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此時劉備正奉命攻打西門,得到曹操邀請後遂與關羽來到南門,後與曹操一起入城登上白門樓。
呂布見到曹操,急忙說:“明公所患者,不過於布爾,布此生未逢明主,今願拜在明公帳下牽馬墜蹬,爲明公爭雄天下。”
曹操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劉備。
劉備被盯得心中一緊,心說莫非曹儆惺颤N趾酰�
此時恰巧陳宮被押上了白門樓,昔日曹操在兗州幾乎就因他失敗,所以在得勝的時候,自然要當着腥遂乓环�
剛纔聽到呂布鏗鏘之言,陳宮仰頭大笑:“呂布匹夫也,戰敗被擒,有死而已,何必學那喪家犬搖尾乞憐?”
“公臺好一張利口,怎不見昔日兗州的威風?哈哈哈……”曹操笑道。
“哼……”陳宮原本被推到呂布身邊,這廝忽的一掙扎又離遠了幾步。
曹操不顧陳宮,反而對劉備說道:“玄德被這廝多次欺凌,以你觀之我是殺是留啊?”
“這……”劉備雖然恨呂布,但還沒有起殺心,只是這樣歸了曹操又覺得可惜。
“曹孟德,這個時候你還不忘耍心眼,當真不枉他人稱爾奸雄。”陳宮冷哼。
陳宮這樣一說,劉備哪裏敢言?
曹操皺起眉頭冷道:“陳宮,你數次藐視與我,當我真不敢殺汝?”
陳宮扭過頭不去看他,不屑地說:“成王敗寇,死則死爾,何須多言?”
“你……”曹操被懟得無法反駁。
呂布雖然遲鈍但不愚蠢,他仔細想來知道曹操無心放過自己,遂啞然笑道:“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公臺說得沒錯,成王敗寇,有死而已。”
陳宮這時候看呂布的眼神變了,他激動地附和:“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這纔是我認識的呂奉先。”
曹操聽得一臉懵逼,心說這麼出名的話嗎?爲何我曹孟德不知道?
“曹伲袛囝^酒嗎?”陳宮大喝。
“有……嗯?給他們取酒……”曹操一怔陳公臺在罵我,我爲什麼要同意?這就叫做胸懷。
呂布和陳宮喝完斷頭酒狂笑不止,曹操見他們一心求死遂不再勸,跟着將二人縊殺在白門樓上。
“玄德剛纔爲何不言?”曹操又問。
“備尚在思量中,公臺先生就……”劉備欲言又止。
曹操搖搖頭,又對被綁縛的張遼問道:“汝乃何人?怎麼不追隨你主而去?”
“張遼豈是貪生怕死之徒?要殺便殺。”張遼怒目而視。
劉備身邊的關羽急忙求情說道:“明公且慢,張文遠武藝出小⒅伊x雙全,殺之可惜……”
“我亦知文遠忠義,適才出言相戲爾。”曹操笑着說完,親自走過去爲張遼解綁。
張遼並無必死決心,他向關羽抱拳稱謝,遂歸於曹操帳下。
“適才聽呂布、陳宮言道: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此語頗有意境,不知是何人所作?”曹操向張遼詢問道。
“據說是小沛一農夫。”張遼如實答。
“農夫?農夫哪有此等豪情?文遠可知此人姓名?”曹操笑着問道。
張遼想了想說道:“似乎叫什麼藍子玉,此是軍中流傳,遼不能盡知……”
“藍子玉,吾從未聽聞此名,玄德久在小沛,可聽說過此人?”曹操又問。
劉備心中一怔,但臉上卻古井不波地說:“未知也,此語也是備首次聞聽……”
第三十九章 甘父託孤
袁紹在河北蠢蠢欲動,曹操攻佔下邳後不敢久留。
休整兩日後就要班師回許都,降將的家眷及陳宮、呂布的妻妾也要一併帶回。
曹操愛娶他人之妻,除了好其顏色之外,也有作表率和象徵的意義,比如他能善待敵人家眷,或者說變相拉攏其餘部的人心。
呂布的妻妾嚴氏、曹氏因姿色無甚過人之處,反而部將秦宜祿之妻杜氏被曹操納入房中。
班師之前,曹操謂張遼曰:“這兩日城中清查人口,獨不見大將高順與呂布之女,文遠可知是何道理?”
張遼抱拳答道:“此前舊主貶謫高將軍爲軍司馬,讓其負責內城的護衛巡邏,他與呂小姐有師徒之宜,也許是趁着混亂逃了出去?”
“高伯平將才也,失之可惜……那呂家姑娘樣貌若何?”曹操又問。
“呂小姐姿容姝麗,且一身武藝不在末將之下……”張遼嘆道。
“她一女子,武藝不在文遠之下?”曹操一臉疑惑地問。
見張遼肯定地點頭,曹操那點小失望瞬間就沒了。
兩人在說話的時候,近衛許褚前來稟告,“主公,雖然沒找到呂家小姐的下落,但是在她房間內找到了一箱書簡,這是其中的一卷。”
曹操心想一個女子能看什麼書,他漫不經心接過書簡,然後展開一看,很快就被書中的情節所吸引,然後激動的問:“此書有多少卷?”
“約有一百卷。”許褚答道。
“嗯,傳令三軍即刻班師回許都,就不要再找什麼呂家小姐了,女子本爲亂世浮萍爾,即便能夠苟活於世,也翻不起什麼大的風浪。”曹操不以爲意。
“唯。”許褚抱拳離開。
曹操留下三千兵馬暫時屯駐下邳,與劉備等人浩浩蕩蕩往許都而去。
行至黃昏,大軍在野外紮營休息,曹操又把劉備喚到中軍帳問道:“玄德助我剿滅呂布,我當上表天子爲你請功。”
“多謝明公厚待。”劉備抱拳致謝。
經歷白門樓之事後,他對於曹操多留了幾個心眼,心說這廝不會無故叫我來閒聊。
這時候曹操說:“我新納的杜夫人本爲雲長所求,但被部下已提前送入我帳內,所以不便再轉贈關將軍,玄德當替我解釋一二,不要記恨我曹孟德啊。”
“女人如衣服,我二弟必不會記恨明公。”劉備正色說道。
曹操拍着劉備的肩膀笑道:“聽聞玄德有位夫人美如白玉,怎不見你把她帶回許都?路上也好解解寂寞。”
“拙荊之父病重在牀,她目前留在家中照料,所以不便隨我遠行……”劉備解釋道。
“原來竟是如此,今日邀玄德前來不爲他事,實爲飲酒品書也。”曹操說道。
“品書?”
曹操將劉備拉到一旁,只見案几上置有一個精美的大木匣,裏面密密麻麻擺放着許多書卷。
“這是我在徐州得到最有意思的戰利品。”曹操指着木匣說。
劉備拿出爲首一卷,上書:射鵰英雄傳,金老著。
展開書卷就是那新奇的故事,劉備看得津津有味,轉眼間就看完一卷,他驚奇地說:“金老何人也?此故事構思精巧,看得備手不能釋卷也。”
“哈哈哈,玄德也發現了?聽說這是呂布之女叫人謄寫,我打算今夜挑燈夜讀。”曹操笑道。
“呂小姐就是金老嗎?真是不可思議……”劉備搖頭嘆道。
“非也,我曾聽文遠說起,呂小姐是聽那位藍子玉口述,我料此人必定認識金老,皇圖霸業那句話應該也是此人所寫,他日我當親往小沛求之。”曹操捋須說道。
“備也想見見這位金老……”劉備懷疑金老就是藍田之師,希望自己能先曹操一步。
“玄德要是不乏,不如跟我同看此書若何?”曹操邀請道。
“真是求之不得……”
曹操和劉備看到子時方歇,帳外負責警戒的許褚與張飛,也在寒風中辛苦地站到了子時。
此時遠在小沛的甘家莊,甘吉的病情又突然反覆。
藍田急忙入城尋找郎中,原來替甘吉治病的兩人只找到其中一人,他來到甘家莊號脈後不住地搖頭。
“怎麼樣?”藍田焦急地問。
“令尊原被風邪入侵,加上又受了嚴重的驚嚇,所以病倒不能起,前次我和許郎中雖以猛藥鎮之,奈何現在天寒地凍引出舊疾,在下實在無能爲力,除非……”
“除非怎的?”
“聽聞有一人名喚華佗,擅治各種疑難雜症,少莊主可往求之……”郎中建議道。
華佗?藍田聽得一怔,神醫華佗他當然知道有本事,可天下之大從何處尋?
“先生可知華先生人在何處?”藍田期待地問。
郎中搖頭說:“聽說他曾在徐揚一帶遊歷,但近年來徐州多有戰亂,他恐已去了別處,少莊主要找此人,可能需要託一方諸侯相助……”
藍田當即懵了,這不跟沒說一樣?自己現在無名無權,哪個諸侯能賣這個面子?這一刻他感到空前的無力。
下邳城破,呂布身死,他託人多方去打探,也沒有呂玲綺的消息。
現在甘吉的病情加重,藍田發現自己真的很失敗,在這個時代安心當個種田人,根本就是一種奢望。
人生三大悲: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他現在已三佔其二,那苟活於世的想法,就像水中撈月一樣,被現實無情擊碎。
“華先生我會盡力去找,您這裏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藍田又問。
“我只能盡力一試,但令尊若沒有妙手醫治,也剩不下多少時日……”郎中嘆息地說。
“阿弟,阿爹叫你進來……”甘倩在屋內喊。
“這就來……”
藍田走到甘吉病榻邊,因爲長期臥牀和胃口欠佳,甘吉現在已經非常消瘦。
甘吉躺在榻上緩慢地說:“田……兒……有件事我……我對不起你……”
“義父,您已經對我很好了,您少說話多休息。”藍田安慰道。
甘吉搖頭說:“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呂姑娘是我讓她走的,我怕你和倩兒爲難。
她其實是個好姑娘,也不知道現在嫁了沒有,義父這件事給你做主了,你不要記恨我……咳咳……”
“我不會的……”藍田直接跪在榻前,眼眶中的淚水滴落在被子上。
第四十章 高順認主
藍田是個很堅強的人,像這樣悲痛的哭泣還是第一次。
哭可以很好的宣泄情緒,但也夾雜着不甘與無力。
甘吉見藍田哭得真切,他從被中伸出手來,撫着藍田的額頭說道:“義父沒什麼本事,倩兒就只能託付給你了,你們雖然不是親姐弟,但勝似親姐弟,倩兒……”
“阿爹……”甘倩早就哭得梨花帶雨,這時候聽到甘吉的呼喚也跪了下去。
“倩兒,你今後要聽田兒的話,有他保護你我很放心……”甘吉又對女兒說道。
甘倩抹了一把眼淚,“阿爹,你不要胡思亂想,服了郎中的藥,就很快會好起來的,女兒還沒給你盡孝呢。”
甘吉苦笑道:“也是天可憐見,不然咱們父子在幾年前就死了,還是田兒讓我活了這輩子最快活的幾年,值了……”
“義父,您別再說了……”藍田悲泣。
“田兒,玄德說的沒有錯,你那庇護所擋不住所有刀劍,要想不被狗咬,手中還是得有棍棒……”甘吉嘆道。
藍田點頭答應,“我已打算投奔姐夫帳下,全力保護阿姐,不再讓她受那顛沛流離之苦……”
甘吉聽到這個保證,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屋內姐弟二人哭泣不止,郎中在院中也是搖頭不止,生老病死是自然之規律,在這亂世中死後有一捧黃土,還有兒女哭送一場,已經是不枉此生了。
曹操回師許都後,下邳城內對人口的清查已經結束,留守將領爲防呂布餘孽作亂,仍舊對下邳四門嚴密把守。
一個神色匆忙之人,來到城北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後院。
他在棗樹旁晃盪,忽地在佈滿枯葉的地面猛踏了幾腳,隨後那些枯葉向一旁滑落,只見一個四方形狀的蓋子推了起來。
那人對蓋子下的人說:“將軍,人口清查已經結束,現在可以帶小姐上來了。”
說話之人正是陷陣營的高原,他此前在清理城北積水的時候,特地在這附近挖了幾個庇護所。
侯成等人投降的時候,高順趁混亂將呂玲綺帶入庇護所躲避,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
高原將高順、呂玲綺帶入前邊的無主破敗民宅,又叫人準備了些熱食送了過來。
呂布和陳宮兵敗身死,手下兵將盡數投降曹操的消息,高順和呂玲綺已在兩日前知道,高順現在只能遵從遺命守護呂玲綺。
“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你手下還有多少人?”高順問道。
“下邳城破那兩日,曹兵進城劫掠有些混亂,現在已經初步趨於安寧,人口清查造冊也在昨日完成,當初咱們還是庇護所造少了,目前陷陣營只剩下十數人,副將徐雙聽說將軍‘失蹤’也率薪盗瞬苜……”高原回答道。
高順搖頭道:“庇護所之事不宜聲張,只不過主公將令我不得不從,是我高順負了他們,你去將陷陣營的兄弟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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