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情況萬分危急,呂玲綺一腳踹開了呂布的房門。
“環眼伲哺摇眳尾颊趬糁信c張飛廝殺,結果被呂玲綺的踹門聲驚醒。
“父親,郝萌叛變,請與母親速走。”呂玲綺指着門外大聲喊。
“郝萌?不是張……”呂布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己的房中嗎?枕邊人正在慌亂地穿衣。
“不要穿甲冑,已經來不及了。”呂玲綺見嚴氏自己都沒穿好,反而還幫呂布拿來披掛。
此時顧不得衣不蔽體,她一把拉起嚴氏的手就出了門,呂布衣衫不整慌亂跟在這母女身後,那一身的酒意早就化作後背的冷汗。
“小姐,前廳已陷,可從後門速走。”之前那女侍衛催促道。
呂玲綺帶着父母按指引逃去,從後門出來又聽到城中一片嘈雜之聲,呂玲綺向呂布問道:“父親,現在下邳城中已亂,也不知郝萌糾結了多少叛軍,咱們現在當何往之?”
“可去高順陷陣營。”呂布肯定地說着。
呂玲綺點點頭,心說跟我的想法不侄希雭砀赣H的酒已經醒了。
因爲郝萌的兵力有限,沒能在短時間控制住下邳四門,這讓呂玲綺他們在城中躲避一個時辰後逃了出去。
三人來到陷陣營,高順看見呂布一身狼狽,知道是城中出了大事。
“郝萌這廝膽敢背叛與我,郝萌這廝膽敢背叛與我……”
在呂布絮絮叨叨之時,高順把呂布請到主帳內上座,隨後抱拳說道:“主公,你們在此先行歇息,我帶所部兵馬即刻入城平叛。”
“好,文遠目前在小沛,下邳只能仰仗你了。”呂布氣喘吁吁地說。
“主公放心。”
高順的陷陣營軍紀嚴明,是呂布帳下最爲精銳的步軍,出兵去平叛之前,他讓副將徐雙保護呂布的安全。
高順手下將領與呂玲綺大多認識,在他們等待高順消息的時候,徐雙對了呂玲綺小聲說:“聽說主公幾日前攻小沛,戰後縱容士卒在村莊搶掠,甘家莊應該也在其中……”
“什麼?藍子玉怎麼樣了?”呂玲綺急道。
徐雙搖頭說道:“我也是這兩日聽了其他營中的流言,具體情況可能高將軍知道得清楚一些。”
呂玲綺氣得一跺腳,“哼,高順這傢伙現在都開始瞞我了。”
第二十三章 探望
秋天屬金主殺伐,下邳城中廝殺一夜。
待到天明後,徐雙令營中準備早飯。
在陷陣營枯坐半夜的呂布剛端上碗,就突然聽見帳外有喧譁之聲。
呂玲綺出去一看,只見那高順一臉血污,旁邊是郝萌的部將曹性,他提着一顆頭顱走了過來。
高順一夜之間平叛結束,郝萌戰敗後爲部將曹性斬首。
呂布見之大喜,將二人勉勵一番後,着高順帶陷陣營負責下邳城防,又讓曹性暫時接管了郝萌的部隊。
回到城內衙署,呂布突然發現呂玲綺不見了。
“夫人,玲綺去哪裏了?”呂布問道。
“剛纔還在呢,興許是昨夜疲乏,現在睡覺去了。”嚴氏說道。
“嗯,咱們也再去休息一會。”呂布點點頭。
甘家莊被劫掠,呂玲綺哪裏還有心思睡覺,把父母送回府衙之後,又急忙來到內城高順的營房,由於陷陣營接管了下邳的城防,高順的部隊也從外城遷移至內城。
“張遼和成廉的人是怎麼回事?甘家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藍子玉他還活着嗎?”甫一見面,呂玲綺就像連珠炮般發問。
高順:“主公在攻小沛前已許諾,用劉備的財帛糧米資軍,所以將士們才奮勇爭先,可惜小沛城破後倉內無一粟,無奈之下才縱兵搶了些財物,聽成廉所部傳回來的消息,甘家莊應該沒有多少傷亡……”
“甘家莊都是些農夫,成廉的手下又沒你約束得好,子玉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好?不行,我得趕去小沛一趟。”呂玲綺焦急地說。
“主公昨夜受驚,剛纔還專門叮囑我加強城防,你這個時候偷跑出去,不是給讓我爲難嗎?”高順無奈地說。
“就是你管城防我才找你,誰叫你不跟父親一起去攻小沛?今天他估計要睡上一天,我快馬加鞭最遲明天就能回來。”呂玲綺說道。
高順聽後直接無語,做軍人的唯命是從,主公不點自己的將,總不能強行跟去吧?
“可你昨夜也沒休息好……”
“無妨,把你營中好馬給我找兩匹來。”
高順知道攔不住這姑娘,爲了防止呂玲綺路上疲勞墜馬,他又點了兩名親兵與她同行。
呂玲綺快馬加鞭,快到黃昏時就到了甘家莊路口。
此時藍田在路旁的田野間,正指導莊客清理被踩踏的粟苗。
馬蹄聲就像催命符,那莊客聽到後不由自主地一驚。
藍田抬頭望去,只看見三騎奔跑在夕陽下。
“你怎麼來了?”藍田疑惑的問。
馬上那颯爽的身影太熟悉,不是那呂玲綺又待是誰?
呂玲綺見藍田神采依舊,一顆懸起的心瞬間就放了下來,她翻身下馬,“我去給張將軍送信,路過這裏所以來看看……”
“來得正好,我姐正在家中做晚飯,你可有口福了。”藍田縱身一躍就跳上田埂,經過許久的習武鍛鍊,他的身體狀態已經今非昔比。
呂玲綺打量了藍田一番,這廝有一段時間不見,竟然愈發的生得俊朗了。
“剛纔的動作不錯,看來你還在堅持習武。”呂玲綺肯定道。
“那是當然,不能辜負你一片苦心嘛。”藍田笑呵呵地說。
呂玲綺非常欣慰,但又想起士卒劫掠村莊之事,於是擔憂地問:“你家中的人……都還好嗎?”
“都還好,咱們回去喫飯。”藍田突然攥住了呂玲綺的手,讓這姑娘瞬間有些不好意思。
呂玲綺扭過頭,不好意思地對兩名隨行士兵說:“你們先去給張將軍送信,我一會再來找你們。”
“唯。”兩人齊道。
高順行事十分謹慎,呂玲綺去甘家莊會朋友,這原本沒有什麼問題,但他現在是下邳城防將領,就不能讓自己輕易失職,於是就藉口幾人去給張遼通報軍情。
像郝萌叛變這樣的軍情,而且是已經平叛完畢的軍情,通常是由驛站哨兵傳遞情報,根本用不着呂玲綺親自去。
藍田和呂玲綺並肩走在鄉野間,那種感覺就彷彿明月照大江一樣自然,兩人雖然心生好感卻都沒人點破,現在就差有個人替他們做主。
遠遠就看見甘吉家升起炊煙,呂玲綺紅着臉問:“你姐手藝比你如何?”
“那自然差一點,不過也勝過很多人了,你走了一路,應該餓了吧?”
“嗯……”
藍田在前引路,領着呂玲綺走進小院,口中還喊着:“阿姐,你快看看誰來了?”
呂玲綺看着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沒怎麼變過,但自己總覺得有一種陌生感。
甘倩聽到聲音以爲是劉備回來了,她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跑了出來,結果發現竟然是呂家小姐。
“是呂小姐來了,快進屋坐吧。”甘倩心中有些小小失望。
進屋後甘倩繼續回廚房,藍田則在堂屋與呂玲綺說話。
“阿弟,你去一趟庇護所,叫父親回來喫飯了。”甘倩在後廚呼喊。
藍田站起身說道:“你先坐一會,我出去叫義父。”
“哦……”
藍田出去後,呂玲綺坐在那裏無聊,她就走進後廚想幫甘倩打下手。
甘倩見狀笑道:“呂小姐遠來是客,這廚房哪是你來的地方?快出去歇着吧。”
“不礙事,以前我也曾幫子玉生過火的……”呂玲綺紅着臉說道。
甘倩現在已是人婦,所以對呂玲綺的小心思很瞭解,心說這姑娘對阿弟也有意思嘛。
“小沛的事……對不起……”呂玲綺剛坐在竈膛前,就忍不住把心中所想講了出來。
甘倩先是一怔,然後搖頭嘆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男人之間的事就讓男人去解決,當初要不是你和高將軍護着,我也只怕……今日無須跟我道歉的……”
“總之我就是有些愧疚……”
“呂小姐真是……也不知糜家妹子在小沛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張遼將軍能約束部下,而且我父親已經打過招呼,要他善待劉備的家眷……”
“這樣我就放心了……”
兩個女人在廚房說話的時候,藍田帶着義父從外面回來,甘吉每天都要去庇護所更換補給,把存放在庇護所的乾糧,帶回家裏第二天蒸熱了食用。
現在甘家莊又到了糧食短缺的時候,甘吉作爲莊主借出去許多糧米給莊客,現在家中存糧也不能放開了喫。
呂玲綺這段時間住在下邳,沒有嘗過農家的美味,特別是藍田家的特殊味道,這再一次品嚐發現更有滋味,所以喫相並沒有甘倩那樣雅。
飯後莊客有事來請藍田,呂玲綺本來要幫着甘倩洗碗,結果被甘家父女兩人阻止。
甘吉對呂玲綺說道:“呂姑娘,咱們去院裏走走,老漢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哦……”
呂玲綺聽得有些小緊張,然後默默地跟在了甘吉的身後。
第二十四章 劉備歸來
“呂姑娘,看得出來你很關心田兒。”甘吉看着呂玲綺的眼睛。
“大家都是朋友嘛……”呂玲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很感謝你對我們家的幫助,可惜我倩兒嫁給了玄德,現在與你父親已經勢成水火,你和田兒儘量還是少來往吧,大家身份地位如此懸殊,你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甘吉不緊不慢地說着。
呂玲綺突然感覺腦海中一片空白,心說子玉的義父這是要反對我們嗎?
“若是將來一有一天,玄德死在你父親戟下,或者呂將軍死於玄德之手,你和田兒當如何處之?”甘吉再度問。
雖然甘吉只是一個鄉野老農,但這樸實的話語讓呂玲綺瞬間破防。
怎麼辦?
我和藍田怎麼辦?
“你走吧,田兒生性恬淡,大概一輩子都是農夫了,呂小姐別耽誤了自己。”甘吉再次勸道。
呂玲綺聽到這裏,眼眶中的淚水馬上就要決堤,她扭過頭去,背對着甘吉,然後淡淡地說:“我知道了,麻煩伯父告訴甘姐姐和藍田,就說我有事先走了……”
呂玲綺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甘吉的眼眶也是紅色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做得很對,沒必要讓兩個年輕人將來後悔。
甘倩洗完碗走出房門,看見甘吉落寞地看着遠方。
“阿爹,呂姑娘呢?去莊上尋阿弟去了?這兩個人還真是般配。”甘倩微笑道。
“我讓她回去了……”甘吉嘆道。
“卻是爲何?”甘倩驚道。
“你既然已經嫁給玄德,總不能和田兒將來成爲敵人吧?”甘吉搖頭說道。
甘倩聽後愕然,雖然她覺得父親說得很對,但對於藍田和呂玲綺似乎殘忍了些。
“那阿弟一會回來怎麼辦?”甘倩問道。
“我來跟他講。”甘吉堅定地說。
呂玲綺個性剛毅,走在甘家莊的鄉野,她記起許多美好的過往,但甘父的話卻很有道理,何必將來要讓藍田爲難呢?
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村口,那兩名隨行士兵只有一人去了小沛,另一人一直站在這裏等候她。
“小姐,咱們去小沛休息一晚,明天再回下邳嗎?”
呂玲綺搖頭說道:“我擔心父親安危,咱們連夜趕回去。”
那等待的士兵一怔,心說小姐的精力也太好了,隨即回道:“好的,我給同伴留個記號。”
呂玲綺縱馬夜奔,雖然一天一夜沒有閤眼,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疲勞。
回到下邳後,呂玲綺就把自己關在閨房,每日飯菜都是侍女送進拿出。
呂布異道:“玲綺這幾日是怎麼了?也不見她到校場上去練武?”
嚴氏有些心疼地說:“還不是那夜郝萌叛亂,玲綺她辛苦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去小沛給張遼送信,可不是給累壞了。”
“玲綺她也是犟,這種事情非要自己親力親爲,要不是高伯平派人隨行,路上要是疲勞墜馬都沒人知曉。”呂布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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