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呼拉呼
監察權能夠保證上下層階級的矛盾的緩和。”
李泰講述的便是明朝的內閣制度,這非常的合理,很多皇帝十幾年不用上朝國家依然安穩。
但後來因爲監察權的廢除,還有文官集團的把持朝政,導致國體失衡,很快衰敗。
李世民時而陷入思索眉頭緊皺,時而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麼,開口道:
“此事乃是國之大事,朕還需要想想。”
“父皇,到了皇宮了。”李泰提醒道。
“嗯?”李世民抬頭一看,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皇宮。
“嗯,那皇兒便去青房忙吧!朕還需要跟多想一想。”
“兒臣告退。”李泰連忙行禮道。
“慢。”李世民忽然喊住了李泰。
“嗯?”剛想轉身準備回去的李泰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對着李泰說道。
“皇兒和武媚的成婚之日,朕已經選好了,便是那九月初九重陽。
高爐之事,皇兒還得上心。”
“是,父皇,若無其他事,那兒臣便告退。”
李泰行禮道。
九月初九,重陽節?
不就是七天之後麼,這有點快了。
古代娶親要三媒(男女雙方以及搭線的媒人)六聘(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十分的繁瑣。
至於男聘女嫁這個習俗,是女媧和伏羲定下的,男的娶妻要給一塊鹿皮,傳承都上萬年了。
藉着男聘女嫁,李泰可以順利的拿到武家一些的礦產,從而名正言順的開始高爐建設。
很快,李泰和武家聯合的事情傳了開來。
無論是帶着審視,還是帶着觀看,甚至是厭惡,都在酒席上都給足了面子。
基本上能來的都來了,排場很大,但很低調。
該有的步驟,一樣沒少,表示足夠重視武家這個盟友。
而武家也很爽快的將幾處礦產的直接作爲嫁妝送給了李泰。
(成親儀式很複雜,直接快進省略,步入洞房······)
紅燭飄搖,紅紙倒映着喜字搖擺不定。
武媚娘蓋着紅布,坐在了紅木牀旁邊,耐心的等候着。
沒過多久,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隨後腳步聲響起,李泰帶着些許酒氣走了進來。
李泰拿起桌上的玉如意將武媚孃的蓋頭掀起。
隨着紅布的掀開,一張潔白如玉,眼角含媚的臉出現在了李泰面前。
紅燭的光滿的映襯下,眼眸額外明亮,臉上依然是清冷的表情,只有那脣瓣額外的紅麗。
“媚娘不開心麼?”
李泰看的出神仔細,發覺到武媚孃的臉上沒有一絲的喜意。
而是有一種冷漠,漠視一切的冷漠,像是喜馬拉雅山給人的冷漠,帶給人的不只是冷,還有徵服欲。
武媚娘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妾身~不敢。”
李泰眉毛一挑,訕笑到:“你我已經是夫妻,今後幾十年裏都將一同渡過。
若是有什麼覺得不滿,可以儘管提出,沒必要一個人憋在心裏。”
在李泰的注視下,武媚娘垂下了目光輕聲問道:“殿下覺得媚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泰掃過她一眼,隨口道。
“媚娘天庭飽滿,眉尖有一股龍氣,一看就知道是個能幹大事的人,眼角狹長,會犯桃花。”
“殿下會看人算命?”武媚娘抬起眼睛帶着些許疑惑。
李泰笑了笑解釋道。
“所謂相由心生,簡單的一點還是明白的。
比如目光中充滿邪惡,陰鬱,惡毒的此類人多半不是什麼好人。”
“那殿下必定是算錯了,媚娘只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幹得了大事?
又嫁給了殿下,如何有能犯的了桃花呢?”
武媚娘輕聲質疑道。
“我想我是不會看錯的。”
李泰笑了笑,畢竟自己可是知道歷史,所以這絕不可能錯!
“將手伸給我,我給你摸骨。”
“嗯?”武媚娘面露疑惑,停頓了一秒,便將手交到了李泰的手中。
上面塗着粉紅的指甲,以及一層白色的粉末,從那變大指關節能看出那難遮擋住的勞作痕跡。
養馬是很耗費體力的活。
“媚娘喫了很多苦啊!”李泰不經感慨一聲道。
“其實,喫再多的苦也算不了什麼。”
武媚娘像是被發現了什麼,縮回了手,清冷的眼神終於有所波動,眼神陷入回憶,問着李泰道。
“殿下,願聽媚孃的事麼?”
“夜很長,你有故事,這還有酒。”
李泰直接拉起武媚娘走到了桌子旁邊,給她斟酒。
武媚娘輕輕地端起,動作優雅。
“妾身出生在一個名門望族,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別人都羨慕的稱呼妾身爲武家二小姐。
母憑子貴,母親已經剩下了兩個女兒,家中地位便一落千丈,時常受到欺負。
妾身繼承了父親的才智,聰慧,又同母親那樣生的美麗。
只可惜,沒人喜歡美麗,都只會蹂躪嫉妒美麗的事物,於是妾身便時常受罰。
他們懲罰人的方式不是打罵,因爲打會留下傷痕,罵會留下口舌,所以他們罰人捱餓。
把人關進閨房不給喫喝,一罰就是好幾天。
餓到極致,口脣乾裂,目露兇光,腹中百爪撓心,恨不得咬一口自己肉。
有這種念頭,回想起來妾身應當是心中有惡鬼。
所以,妾身平時總會藏一些喫食,藏在一個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有備無患。”
李泰聽得愣住了,很難想象餓到極致會有這種感覺。
武媚娘給自己滿上了一杯,此刻已經不在乎禮儀了。
“父親在世時,尚且能靠這種方法活下去。
可隨着父親過世,長兄爲父,日子便再也過不下去了。
母親便讓我找到了陛下。
妾身心裏明白,即便是陛下,那也不能管別人的家事。
妾身不想,也不能回去,央求着陛下。
陛下念着舊情,便給了個才人,讓妾身養馬,日子到也過得不算委屈,
託妾身的福,母親的日子也好了許多,時常來看望妾身。
三年過去,聽聞殿下要鐵礦,礙於身份不便,便想到了武家。
於是,妾身便如同牛羊一般,被人打扮收拾,送到了殿下面前。
殿下,你說妾身應當開心麼?”
“應當開心,心中有惡鬼又不是媚娘,更何況媚娘還活着不是麼?”
李泰毫不猶豫回答道。
“母親常說,一切都會過去,能活着便是最好不過得事情了。”
武媚娘語氣中帶着認命,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重新被孤獨給填上。
李泰知道,她敞開的心扉再次關閉了。
她的心是一本書,若是讀不懂便會永遠的合上。
而李泰讀懂了,她並沒有她自己所說的那樣認命,這是一層僞裝。
“媚娘不甘心,想要這改變一切。
但最終到頭來,最終發現什麼都改變不了,因爲媚娘發現媚娘自己是個女兒身,對麼?”
李泰一語道破。
“嗯?”她的目光重新抬起,孤獨清冷瞬間消失,帶着不可思議看着李泰。
李泰陷入回憶,回想起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陌生和格格不入。
“我也曾有過這種念頭,努力的想改變什麼。
最終卻發現無能爲力,只能將念頭深藏在心底,用別的東西僞裝自己。
我想~我們是同一種人,善於思考,想象,僞裝,孤獨的人。”
武媚娘眼中透露出驚喜,她沒想到自己此生居然會遇到知音。
高冷的僞裝徹底消失,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殿下的念頭是什麼?”
“我想,我已經做到了。”李泰緩緩地飲下一杯酒,目光灼灼的說道。
剎那間,武媚娘眼中光彩綻放,笑靨如花。
李泰知道武媚娘誤解了什麼,便開口道:“媚孃的念頭是什麼?”
“···”武媚娘有些猶豫,十指在不安分的攪動,顯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良久,她抬起頭眼神陷入回憶,開口道。
“這事,要從妾身學會馴馬說起。
妾身養馬三年,便學會了馴馬。
無論多麼暴躁的馬匹,只需要三樣東西便能馴服。
鐵鞭讓它受驚,然後騎上它,若是再不聽話,那邊用鐵錘砸它腦袋,若是還不肯就範,那隻能用匕首將它殺死。
此等方法不僅可以用來馴馬,還能用來馴人。
妾身親眼見過,宮裏馴服下人的法子。
剛開始,下人來的時候,還有些不滿和怨氣,甚至會逃跑,但後來便只剩下唯唯諾諾,戰戰兢兢的奴僕樣。
妾身仔細回想,此情此景和自己受罰的是一模一樣的,都是將人馴服。
於是妾身想着~人和牛羊馬其實並無太大區別,都可以通過此等方法馴的服服帖帖。”
她的語氣中着~字拉的很長,透露着肯定。
說着,目光偷偷的觀察着李泰,見李泰沒什麼大的反應邊繼續說下去。
“以此類推,馴服百姓,儒家便是鞭子,律法則是鐵錘,兵馬則是匕首。
那麼妾身以爲,無論是馴服奴僕,又或者是馴服百姓,甚至是馴服氏族,甚至是馴服整個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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