權,哪一個不是人中翹楚?

第五百一十九章 引輿論暗流湧動

高順離開正堂後殿,出門後發現龐德、沙摩柯等人都守在外面。

“伯平將軍,先生最後怎麼說?什麼時候發兵日南?”龐德期待地問。

高順回答:“事有輕重緩急,曹操敗走漢中、天下震盪,關將軍正趁勢北上攻略襄、樊,先生的關注點目前在荊州,所以日南郡的事得緩一緩。”

“打曹操也行啊,這兩年交州太平,俺閒得厲害。”沙摩柯撓頭傻笑。

“廣州的外城牆,不是還差點沒建完嗎?沙將軍你這就覺得閒了?”高順反問。

沙摩柯嘿嘿一笑:“就是活快乾完了,再說建城哪有攻城爽利……”

高順搖頭說道:“我看你是好日子過久了,如果平時覺得太閒,就多練兵、多實戰演練。”

龐德突然搭話問:“伯平將軍,我那支騎兵缺乏對手,能不能跟你的陷陣軍演練幾次?”

高順聽得一怔,然後連拒絕帶提醒:“令明在開什麼玩笑?搞來這批戰馬那麼不容易,演練中若有什麼損傷不是事與願違?陷陣軍可是重裝步兵。”

在藍田的大力支持下,龐德經過自己培育飼養,又託商隊去北方走私購買馬匹,好不容易湊起一支三千人的騎兵。

龐德解釋道:“也不是真的用騎兵跟陷陣軍對沖,就是想拼一下馬下作戰的能力,我聽說您麾下褚司馬的偵察營全配戰馬,但馬戰、步戰、偵察、刺探樣樣精通……”

“你知道那偵察營爲何才幾百人嗎?就是因爲培養的難度實在太大,你還是專心練你擅長的騎兵吧,若是能訓練成西涼騎兵的水準,已經足夠馳騁天下了。”高順勸道。

龐德嘆息:“練兵是沒有問題的,只是騎兵缺乏實戰很危險,雖然他們在馬下作戰,不能練得像陷陣軍那般精銳,但是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伯平將軍善於練兵應該有體會,培養一個好兵比培養一匹好馬更難。”

高順聽後有些喫驚,龐德這五大三粗的西涼漢子,竟然對自己的士兵如此關愛,他想了想說道:“直接與陷陣軍演練還是不妥,我讓魯鐵派人給你的騎兵喂招吧,反正講武堂現在也是配合負責廣州的治安。”

“那就多謝將軍。”龐德抱拳感謝。

魯鐵的講武堂是新兵訓練機構,那些教習全是陷陣軍退伍的老兵,龐德自己招的騎兵不好意思讓高順幫他訓練,現在有講武堂喂招能彌補自己的不足,所以龐德滿是感激之色。

“先生有事要找蔣別駕(蔣琬),高原你派人替我走一趟吧,日南郡的事先生自有安排,野猴子們翻不起大浪,你們都先散了吧。”

高順交待完任務,走到宋諶身邊說:“我帶你去軍事區安頓,路上給我講一講漢中的戰事?”

“唯。”宋諶抱拳回應。

高順等人口中的野猴子,就是日南郡的佔族人,商人王示就在日南出了事。

自從用上李異督造的大海船後,王示貿易的除了近海的合浦、朱崖島、交趾等地,他慢慢向九真郡、日南郡等地慢慢延伸。

日南郡脫離漢朝,獨立成爲林邑國,因其地理位置非常優越,是向南洋探索的中轉之地,所以王示也打算花大力氣在這裏。

王示帶着交州購買的中原貨物,通過以物易物的方式在林邑開展貿易,林邑國地處南部偏僻荒蠻、物資匱乏,當地百姓對中原的貨物特別喜歡,紛紛拿出當地的產出與王示貿易,其中就有藍田心心念唸的占城稻。

眼見林邑國民風淳樸,王示在這裏貿易非常順利,心想應該很快就能站穩腳跟,但面對他的卻是無妄之災。

本性的貪婪讓人生惡,負責碼頭安全的將軍佔族人摩羅,看着海船上琳琅滿目的貨物生了歹心,他向林邑國王區進誣陷王示爲漢朝的奸細。

區進的父親區連,是通過在象林聚信褋y,最後殺死漢朝縣令立國,其行爲屬於是得國不正。

區家人擔心漢朝會秋後算賬,所以長期在訓練軍隊爲戰爭作準備,並且主動斷絕了和北方九真郡的往來。

士燮家族治理嶺南期間,並沒有替漢朝收復失地的意思,這才讓劍拔弩張的林邑國鬆了口氣,集中精力往象林縣以南開疆拓土,但是對於漢朝的警惕一刻也沒放鬆。

林邑國王區進選擇寧枉勿縱,命令摩羅將軍將五艘大海船扣押,處死了隨行水手船工百餘人,船主人王示被打上奸細的罪名,被關押在象林城的監獄之中。

消息通過其它商隊傳回廣州城,討伐日南野猴子的呼聲甚囂塵上,最後連高順、龐德等將領也忍不住要請戰。

建安二十四年是三國的大轉折年份,藍田不敢把精力和兵馬分散到其它地方,他要緊盯着荊州大後方不出亂子,所以強行壓制了廣州城的輿論浪潮。

高順等人離開不久,高原推開門把蔣琬帶了進來。

“府君。”

蔣琬氣喘吁吁來得很急,但依舊沒忘記禮數躬身一鞠。

“公琰快坐下說話,我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藍田指着旁邊的座椅說道。

蔣琬扶着長袍下襬做好,一臉嚴肅地回答:“果然不出府君所料,鼓吹出兵日南郡這件事,真的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應該都是江東那邊的細作,只要加強廣州四城門的核查,咱們再來個關門打狗,這些搞事情的人便可一網成擒。”

藍田虛着眼睛搖頭,“廣州城能如此短時間變這樣繁榮,主要就是給出了極大的自由度,那些遠方的商人才會來這裏做買賣,如果搞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廣州城很快就會人去樓空的。”

“若是不加以控制,卑職擔心他們會裹挾民意,更甚者會影響府君的威望,進而影響交州治理。”蔣琬一臉憂色。

藍田冷笑道:“咱們能夠派細作去江東,孫權自然也能派細作來交州,不過公琰大可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你要把嶺南報的作用發揮起來,只要將民械年P注引到漢中、引到襄陽去,日南的野猴子自然就沒吸引力了。”

“您不是說嶺南報只報道交州事……”蔣琬追問。

“天天喫素,偶爾喫頓肉,難道不可以麼?”藍田神祕一笑。

第五百二十章 爛桃園果實成熟

一經藍田點撥,蔣琬馬上會意。以蔣琬的聰明才智,他並非想不到,只是重要決策得一把手點頭。

廣州城看似廣納八方客,實則採取的是泉陵的老規矩。

藍田很喜歡用外鬆內緊防禦政策,因爲這樣不但能鍛鍊管理者的能力,還可以讓百姓所處的環境變得輕鬆些。

孫權派到廣州城的細作,其實一直處在藍田的監控下。

藍田這邊的機密情報他們碰不到,偶爾透露出那些無關緊要的內容,也是讓胡恪派回來的人交差。

藍田在廣州大肆興商、興學、不興兵,但孫權一直沒有對他掉以輕心,暗中派人想在交州煽動叛亂,想以此消耗高順的陷陣軍。

可惜天不遂人願,這兩年交州沒有大的天災,藍田的種植技術和新糧種,已經在各縣廣泛推廣開,百姓有喫有穿沒人會叛亂。

林邑國強收海船、扣押商人王示,這件事傳回廣州城之後,潛伏的細作得江東孫權的授意。

他們大肆鼓吹林邑國蠻橫,把這種行爲渲染成對交州宣戰。裹挾若州府不應戰就是懼怕蠻夷,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論調也拿了出來。

孫權目的是借刀殺人,藍田若出兵討伐日南郡,他的軍隊不但要過士燮的防區,而且越洋作戰有極大的風險。

若處理不好這些不確定的因素,很容易就會削弱交州的實力,而那就是孫權想看到的。

王示被扣是個好藉口,藍田出兵不但能收服漢朝失地,還能得到他夢寐以求的占城稻,但這一切都要以荊州萬無一失爲前提。

藍田見蔣琬已聽明白,然後又交待:“日南郡的事我會處理,但要等到荊州北部的局勢更明朗,不過現在也不能不管不顧,我估計王示暫時沒有性命之虞。

回頭你給鬱林郡袁太守寫封信,讓他好言安慰陳圖及王示的家人,既然是響應我的提議去出海,出了問題我自會負責到底,如果王掌櫃真有什麼不測,他妻子我自養之。”

“這……府君不必如此吧?王掌櫃出海主要也是爲了利益。”蔣琬解釋。

藍田微微搖頭,“態度還是要有的,公琰明天再去趟貿易區,讓士祗說動其父向林邑要人。”

“士威彥的爲人……”蔣琬顯得有些爲難,因爲士家人長壽的祕密就是苟,怎麼可能爲了一個商人去出頭?絕對會找藉口拒絕的。

“咱們話還是要傳到,到時候他沒能力處理林邑,我纔好借道出兵。”藍田微微一笑。

蔣琬聽完忍不住直點頭,藍田這種環環相扣的手段實在讓人佩服。

到時候藍田出兵討伐林邑國,士燮不但會心甘情願借道,說不定還能提供糧草補給。

兩人說完林邑國的事,藍田話鋒一轉問起江東,“最近有江東的消息沒?特別是呂蒙還有陸遜等人的消息?”

“目前只有胡恪傳回的消息,孫權在各州郡調集兵馬錢糧,應該是想繼續攻打合肥,駐守在江夏的呂蒙似乎沒什麼存在感,至於那個陸遜很厲害麼?先生爲何單獨提起他?此人身份有些特殊,孫權應該不會怎麼信任。”蔣琬皺眉回答。

藍田表情嚴肅,“公琰不要小看任何人,陸家以前險些被孫策滅門,陸伯言以弱冠的年齡撐起大宗族,還讓陸家佔據着江東大族一席,怎麼可能是個庸才?應該非常有手段纔是。”

“卑職受教。”蔣琬起身拱手行禮。

藍田也跟着站了起來:“總之密切注意江東的動向,特別要知道呂蒙、陸遜兩人的消息。”

“唯。”

“宋諶從漢中歸來,伯平帶他回陷陣軍駐地敘舊,今天晚上應該會在軍事區設宴,咱們一起過去爲他接風洗塵?”

蔣琬急忙推辭:“卑職要去給嶺南報選稿,還要去找士公子談日南郡的事,就不打擾先生的雅興,回頭我單獨請宋校尉喝酒。”

“如此也好。”

藍田見狀也不強求,因爲這個邀請的確唐突,紀律森嚴的陷陣軍名聲在外,沒有統帥高順的允許,陷陣軍不會接待任何人,就連沙摩柯、龐德想參觀都不行。

將蔣琬送出正堂後殿,藍田扭動脖子伸了伸懶腰,因爲日南郡的突發事件,讓他一天內見了太多的人,一不小心日已西斜。

藍田走到殿外,高原小跑着迎了上來。

“先生,將軍在營房爲宋諶接風洗塵,請您忙完之後就直接過去,老魯他們也都過去了。”高原抱拳稟告。

藍田點點頭,“我當然會到場,只是這個時辰夫人在幹什麼?她纔是陷陣軍的主人,也應該去看看宋諶纔是。”

“現在日頭下去了,主公應該帶着小姐後宅玩耍。”高原猜測道。

“你先去準備馬車,我叫上夫人一起去。”藍田吩咐道。

“唯。”高原點點頭。

藍田闊步走向後宅,花園中現在已是桃樹成林,樹上掛着的桃子色澤鮮豔,再過上一些日子就完全成熟。

每年三月呂玲綺心情都會很好,因爲那時候滿園的桃花已關不住,反而果實採摘不及時,就會自動開始脫落。

第一年桃子成熟的期間,藍田去到龍川、揭陽等地視察。

因爲呂玲綺採摘不及時,外加夏天的傾盆暴雨,鮮紅的桃子掉落園中摔爛無數,藍田因此給這裏命名爲爛桃園。

有了第一次爛桃的經歷,呂玲綺便向藍田問好時間,在桃子完全成熟的前幾天,便讓侍女們全摘下,除了留下一小部分自家食用,其餘都讓高順帶到陷陣軍去分發。

藍田穿過爛桃園走入後院,遠遠就看見呂玲綺與女兒坐在廊下,兩人正津津有味看藍轅舞戟。

兩歲半的藍青已能走能跑,相對於那兩個小時候頑皮的哥哥,安靜的藍青是典型的淑女,她靜悄悄地坐在母親旁邊,時不時還給藍轅拍手稱好。

後宅經常有這樣溫馨的畫面,藍田倚在門柱上,微笑着提醒:“小君,那園裏的桃子,再有十來天就能摘了。”

“父親。”

“夫君……”

呂玲綺原本慵懶的坐着,聽到藍田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

藍轅快速收回朱雀玄月戟,站在後院中間一動不動。

小藍青甩開胖嘟嘟的小腿,搖搖晃晃地向藍田奔跑過去。

藍田張開雙臂蹲下身子,當藍青撲進懷裏的一瞬間,藍田趁勢摟住女兒在原地旋轉兩週,他知道女兒最喜歡起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