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第二百二十九章 割須棄袍
“代價?你也配?”馬超聽得狂笑。
“混賬,你笑什麼?我乃譙縣第一快槍,一會讓你笑不出來。”夏侯堅大怒。
馬超捂住肚子痛笑:“譙縣第一快槍,譙縣第一快嘴吧?來讓我看看你多快。”
夏侯堅哪裏肯忍,只見他猛的一抽馬臀,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來得好。”
馬超見這人有模有樣,以爲遇上了好手,遂催馬挺槍上前。
夏侯堅有好馬好甲,行進的速度果然夠快,戰馬還未跑到長槍已出,彷佛在百米外就瞄準對手一般。
奔跑中的馬超看得愕然,心說這是什麼武藝?難道是故意賣破綻給我?
因爲夏侯堅出招太快,馬超完全可以提前預判,所以迎着鐵槍而去躲避得相當輕鬆。
兩匹戰馬擦身而過,剛纔一擊不中讓夏侯堅有些失望。
他看了看手裏的長槍,心說難道我出招太快了?
突然夏侯堅身體一僵,不可思議地看着長槍從後背刺穿自己前胸。
夏侯堅被鐵槍懸掛在空中,最後的意識看着夏侯惇送給自己的好馬遠去。
剛纔馬超扭轉腰身,一擊回馬槍勢大力沉正中背心,直接刺穿了夏侯堅的鎧甲。
他單手把夏侯堅挑在手裏冷哼:“好一個譙縣第一快槍,曹儆质亲S縣第一什麼?廢物嗎?”
曹操見夏侯堅一合都沒擋住,他喚來高覽吩咐:“這馬超果然有些本領,高將軍乃是河北名宿,可敢出戰否?”
“末將不才,願斬馬超。”高覽點頭應下,勒住繮繩衝出陣前。
馬超見曹軍陣中又出一將,隨即把長槍向斜前方揚去,把夏侯堅的屍體重重摔在地上。
“來將速報姓名,你又是譙縣什麼第一?”
馬超見此人眼神堅毅,但甲冑馬匹不及剛纔的夏侯堅。
馬超不知道高覽有沒真材實料,故意出言相激。
高覽沉聲喝道:“我乃河北高覽,汝這小兒好生狂妄,還不下馬受縛,以免連累朝中家眷?”
“呸,我道是誰,原來是背主投敵的小人,袁本初何薄於你?竟在官渡反叛舊主,你這個東萊侯就是這麼換來的?”馬超揶揄譏諷。
高覽被馬超戳中痛處,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在歸降後雖受封東萊侯,但因爲出身河北高氏大族,不像同期投降的張郃那麼受重用,此次隨軍出征也是曹操臨時起意。
“我看你纔是西涼第一嘴,讓你嚐嚐我鐵槍的厲害。”高覽再不多言驅馬向前。
馬超黑着臉奔騰而去,隨即兩人兩馬兩條槍,在黃河南岸激烈拼鬥。
高覽戰場老將經驗豐富,槍法騎術相當嫺熟,交戰數合沒落下風。
馬超少年英雄越戰越勇,一柄鐵槍如長在手中一般,揮舞起來宛如銀龍飛舞。
曹操在旁看得嘖嘖稱奇,他對身旁的許褚感嘆:“馬兒真乃勇將也,他讓我想起了昔日的呂布。”
“主公,西涼騎兵驍勇善戰,現在人數又多過我們,不如俺先掩護你上船渡河,要是佘娫僭鲎繁幘尘臀kU了……”許褚建議。
曹操點點頭,“那我們偷偷的撤走……”
馬超與高覽陣前鬥將,馬岱、龐德引軍爲其掠陣。
許褚的虎衛緩緩挪動的時候被發現,龐德指着曹操後軍大喝:“少將軍,曹僖堋!�
“懦夫,不要讓曹僮呙摚姵鰮簟!瘪R超大喝一聲,手中鐵槍更加耍得從容凌厲。
此時高覽與馬超才戰十回合,本來還堪堪能夠抵擋,卻不想後方突變,難道主公放棄了我?
眼見着西涼鐵騎如狂風暴雨衝來,高覽忍不住分心回頭,只見果然大軍在後撤,他心中一慌手中的槍法漸顯凌亂。
馬超抓住對方破綻迅猛突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透穿了高覽的鎧甲,然後舉槍一彈把高覽丟在馬前。
高覽身受重傷未死,本來馬超想留着當俘虜,但是曹操現在要,馬超來不急多想,指揮大軍瘋狂衝陣掩殺,可憐高覽就這麼被萬馬奔踏而亡。
曹操的三千殿後兵,除了許褚那一百武藝高強的虎衛,其餘步騎兵都抵擋不住胡羌漢混雜的西涼騎兵。
馬超、龐德、馬岱指揮騎兵衝陣,如秋風捲落葉一般席捲黃河南岸。
這時候曹操根本來不及渡船,被虎衛簇擁着向下遊奔逃,下游方向還有不少渡河點。
西涼騎兵窮追猛趕,就快要接近曹軍的時候,有人指着逃竄的人羣大喊:“穿紅袍的是曹操。”
曹操聽得大駭,趕忙摘下背後的紅色披風,凌亂的丟棄在風中。
又有人喊:“留長鬍子的是曹操……”
曹操忙用佩刀把長鬚割掉大半,然後一臉笑意地看着周邊奔逃的騎兵,好像在對他們說:我可不是長鬍子。
“留短鬚的是曹操……”
此話一出,嚇得曹操用衣服裹住下巴,繼續狂抽馬鞭向下遊逃去。
“身材短小的是曹操……”
曹操直接無語,他怒目小心回望後方,心說你們禮貌嗎?誰對我記憶這麼深刻?
原來曹操抵達潼關後,曾與曹洪到關前走了一遭,目的就是告訴關西諸將:我曹孟德真的來了,你們快點增兵潼關。
能抓住敵方主將有大功勞,西涼兵都是擅射之士、人人目力驚人。
馬超軍中也有不少守關之兵,他們對曹操的外型印象深刻。
眼見身邊的護衛兵馬越來越少,正好不遠處就發現另一渡河點,岸邊準備了許多小船。
許褚當機立斷說:“主公,我來護送你渡河,讓虎衛與後軍掩護。”
“善。”曹操割須棄袍後心有餘悸。
許褚的虎衛個個武藝高強,剛纔護送曹操逃命沒顯出猙獰,這個時候對西涼軍全力以赴,在一瞬間竟擋住了攻勢。
許褚趁此間隙護送曹操登上小船,並命令船伕奮力向北岸划過去。
留下斷後的虎衛人數少,那三千兵馬被西涼騎兵碾壓,阻擋時間相當的短暫,爲求保命的殿後之兵也陸續找到船隻渡河。
馬超將南岸的曹兵全數殲滅,引軍來到河邊對船上的曹軍射箭。
一時間黃河上亂箭如蝗,不少曹兵被射倒跌入河中。
由於黃河水流湍急,渡河的船隻被水不停往東衝,船父劃了半天都沒有前進多少,反而在向東邊平移,船隻依舊處於馬超西涼的弓箭範圍。
西涼騎兵跟着被沖走的船隻,沿途不停對河中放箭,曹軍剩下的渡河兵卒越來越少。
曹操趁坐的小船在行進中,船伕被流矢射中,哐噹一聲栽入黃河,小船失去控制立刻順流向東去。
第二百三十章 反手牽牛
船伕卻被流矢射殺,曹操所乘小船失去控制往東飄去。
情況萬分危機,許褚左手舉馬鞍作盾爲曹操擋箭,右手則拼命划船控制。
馬超的西涼軍不肯放棄,仍舊沿河追趕射箭,許褚壯碩的身體被射中數箭,好在皮糙肉厚未及要害。
小船被黃河水沖走了四五里之遠,強渡的曹操船隻遠遠望去竟成孤舟。
千鈞一髮之際,校尉丁斐從東邊趕來接應,他讓軍隊釋放了大量牛馬牲畜,作爲誘餌引西涼軍放棄追擊。
牛馬允農允戰價值非常高,關中聯軍又是糧草短缺的時候。
這時候遇上丁斐這個咻敶箨犻L投食,馬超與龐德都無法約束住部下,西涼軍瘋狂追捕四散奔逃的牛馬。
沒有了騎兵弓箭的騷擾,許褚忍着箭痛拼命向北岸劃,最終成功突圍渡河。
北岸袑⒁姴懿倨桨矡o事悲喜交加,曹操不顧自己狼狽的模樣大笑:“今日如果不是丁斐機智,孤險些被馬超小兒困在河中……”
腥司屈c頭稱讚丁斐,又見許褚在拔手臂上的箭,曹操見狀急忙安慰:“還有仲康奮力爲孤擋箭之功,着隨軍郎中爲他醫治箭傷……”
“俺不痛,這都是末將應該做的。”許褚抱拳回答。
曹操聽得雖然感動,幾乎沒人替許褚迳咸砘ā�
之所以他與丁斐的待遇不一般,除了許褚情商低容易得罪人外,丁斐的出身也比他好上太多。
丁斐與曹操同郡同縣,出身譙縣丁氏大族,丁家出過三公與曹家累世聯姻。
曹操的原配正妻就是出自丁家,丁斐深得曹操信任,也是曹魏的元勳之臣,這種關係許褚沒法比。
馬超回到潼關來見韓遂,擔憂地說:“曹俅筌姳M數渡過黃河,若要攻入關中必走蒲坂津,也不知道梁興的五千兵馬能否阻攔……”
韓遂捋須笑曰:“黃河此段水流甚急,賢侄剛纔去追擊之時,我又遣張橫、成宜率軍一萬去接應,除非曹操肋生雙翼,否則不可能成功渡河。”
馬超嘆了一口氣,“可惜剛纔追擊只殲滅了兩三千人……”
“哈哈哈,曹操之兵皆是精銳,賢侄能殲滅三千人已數大勝,我們當設宴爲孟起慶功。
剛纔在關上見你的部曲趕回許多牛馬,不如殺上一些讓咱們西涼聯軍開開葷?”韓遂笑着提議。
馬超聽後立刻皺起了眉頭,搖頭說:“部曲自發繳獲的戰利品,我豈能隨意褫奪,強殺兵士們的牛馬等同奪財,叔父還是在從你軍中撥些肉糧吧。”
韓遂臉色逐漸僵硬,“關中地區連年征戰,不少土地已經荒蕪,此次我們起兵趕走鍾繇,又有數萬家百姓從子午谷逃入漢中。
聯軍現在就地徵糧都成問題,哪裏還能給兵士們發肉?能暫時喫上一口飽飯都不錯了……”
“都這麼艱難了嗎?涼州駐地的糧草……”馬超又問。
韓遂苦笑着回答:“賢侄不當家不知家難當,此次我們幾乎抽走了涼州全部青壯,本來涼州存糧就不多,現在又持續消耗近一年,咱們眼見就要糧盡了……”
“曹操送糧送得還真及時……”馬超自言自語道。
“賢侄剛纔說什麼?”韓遂疑惑地問。
馬超臉色一變說道:“既然糧草已經難以爲繼,那我們要儘快結束戰鬥。
潼關外的曹軍已經沒了,咱們不如也去河西增援?那曹僭幱嫸喽恕�
“賢侄說得對,那些牛馬……”韓遂追問。
馬超佯裝沒有聽到,他擺擺手往邊走邊說:“那我先行去整軍,叔父請儘快跟來……”
韓遂、馬超兩部兵馬最多,他們一前一後從渭口渡河向北,剛走出二十里就遇見梁興的敗軍。
韓遂見狀大驚失色,他叫住幾個敗兵詢問戰況,爲首那官長垂頭喪氣地回答:“我們隨梁將軍趕到河西渡口時,曹軍大將徐晃已率精銳步騎從蒲坂津渡河,他們以逸待勞迎戰我們疲憊之師,因此大敗而還……”
“曹操從河東繞行蒲坂津,不可能比你們還要快,徐晃雖說是河東人士,也不可能從黃河上飛過去吧?”韓遂一臉的不相信。
那官長苦笑:“稟告都督,渡河的只有數千人,應該不是曹操的主力……”
韓遂猛的一拍大腿,心說這我們中計了,曹操這廝實在太狡猾,竟然自己當起誘餌。
“梁將軍何在?”韓遂追問。
“我們在撤退的過程中,遇上張將軍、成將軍的增援,梁將軍與他們合兵一處去攻打徐晃,並遣末將南下給都督報信。”
韓遂聽完介紹長舒了一口氣,他自言自語的說:“張橫、成宜有兵馬萬人,加上之前梁興所部的消耗,應該能擊潰徐晃的前鋒部隊。”
韓遂命人將軍情傳給馬超,讓其加速行軍防止曹操渡河。
兩部數萬兵馬急行軍,行至河西渡口南五里處匯合,卻發現前軍並沒有猛攻渡口,而是在原地紮好營寨。
梁興、成宜得知馬超、韓遂大軍已到,親自走出大營外迎接。
“我看對岸曹軍全部聚集,已經開始慢慢西渡黃河,爾等打算曹操大軍過來後再發動攻擊?張將軍何在?”韓遂怒氣衝衝。
韓遂語氣中帶着揶揄,但是根本不能過分責罵,因爲關西十部雖然推舉韓遂爲都督,但是彼此並沒有從屬關係,人家各自爲己不願拼命,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梁興垂頭輕聲回答:“那徐晃並非等閒之輩,我們到時他的營寨已經紮好,採取強攻的傷亡極大,張將軍就是中伏後被徐晃斬殺……”
韓遂聽得愕然,身旁急躁的馬超建議:“現在曹僖呀涢_始渡河,此時不發動攻擊還待何時?諸位與我一起爲張將軍報仇。”
聯軍都督不是我嗎?小馬你前面不分牛馬,現在又玩起了喧賓奪主的把戲?
“咳咳,賢侄稍等,時機未到。”韓遂意味深長地說。
馬超萬分不解,他疑惑地問:“曹俣珊拥牟欢啵@還時機未到?”
韓遂捋着花白的鬍鬚,意味深長地說:“可聽令渡,蹙於河中,顧不快耶!”
梁興、成宜皆不喜馬超,他們隨即附和點頭表示同意,馬超見腥硕疾活姵鰬穑膊豢赡茏屪约旱牟壳萝妸^戰。
臨時組織的聯軍弊端顯現,沒人有絕對的領導權威,凡事都要商商量量才能推行。
就在關西聯軍猶豫不決之時,曹軍主力已陸陸續續全部渡到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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