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203章

作者:西门扬舟

“你不用管先生,這是我們之間的祕密。”高順神祕地說。

藍霽輕輕點頭,“那好吧。”

六月正是各大河流上漲的時候,藍田的艨艟戰船晝行夜停不上岸補給,除了湘水段順流而下,其餘水域全是逆流而上,他們足足在水上走了五天才抵達江陵。

入城之後藍田與蔣琬分道揚鑣,前者直接去州牧府見關羽,後者則去拜訪自己的表兄潘濬。

關羽見到藍田身旁的藍霽有些喫驚,“藍二公子怎麼長這麼快?我記得他還不滿十歲吧?”

藍田點點頭,“霽兒這方面可能隨了其外祖父,不知此時來叨擾雲長是否合適?”

“只要子玉信得過關某,關某一定視如己出。”關羽捋着美髯輕輕點頭,然後又對藍霽說道:“我可比你父親嚴厲,霽兒你怕是不怕?”

藍霽神色自若地回答:“我連那個黑臉姑丈都不怕,自然也不會怕漂亮長髯的姑丈。”

“霽兒,不得無禮。”藍田與高順異口同聲呵斥。

“哈哈哈,無妨無妨,有這份傲氣才配當我關羽的弟子。”關羽捋須大笑。

藍霽學着大人的模樣躬身抱拳,高順和藍田見之微微點頭肯定。

幾人寒暄一番後,藍田準備去張機家弔唁,關羽遂喚來關平囑咐道:“先把霽兒帶到你母親處安頓下來,一應用度與安國(關興)同等。”

“唯。”關平抱拳。

“關將軍,我給霽兒留下兩個隨從,麻煩少將軍一併安排了……”高順抱拳說道。

“隨從?子玉這是……”關羽一臉不解。

藍田皺起眉頭:“伯平不必多此一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霽兒不是來這裏享受的。”

“先生,霽兒他還小……”高順還想爭取。

“我相信霽兒,伯平你也有點信心,這是成長的考驗。”藍田說道。

“呃……好吧……”高順雖然不捨,但是藍田的話他也理解,只是自己在藍霽那裏食言了。

關羽見高順頗爲失落,於是安慰道:“伯平將軍儘管放心,霽兒乃是關某子侄,所以留在江陵和交州沒有分別。”

高順點頭抱拳,“霽兒素來頑劣,還望將軍照拂。”

“關某自有分寸。”關羽點點頭。

幾人隨後離開州牧府,策馬直奔張機的宅院而去,藍田到的時候蔣琬已在門口等候,眼前不大的院落全以白布裝點,靈堂設在院中正堂之中,裏面哭泣的聲音不絕於耳。

關羽陪同藍田進屋弔唁,門前擔任知賓是張機的弟子,他看見藍田後高聲吟唱:“交州牧、靖南將軍、藍子玉將軍前來弔唁。”

藍田衝他點頭致意,然後跨過門檻直入靈堂,左右着喪服的都是張機的弟子,棺槨放置靈堂正北方,棺槨旁哭泣的是張機的遺孀和幼子。

張機原是南陽的張氏大族,族中共有兩百多的族人,因爲東漢末年戰爭瘟疫橫行,從建安元年開始(196年),不到十年內族中三分之二的人染疫而亡,張氏家族幾乎處於消亡的狀態,張機的父母妻兒也在瘟疫中全部殞命。

劉備被劉表流放桂陽期間,根據藍田的建議徵辟張機,在桂陽設立醫學堂培養郎中。

那時候長江以北戰亂不休,張機留在荊南逐漸變得安穩,後來由桂陽太守趙範做媒,以五十五歲高齡續絃娶了郡中寡婦,並且生下一個兒子張始。

“張公子還小,請張夫人節哀,家中可有什麼困難?藍田一定全力相助。”

藍田拜完張機的靈柩,走到孤兒寡母面前拱手行禮,發現那孩子比藍霽還要小些。

張氏抹着眼淚回禮:“多謝藍將軍掛懷,江陵醫學堂有不少弟子,關將軍和徐軍師也多有照拂,家中用度都不缺。”

“今後若有什麼難處,可隨時去交州找我。”藍田點點頭。

張氏微微點頭有點感動,突然間她好像想起點什麼,連忙喚來堂中張機的喪主大弟子。

“師母,有什麼事?”喪主拱手問道。

“去後堂把夫君的遺物取來。”張氏吩咐道。

“唯。”喪主拱手退出了靈堂。

“張夫人,你這是?”藍田似乎想到點什麼。

張氏平靜地回答道:“夫君生前留下些東西,指明要交給將軍處置。”

“莫非是仲景先生的醫書?”藍田問道。

張氏微微頷首:“將軍所言不差,先夫嘔心瀝血,著有《傷寒雜病論》十六卷……”

第四百三十九章 利國利民之策

少頃,喪主與僕從抱書簡入靈堂,將十六卷醫書擺在藍田眼前。

張氏拿起一卷遞給藍田說道:“先夫言將軍致力興學,此《傷寒雜病論》只有在將軍那裏,才能很好地推廣下去,先夫遺願‘天下病皆可醫’,請將軍帶回交州去吧。”

藍田點頭接過書簡翻閱,蠅頭般大小的字跡落在竹簡上,張機依舊採用古老的方式著書,看來造紙術並沒在荊州廣泛使用。

“仲景先生心意我已知之,只不過如此珍貴之作當傳子孫,我會讓人謄抄一份帶回交州,這原作還是留在張家。”藍田說道。

“呃……也好……”張氏沒有拒絕。

靈堂內張機的弟子們原本沮喪連連,當聽到藍田會留下《傷寒雜病論》,他們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是典型的留一手小農思維。

藍田走出靈堂後,蔣琬、高順分別進屋祭拜行禮。

弔唁結束後,藍田讓蔣琬奉上交州帶來的禮物,隨後讓高順等人帶着《傷寒雜病論》離開。

關羽指着隨從們懷中的書卷問:“子玉打算帶回交州謄抄,還是就在江陵……”

“仲景先生的遺物不出江陵,公琰你現在去找找徐軍師,讓他從長江報抽調幾個人,幫咱們抄錄校對到紙上,回交州後再製雕版出書。”藍田吩咐道。

“唯。”

蔣琬拱手就要離去,關羽及時叫住他:“公琰不用白跑一趟,此前我已叫人去請元直,現在他應該在關某府上。”

“好久不見正好一敘。”藍田點點頭。

“元直正好也有事找子玉。”關羽說完一招手,幾個隨從就將馬匹牽來。

腥嘶氐街菽粮焓婉R良正在殿內飲涼湯,兩人看見關羽、藍田一前一後進來,紛紛站起身來拱手行禮。

“子玉,你在交州的手筆真不小啊。”徐庶哈哈笑道。

藍田疑惑地問:“元直何出此言?”

徐庶從懷中掏出一張畫紙,藍田看到後馬上就心領神會,那就是他讓蔣琬弄的宣傳海報‘廣州印象’,最近已經定稿印製了幾百份,還沒想好通過什麼方式傳遞出去。

蔣琬在拜訪表兄潘濬時順手送了他幾張,沒想到被徐庶反手牽牛順走一份。

“這是何物?”關羽湊了上去。

只見畫面上的廣州城美輪美奐,旁邊幾句引語讓人讀後無限憧憬。

“聽說廣州城方圓十里,子玉你這新城池建得好快,可你甫到交州就如此大興土木,會不會影響州郡的治理?”徐庶好奇地問。

蔣琬搶言答話:“府君他並未擾民,甚至在廣州城建設期間,還給百姓創造了掙錢的機會,是有益州郡治理的。”

關羽捋須讚歎:“大興土木反而還能利民,這種事也只有子玉能辦到,但爲何會這樣呢?”

“呃,其實這其中的道理也很簡單,把強徵徭役與官府出資徵募作比較,比較清楚就知道怎樣更划算、怎樣利國利民。”藍田微微一笑。

“國家牧養百姓,百姓上繳租稅,此乃是天經地義也,如果免去徭役用官府來出資徵募,各地的府庫豈不很快掏空了?咱們又拿什麼去將養士兵?失去供養的士兵必然譁變的……”旁聽的馬良好奇詢問。

藍田搖頭解釋:“徭役抽丁會讓百姓牴觸,在農時抽丁還容易讓土地荒蕪,遇上天災人禍交不上租稅,百姓要麼奔逃他鄉要麼落草爲寇,循環往復早晚會禍害國家。”

“徭役之苦自古有之,所以明主都不會輕易大興土木,減少徭役才能與民修養生息,但有時候的確是無奈之舉……”徐庶嘆息。

“我在南海築城期間,主要參與者是不用耕作的士兵,其餘民夫也是有償徵募,看似府庫中的錢糧都被消耗掉了,實際上錢糧會自己回來。”藍田微微一笑。

“子玉請說明白一些。”關羽聽到這裏也來了興趣。

藍田從懷裏摸出一枚銅錢打比方,“這就相當於府庫中的錢糧,本來是用來發給官員和士兵作俸祿所用,遇上豐年收上來的租稅多則府庫充盈,遇上災年收不上租稅則府庫空虛。

若是在豐年將一部分錢糧投到民間,諸如修補城牆、疏浚河道、興修水利等,民有餘糧遇災年也不慌更不會逃難,那時土地不會荒蕪租稅可繼。

百姓富足後會買布製衣、買農具耕牛、買陶罐桌椅,匠人、牧民拿到會買米買菜,商人在其間咦鬟L轉會向官府繳稅,最後這枚銅板依然能回到府庫中,銅板流轉的地方都得到了滿足……”

關羽頻頻點頭,“子玉此言,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馬良拱手一鞠:“真發人深思,馬良受教了……”

“亂世無常難作爲,待天下大定再行此法,必然讓人民富足。”徐庶嘆息道。

“正是如此。”藍田附和。

幾人說話的時候,關平讓人準備了酒水瓜果,關羽隨即讓腥说顑嚷渥�

“關某此次邀子玉來江陵,除了給仲景先生送行弔唁外,還有另外兩件比較重要的事要商議。其一是上個月曹操在鄴城僭越進爵魏王,元直認爲長江報當就做些事纔行;其二是魯子敬多次派人來示好,建議孫劉兩家恢復通商往來,估計是去年孫權在合肥大敗,害怕曹操南下找江東報仇,所以想起了咱們這個盟友。”關羽捋髯解釋。

藍田望向徐庶:“元直以爲長江報當如何?”

徐庶面色凝重:“高皇帝曾言‘非劉氏而王者,若無功,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誅之。’曹俜Q王篡漢已成事實,現在長江報已經流通海內,需要持續撰文譴責此行徑,號召天下英雄共誅國佟!�

關羽打斷說道:“現在天下鼎足之勢已成,我們和江東本來就和曹操敵對,光靠報紙譴責恐怕沒什麼用,我看元直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雲長不要小看輿論的力量,我看元直不妨大張旗鼓去做,咱們連續刊文一兩年,讓各界名士都站出來指出曹倥褔綍r候聚沙成塔、積水成淵,動盪魏地的民心也是好的。”藍田點頭肯定。

第四百四十章 藍田的保證

馬良拱手說道:“廖公淵就在巴郡,此前他的長江評言辭犀利,我看還可以請他評論幾期。”

“季常所言甚善,這兩年都是荊州名士做評,風格還是過於委婉了。”徐庶肯定地點頭。

藍田皺起眉說道:“既然要長期譴責,咱們最好將眼光放開,荊州的名士可評、益州的名士也可評,甚至江東的名士也可評……”

“江東名士?不行不行,當年曹操南下赤壁戰前,江東殖紡堈褞ь^請降,他們早就無視天子、傾慕曹操,怎麼肯在長江報上攻訐?”關羽聽到這裏不停搖頭。

藍田嘴角微微上揚,“江東羣臣皆可降曹,唯孫仲植粫挡埽斪泳床皇窍胄藓脝幔坎懿儋栽椒Q王他們不該聲討?”

“既然子玉同意那就恢復通商,反正諸葛軍師入蜀前,囑咐我東和孫權、北拒曹操,回頭我遣人回告魯子敬。”關羽微微頷首。

藍田提醒:“雖然恢復民間通商交流,但是也不能放鬆警惕。”

關羽冷冷一笑:“子玉大可放心,洞庭、公安有甘將軍和蘇將軍把守,我還在沿江設有烽火臺傳訊,不會給江東鼠輩偷襲的機會。”

藍田點點頭:“總之小心點好。”

“子玉在江陵要留幾天?母親要親手下廚招待你。”徐庶笑臉問道。

藍田搖頭說道:“老夫人的美意留待下次,我明天就要啓程返回交州,內子身懷六甲、行動不便,州內的政務也還頗多……”

“那真是可喜可賀,這次就不多留你了。”徐庶微笑着回應。

關羽上下打量着藍田讚歎:“子玉你還可以啊。”

藍田聽得一怔,心說什麼叫我還可以?隨後又對徐庶說道:“廣州城面朝大海,冬天也有暖陽拂面,我在城中修了好幾個小院,元直可以帶老夫人去過冬。”

徐庶點點頭,“若有閒暇一定去。”

藍田轉過身又對蔣琬吩咐:“公琰,我們明日就要返回交州,勞煩你和季常(馬良)找人將《傷寒雜病論》謄抄出來。”

“唯。”蔣琬點點頭。

徐庶也對馬良說道:“這一期的長江報語氣激昂些,咱們要全力對曹倏谡D筆伐,三天之內要把初稿拿出來。”

“唯。”馬良躬身抬手。

蔣琬和馬良離開後,藍田與關羽、徐庶繼續就地區局勢討論,自從孫權上次偷襲失敗後,荊州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戰事,特別是馬超出任臨沮督後,對襄陽、樊城的曹軍有強大的震懾作用。

前些日子張飛在宕渠大破張郃,消息傳到荊州後讓關羽爲他高興許久。

“主公在漢中平白得了這麼多人口,我想休養生息兩年應該會圖譂h中吧?”徐庶根據局勢分析道。

藍田點頭肯定:“姐夫收留漢中流民屯田種糧,對將來攻取漢中是一大臂助,我想這一天應該不會太久的,若是孫權能夠在淮南牽制曹操,夏侯淵豈是姐夫他們的對手?”

關羽搖頭捋髯:“孫權十萬被張文遠八百打得丟盔棄甲,我反正不對他抱什麼期待感,這兩年我會在荊州厲兵秣馬,到時候大哥攻略漢中曹操率主力去援,荊州兵就可伺機而動收復襄樊直逼宛洛。”

“我與雲長見解相同,主公若能把曹操困在漢中,關將軍再以荊州兵攻破襄樊,到時候斷去曹操中原歸路,則天下可定、漢室可興也。”徐庶贊同附和。

藍田微微點頭回應,還沒有發生的事他不好預判,但是如果依照舊的歷史軌跡,眼前這位關二爺會在高光時刻後隕落,他的任務就是不讓這一切發生,爲此只能吸引孫權的仇恨,強行搶過對線權。

“子玉爲何皺眉?莫非你有什麼顧慮?到時候關某北伐中原,錢糧兵甲我都倚仗你了……”關羽正色說道。

藍田笑呵呵保證:“雲長不必擔憂,兵馬錢糧都是我分內之事,到時候我再給你徵募些軍隊。

另外我讓李異在南海造船,但是海船與內河的船區別很大,你要不要派些荊州的造船匠南下?在泉陵或者蒼梧附近打造戰船,這樣祕密造船可以麻痹曹仁和魯子敬。”

“元直,咱們有玄鴞先生坐鎮,皆可高枕無憂矣。”關羽感嘆。

三位長官在殿內聊得興起,高順則在門外百無聊賴,他十分擔憂藍霽在江陵不適應,多次叫住關平囑咐多多照拂。

關羽偶然瞥見高順神色凝重與關平說話,於是大聲對着殿外呼喊:“平兒,高將軍有什麼事嗎?”

不等關平回應,高順進殿抱拳請示:“關將軍、徐軍師、先生,咱們明日就要啓程回交州,要不要去看看霽兒適應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