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士載初次獨立領兵,我奉先生之命替你壓陣。”宋諶害怕鄧艾不同意,直接就擡出了藍田。
龐德聽後非常震驚,他知道宋諶絕對在說謊話,因爲有藍田的命令剛纔就會說出來,而不會等到去而復還才道出。
這孩子到底還是年輕,這般輕易就被精明的宋諶騙過。
“龐將軍應該不方便留在這裏吧?要是讓張魯的人發現了你,可能會影響先生的大計。”鄧艾有些猶豫。
“我和宋將軍去上方望風,小將軍你大可不必管我們。”龐德指着左上方滿臉微笑。
“好吧。”鄧艾見木已成舟不好阻攔,隨後帶着一隊兵士往前方佈置。
龐德和宋諶爬上斜坡上的隱藏點,那裏只有十幾名扛着旗幟的兵丁,兩人一問才知道是梓潼霍峻的兵。
因爲梓潼郡配置的騎兵實在太少,霍峻只調撥了一百騎兵讓鄧艾先行,自己則率步卒兩千人往這邊趕來。
龐德聽後喫下個定心丸,若是能堅持到兩千步卒抵達,便不懼張魯派出的那幾百騎兵。
“你們似乎沒攜帶弓弩,一會鄧將軍把敵軍引來靠什麼攻擊?在山上撿石頭扔嗎?我看這附近也沒多少石頭……”龐德十分好奇。
領隊的火頭解釋:“鄧將軍讓我們做疑兵,一會聽到山下號令,大夥起身搖旗吶喊就行。”
他們在斜坡隱藏的地方雜草叢生,放眼望去山下道路上現在空無一人,龐德不知道鄧艾如何號令這疑兵,尋思他不會就帶那幾十人去退軍吧?
雖然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好歹是玄鴞先生的弟子,不應該這般莽撞纔是。
“宋將軍,我觀鄧士載臉上稚氣未脫,不太像是行了冠禮之人,可知他現在有多少壽歲?”龐德問道。
宋諶先是想了想,又掰起手指數,然後才說道:“我好像記得他是建安二年生人,現在應該不足十八歲……”
“真是英雄出少年……”
龐德感嘆世道變得太捲了,又一個十幾歲就上戰場的,這不是跟舊主馬超差不多嗎?
“鄧將軍去哪裏了?怎麼半晌都不見他回來?”宋諶見鄧艾走了好一會,有些擔憂地向火頭問道。
那火頭聽完直搖頭,“鄧將軍只是讓我們聽號令行事,他在山下做什麼實在不知道。”
這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鄧艾率着那幾十騎出現在視線內,但是與疑兵的隱藏點有一定距離。
因爲距離相對有些遠,龐德考慮的射箭、扔石塊完全夠不着。
楊任在金牛道前後追了不夠一天,以他的經驗如果龐德真的走這條路,應該已經追到至少一部分,但是隻有山澗中驚起的飛鳥,以及谷中呼嘯而來的冷風,長時間奔跑讓馬臉都被凍麻了。
正月十六的巴山不時還有雪花,在這樣惡劣的氣溫條件下,騎兵疾行軍容易沾染風寒。
突然前方開路的斥候來報,前方有十幾丈路上有許多亂石塊,通行沒有問題但是會降低速度。
在巴山之中常有石塊掉落,楊任沒有懷疑是敵人故意爲之,隨即讓身後的騎兵控制戰馬降低速度,緩緩通過那幾十丈的亂石路,他打算回程的時候再清理。
楊任身臨其境瞬間皺起眉頭,這明顯是人爲擺出的亂石陣,他尋思着龐德莫非真在前方?
楊任率軍小心通過亂石陣,當他們走過一個山體的轉角,一個百人的騎兵隊映入眼簾,這並不是他腦海裏的龐柔與龐德。
“何方匹夫,竟敢犯我益州?”鄧艾持槍指着楊任大喝。
楊任見鄧艾衣甲齊備,滿臉皮膚雖然黝黑髮亮,但眉宇間的青澀與稚氣難消,遂按住繮繩笑道:“你是霍太守帳下小將?怎麼迷路跑到這個地方來了?此處靠近陽平關乃是漢中地界,還不速速退回葭萌關,免得枉送性命。”
“漢中也是益州郡所,爾等既自稱漢中將領,怎敢在本將面前耀武揚威?我乃左將軍麾下校尉,還不滾回陽平關去防守?我主早晚要來扣關收取漢中。”鄧艾氣勢一點不弱。
楊任正要說話,身旁裨將提醒:“將軍,追了七八十里沒看到龐德,反而遇上了劉備的斥候,他們應該往陳倉道跑了,咱們不如就此引兵退去?”
“哼,要回去也得討點彩頭,這黃口孺子如此囂張,我當擒下此人獻給主公。”楊任冷聲回道。
“嘀嘀咕咕說什麼?”鄧艾大喝。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小年紀口氣倒是不小?汝敢通報姓名與我一戰否?”楊任得意地問道。
“南陽鄧艾,速來送死。”鄧艾說完拍馬提槍上前。
楊任見狀舉刀來戰鄧艾,刀槍相交的時候才知道這年輕人有些本領,兩人來回鬥了十餘合不分勝負。
鄧艾還是第一次參與鬥將,起初因爲經驗不足顯得生澀,但是幾個回合後就熟練起來,楊任掄起雪花大刀見招拆招,越來越心驚。
都說拳怕少壯,但那是青年對老年,楊任這樣處於身體巔峯期的壯年,竟然在和孩子的比鬥中落入下風,幾招過後他就打起了別的心思。
龐德和宋諶在山坡上觀戰,發現鄧艾的槍法愈發純熟,所以忍不住問道:“鄧將軍的槍法不錯,這真是他第一次鬥將?都已經逐漸佔據主動了,再有十合他楊任必敗。”
宋諶點點頭,“鄧士載入蜀之前常伴先生左右,入蜀後只是在梓潼屯田種地,這必定是他的首戰。”
“這少年可堪大用。”龐德感嘆。
宋諶搖搖頭沒回應,心說你這完全就是廢話,先生的嫡傳弟子能沒大用?
第四百章 劉巴頭鐵進諫
楊任見自己急切間拿不下鄧艾,在他回陣的時突然喝令後軍衝陣,隨後那幾百漢中騎兵如山間洪流挪動。
單打獨鬥沒有勝算,但用總兵力的優勢壓制,楊任也沒覺得半分不妥。
鄧艾見狀不慌不忙,他身先士卒揮舞長槍擋在最前面,與身後的騎兵一同迎擊,山谷中瞬間響起廝殺聲。
陽平關與葭萌關之間的山道,是順着山澗小河河谷開鑿的,由於通行的道路十分狹窄,受限交戰區域的原因,雙方騎兵根本擺不開陣勢,所以楊任的兵力雖然略多,但是並不能佔據優勢。
雙方騎兵擁塞在一起,只有最前方十幾人可以作戰,彷彿是鄉間的單行道上堵車一般。
“龐將軍若是遇此情形怎麼處理?”觀戰的宋諶好奇問道。
龐德不以爲意說道:“區區數百人何足爲懼?狹路相逢勇者勝,龐某定當力戰殺退對方。”
宋諶自言自語:“也不知士載會作何打算,他的武勇雖然已算不錯,但是相比關將軍、張將軍,甚至甘將軍等猛將還相去甚遠……”
這時候旁邊負責疑兵的火頭吹響哨子,山坡上十數面旌旗頓時迎風招展,吶喊鼓譟的聲音在山谷間迴響,彷彿有千軍萬馬來臨一番。
突然的變故讓山下漢中的隊伍有些騷亂,而鄧艾騎兵沉着的反應跟對方形成鮮明的對比。
“中計矣,快快退兵……”楊任抓住馬繮轉身回撤。
“跟我追。”鄧艾大喝。
山谷中的‘堵塞’因爲一方調轉方向,馬上就像開閘放水一樣邉悠饋恚嚢尿T兵追擊也因爲地形受限,沒辦法對楊任的兵馬造成太大損傷。
此前漫無目的追擊龐德,轉變爲現在往陽平關逃跑,漢中騎兵感覺馬匹居然跑得更快。
鄧艾追擊到障礙處戛然而止,楊任沒有時間清理路面的亂石,以致馬匹奔跑的時候因爲擁擠被絆倒,有三十幾個倒黴鬼被拋在地上,正好徹底堵截了鄧艾追擊的道路。
輕鬆打退了追擊的楊任,鄧艾清理戰場引軍回還,宋諶、龐德與疑兵此時已在山下等候。
“感謝兩位將軍替我壓陣。”鄧艾抱拳禮貌致謝。
宋諶與龐德相視一笑,然後抱拳回禮:“士載有勇有郑焕⑹窍壬牡茏樱泪岫ㄈ恍牢俊!�
“慚愧,慚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出發……”鄧艾點點頭。
“甚好。”宋諶、龐德同時回答。
隨後腥艘宦窌惩o阻,南下葭萌關中途遇到霍峻的援兵,那些西涼兵才徹底感覺脫離了苦海。
從上元夜出逃開始,到最終抵達葭萌關,西涼兵因爲缺少休息,到地方已經疲憊不能再動。
鄧艾根據藍田的意思,對漢中逃來的西涼兵熱情招待,那些入蜀的新鄧莊屯田人,有很多都學有一身好廚藝,龐柔、龐德在這裏喫到美味的飯菜,想起漢中的遭遇真是天上地下。
龐德等人在葭萌關休整期間,梓潼太守霍峻遣人寫信飛馬送報成都,把西涼騎兵放去成都還是送到馬超處,霍峻與鄧艾都不敢擅作主張。
劉備佔據益州後重用諸葛亮、法正、龐統、黃權、李嚴等荊州、益州人士,因爲利益分配得較爲合理,加上這些人能力突出施政穩健,蜀中整體趨於穩中向好的發展態勢。
益州此時的情況跟劉璋時期差不多,劉備主要的控制區域依舊是益州的中部,北面的漢中地區與南中的蠻族地區仍沒實控。
北方漢中山高關險,是北出中原的必經之路,南中人煙稀少山多路難行,要想徹底完成益州的統一還需要時間。
法正、龐統、黃權都建議用軍事手段,但是攻略兩地的糧草咻斒莻�大問題,眼下益州正在穩定發展恢復生產,還並不適合大規模對外作戰,諸葛亮則認爲上兵伐止バ臓懮稀�
正月裏成都寒意未去,劉備在左將軍府置鍋涮肉,與荊州、益州的重臣討論各地的政務,而藍田在交州大刀闊斧的改革,引起了腥藰O大的興趣、甚至部分人不滿。
藍田在交州大肆辦蒙學堂,啓用大批黔首寒門子弟爲官,雖然那些官位都不是什麼要職,但是對現在的察舉、孝廉相悖,劉巴頂着極大的壓力向劉備進言,希望他能遏制藍田的瘋狂舉動,否則會動搖祖宗的法度。
劉巴是零陵郡烝陽人,他出身於官宦世家,祖父劉曜曾爲蒼梧太守,偏偏現在這兩個地方,都是在藍田的治下,所以他對藍田有很大的成見。
雖然劉巴的諫言主要夾帶私心,但是他爲人博學多才、簡樸清高、沒有私交,這種恃才傲物的性格註定沒多少朋友。
在漢代的能與友人共臥是很風雅的事,而且能證明兩人關係親近的象徵,張飛慕其才名邀劉巴同榻而眠,可惜劉巴以默然不語婉拒。
“軍師你怎麼看?”劉備把問題拋給諸葛亮。
殿內羣臣都出身世家大族,本來都會因爲士族的利益反對藍田,但諸葛亮、龐統與藍田關係非同尋常,法正、黃權等與劉備平日裏相處,知道藍田在其心中分量很高,所以即便心裏反對也不說出來。
諸葛亮笑着說:“我看子初言重了,你所講的問題乃盛世所爲,現在亂世用些重典無可厚非,再說要不是有子玉的籌郑恢莠F在應該落入了孫權的手中,荊南四郡說不定也丟了不少,爲了發展嶺南有些新舉措,亮認爲還是合理的……”
劉巴爭辯道:“藍將軍的確立下大功,但是功過是非豈能相抵?再者他在番禺大興土木建新城,根本就不是與民休養的態度,而且據說那廣州城比長安還大,如此僭越主公不可不可查……”
劉備平靜地回答:“子玉才學過人,所思所想非常人能及,他在泉陵搞的長江報、軍工作坊,都是祖上沒有的新事物,我看都是有利大於弊的存在,子初又何必糾結小小的蒙學堂?另外興建廣州城我早已知曉,都是沙摩柯的五溪蠻參與修建,根本沒有徵調民夫影響生產。”
“大肆興辦學堂,恐爲天下世家所惡,對主公進取天下無益,廣州城雖然沒徵調民夫,但是喫穿用度也要耗去州郡財力,藍將軍實在不宜這般享受……”劉巴依舊沒放棄。
第四百零一章 封賞的煩惱
劉巴的話很具殺傷性,讓劉備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反駁,他見龐統似乎有話要講,連忙喜而揮手:“士元有話要講?”
龐統拱手回答:“主公,孔明與子初說得皆有理,但子玉不囿古法多見奇效,統以爲沒有泉陵學堂也就沒有長江報,更沒有那些軍工作坊,此乃種因而得果也,如今他在交州設蒙學堂、興建大城廣州,也許又是新種下的因,大家不如靜觀其果?”
劉備點頭說:“士元言之有理,好一個種因得果的比喻,子玉可是擅種植的農學大家,我推斷交州必有好果呈現。”
“主公,我絕非有什麼私心,藍將軍雖是天縱英才,但也需要多加的提點,常言溺子如弒子,您任由藍將軍胡來,未必對他是好事……”劉巴繼續勸說。
“天下能爲子玉師者很少,子初還是對他多些信心,我會讓蒙學堂不走出交州,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此事暫且略過先議其它的事……”劉備搖頭和稀泥,暗示劉巴的水平不夠指教藍田。
諸葛亮不等劉巴發言,緊跟着就提出議題:“主公,關於在益州設立報刊的事……”
劉備伸了個懶腰,然後笑呵呵望着腥耍骸霸蹅冞�真繞不開子玉,長江報的輿論效果很利於治理地方,是不是讓書報署加些人手,讓其多多增刊以保證三州所用。”
“主要益州與荊州距離太遠,雖然有長江水道來往方便,但這樣來回傳達的時效也不強,用來治理蜀地不是太好,所以增刊沒有什麼意義。”法正分析。
“那就有些可惜了……”劉備嘆息。
諸葛笑着說:“主公不必惋惜,亮近日與元直通信得知,子玉要把長江報移至江陵,然後調蔣公琰到交州辦新報,咱們不如在成都辦個蜀報?”
“軍師此計甚妙,這樣能解決孝直說的時效問題,咱們是把有經驗的人調來成都,還是派人去荊州學習辦報的方法?真想直接把蔣公琰要過來啊,哈哈哈。”劉備笑道。
人家想喝湯是拿碗去舀,您這是直接把鍋都端走,諸葛亮連忙擺手,“子玉大刀闊斧正需要人,還是把公琰留給他吧,我已經推薦馬氏兄弟輔助元直辦報,到時從江陵調些人手來成都就行。”
劉備點點頭,“公淵(廖立)在長江報上激烈評論效果不錯,以後蜀報創辦也要保留時事評論這一欄,我看文休(許靖)很適合點評,這件事就交給軍師你去辦。”
“唯。”諸葛亮抱拳領命,然後不忘誇獎,“主公知人善用,用許文休(許靖)的才名推動,將來蜀報的效果必然不弱長江報。”
“人盡其才嘛。”劉備點點頭。
接下來的腥死^續商議政事,大家都有意避開了交州藍田的話題,所以堂內再沒有出現劉巴那樣激烈的聲音。
有劉備這個厲害的‘潤滑劑’在,成都的大小官員之間都十分和諧,即便有利益上的衝突也在暗中消化,很少被擺在檯面上如江東那般爭得面紅耳赤。
朝會結束之後,劉備單獨留下諸葛亮開小會,討論龐德兄弟與馬超的任用問題。
諸葛亮眼光卓絕內政突出,在荊州時就是劉備的左膀右臂,取下益州後更是他倚重的對象,每每有大事都與他商量。
“子玉在荊州交好孟起(馬超),又遣人赴漢中救出他的殘餘部曲,說是爲我今後攻取涼州做準備,他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龐柔、龐德兩人讓我不好安頓。”
劉備言語間顯得有些爲難,馬超過往經歷劣跡斑斑,看在他和馬岱兩人孤身入蜀、了無依靠,劉備就高官厚祿結其心,但不能輕易給出實際兵權,只用其名而不用其力。
派馬超到荊州任臨沮督輔佐關羽,也是有意讓他和馬岱分開兩地,讓其沒有羽翼沒有機會重蹈覆轍,但現在藍田又給他出了難題。
諸葛亮瞭解劉備的心思,想了想纔回答道:“無論主公作何安排,還是先派人去葭萌關接回,否則主公會被人攻訐態度輕慢,等他們到了成都觀察後再作調動。”
“備已派機伯(伊籍)與伯瞻(馬岱)去迎,應該不日就會回到成都。”劉備回答。
諸葛亮點頭說:“如此甚好,龐氏兄弟從漢中出逃,應該非常清楚張魯底細,到時候主公攻取漢中,少不得用上他們。”
“還是軍師考慮周全。”劉備聽後深以爲然。
正月下旬,伊籍、馬岱領着龐德三人返回成都,劉備親自設宴爲他們接風洗塵。
劉備見龐德儀表不俗甚是喜愛,接風酒宴結束後他找到諸葛亮,將打算封龐德爲雜號將軍的想法說了出來。
諸葛亮聽後急忙阻止:“龐將軍初來相投寸功未立,若是給他封賞過高的官職,這讓其他浴血奮戰的將軍作何想法?主公現在的官職是左將軍,我建議還是循序漸進,等他立功之後再封不遲。”
拿下益州後私底下就有很多聲音,希望劉備能夠有更高的官爵封賞,因爲這樣下面人才能一榮俱榮,特別是曹操進爵稱公之後聲音更大,甚至還有人偷偷建議劉備稱王。
有了袁術稱帝的前車之鑑,加上藍田早年‘緩稱王’的囑託,劉備一直對虛名非常剋制,但他現在的確很無奈,雖然現在已經擁有了三個州的控制權,但是官職僅僅是朝廷的左將軍,雜號將軍也是最能拿出手的官職,出手闊綽程度還趕不上江東的孫權。
“那好吧,只能多多賜給財物,待立功之後再加官進爵,不過他們並沒有提出去臨沮,軍師你說這是什麼道理?”劉備好奇地問。
諸葛亮笑道:“良禽折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孟起現在已經歸順主公,龐氏兄弟若是執意要追隨馬將軍去臨沮,不是把孟起架到火上烤,進而讓主公生疑嗎?他們雖然是武夫,但絕對不是莽夫……”
“軍師言之有理,我知道怎麼安頓他們了,只是那宋諶怎麼辦?”
“宋諶是陷陣軍的兵,主公讓子玉去賞賜就行,何須如此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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