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呼拉呼
這麼多的戰船衝過去,那戰艦會有損傷,所以還是直接炮火覆蓋一一遍。
但要火力覆蓋,那需要將船頭掉轉九十度,以船舷對準敵方。
掉轉船頭是非常耗費時間的一件事,敵人又不是傻子會等你慢慢掉轉船頭。
遇到這個問題就需要詢問一下劉仁軌。
劉仁軌思考了一會說道:“臣以爲當排成一字長蛇隊,臣可以在一側江岸調轉船頭,橫向行駛,然後在另一側江岸重新調轉回來。”
說着在空中畫了一個u形。
“乘着戰艦的一側對準地方之時,輪流炮火覆蓋前方水域。”
戰艦排成縱隊,行駛軌跡便是u形,在u的底部的時候戰艦是以一側的船舷對準地方的。
方法不錯,唯一的難度在把握好同敵人之間的距離,和開火的時機。
李世民思考了幾秒,貌似並沒什麼問題。
“陛下,與快接近了,應當會到戰艦內,讓士卒備戰了。”劉仁軌在一旁問道。
李世民放下了單筒望遠鏡,點了點頭,快步的回到了戰艦室內,示意劉仁軌道。
“此次轉向,朕不好把握距離,愛卿來駕駛戰艦!”
“遵命!”劉仁軌也沒有拒絕。
見狀,李世民點了點頭,直接對着傳聲筒說道:“傳朕命令,所有戰艦緊隨朕,所有將士備戰!!”
聲音在管道內迴盪,旗手飛快地跑到了甲板上打着旗號。
很快便到了作戰層的指揮教頭耳朵中。
教頭大聲喊道:“陛下有令,備戰!!所有人都備戰!”
“是!”
隨着一聲令下,整一層的船艙的士卒全部動了起來。
“打開炮口,打開炮口!”
“咚咚~”船舷處一個個的黑漆漆的炮口被打開,露出一根根漆黑的炮管。
“嗚~”隨着一聲響亮的汽笛聲,戰艦開始靠着右方行駛。
距離越來越近。
此刻,鬼室福信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想象居然有這麼快,有這麼怪異的船。
唐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眼看着唐軍越來越近,鬼室福信下令道:“擂鼓,擊漿!!”
在每條大船的船頭,都有擺放着幾個大鼓,每個鼓面前都有雙手持巨大的鼓槌的擂鼓手,穩紮馬步隨時等待着命令。
隨着一聲令下,鼓手帶着節奏,猛烈的捶打着鼓,每一次都發出巨大‘咚咚’聲。
而船舷兩側的船伕,此刻奮力的用木漿拍打着江水。
一時間,鼓聲震天,木漿擊水生不斷,白色浪花翻湧,聲勢浩大,氣勢洶湧。
“備戰!”鬼室福信拔出了寶劍,高舉過頭頂,大吼道。
所有的手持鉤據的士兵齊齊將手中武器對準了前方,只要地方一來就鉤住敵方的戰船;
弓箭手緩緩地搭上箭,只等戰船一來,將火箭給射出去。
牀弩發出‘咯吱’聲緩緩的被拉開,瞄準了前方的戰艦。
拍杆被掛上巨大的實彈,如同秤砣,時刻準備着將敵人的船給砸沉。
隨着戰艦的越發靠近,鬼室福信凝重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這居然只有十艘戰艦!
正在他感到疑惑時,只聽見一聲響亮的‘嗚嗚’笛聲,直接將擂鼓聲給蓋了過去。
鼓聲不由的爲之一頓,所有人的眼中有些驚慌的聽着這聲音,看着戰艦上方噴出了蒸汽。
“不要慌,繼續擂鼓!!”鬼室福信眉頭緊緊的皺着。
擂鼓和漿擊水面是爲了製造巨大的聲響,鼓舞士氣,但如今好像沒有那一聲‘嗚’聲來的沉重,來的響亮。
而另一邊,李世民拿着單筒望遠鏡看着尋找到了鬼室福信,聽着耳旁的陣陣鼓聲,很是不屑道。
“擂鼓以鼓舞士氣?這聲音還沒有戰艦的汽笛聲大!”
正在掌舵的劉仁軌此刻目不轉睛地的盯着前方,這個距離差不多有一千兩百米,已經到了大炮的範圍了。
“陛下,坐穩了,臣要準備調頭了!!”
話音剛落,劉仁軌瘋狂的往一側轉舵,所有人都感覺戰艦在往一側傾斜,好像要翻船一般。
戰艦帶着巨大的慣性朝着前方行進的同時緩緩地調轉船頭,感覺像是在漂移,還是沒有減速的漂移。
而身後的戰艦一同跟隨着執行這種操作。
在鬼室福信的不解和迷茫之中,排成長隊的艦隊好似蛇一般在自己前方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以船舷對準了自己。
這是要做什麼?
鬼室福信眼中透着迷茫開始沉思這一舉動的意義。
以船側對準自己,按照以往的驚訝,這個時候直接撞上去能夠直接將對方撞沉。
只是對方的速度貌似自己根本追不上,
難道他們是要掉頭逃跑?
不應該啊,如果要逃跑,爲什麼是現在才掉頭?
鬼室福信想不明白唐軍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而此刻,劉仁軌終於調轉船頭,正在瘋狂的將船舵迴歸原位,所有人感覺身體一歪,船重新正了過來。
此刻的戰艦正對着左側的岸邊,船舷黑漆漆的炮口正對的前方的迷茫的鬼室福信。
艦長室內,所有人通過右側的玻璃能夠清楚的看見一艘艘的百濟戰船,以及那飄揚的戰旗。
第212章 衝過去
劉仁軌用力的抓住船舵,目光死死的盯着右側的戰船,大吼道:“開炮。”
聲音在管道內迴盪,轉瞬間傳到了作戰層的指揮教頭耳中。
他霍然起身,用勁力揮舞着旗幟,同時高聲的對着士卒喊道:“開炮!”
聽到命令的士卒此刻紛紛掏出了燧石,摩擦起來。
只聽火星濺射點燃引線,火苗‘嘶’的一聲竄起,飛快的進了炮筒之中。
“轟~轟”
幾乎是一瞬間,火藥爆炸,伴隨着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炮彈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炮彈射出炮管,在空中摩擦出尖銳的聲音,劃過一道優雅的曲線朝着百濟的戰船落去。
“咚~咚···”
一艘巨大十幾米高的樓船被擊中,帆布撕裂,木頭製作的甲板應聲斷裂,肆意橫飛,一個巨大的洞口出現,順着洞口望去,江水正在從洞口緩緩地進入,竟然直接將樓船打穿。
船上的人見此情形無不驚恐的看着天空,天空中有數不清的炮彈朝着他們飛來。
一艘滿是牀弩的戰船被擊中,牀弩好像是細小的樹枝,拍杆像是腐朽的木秤,在炮彈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炮彈落入水中,幾米高的浪花掀起巨大的波濤,將小船隨意的掀翻。
鬼室福信瞪大了眼睛,視網膜中出現了一道道炮彈的痕跡,無盡恐懼瀰漫上了心頭,面無血色。
“這就是神威~大炮??”
話音剛落,一顆炮彈落在了他的位置上,他引以爲傲的鎧甲毫無作用,整個人當場炸裂。
碎木橫飛,炮彈在船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坑洞,以及緩緩飄落正帶着血跡的軍旗。
“大將軍死了~”
“戰旗倒了~戰旗倒了”
“···快逃啊!”
隨着劉仁軌戰艦的開炮,數不清的戰船被打成蜂窩,緩緩地沉入江中。
江面上滿落水的人,無數的浮木四散開來,無數的屍體漂浮,血水把江水都染的嫣紅。
但着對於三十萬大軍來說只不過是右側的一小部分。
而劉仁軌戰艦的炮聲也緩緩地停了下來,一輪放過之後,還需填裝彈藥,才能繼續開炮。
但他身後的戰艦也並沒有停下,而是緊隨其後,彌補了這填裝彈藥的空白。
一時間,炮聲轟隆,連綿不絕。
江面寬闊,兩岸的距離不過兩千米左右。
這麼短的距離耗費的時間極短,戰艦隻花費了不到一刻鐘,如果不是掉轉船頭,花費的時間可能更短。
而這對於江水中抱頭鼠竄的百濟軍卻度日如年。
劉仁軌駕駛着艦緩緩行駛出一個圓之後,炮火也將整個江面的戰船全都覆蓋了一輪。
當戰艦再次回到了右側原來的位置時。
此刻的百濟戰船正在緩緩的下沉;
那巨大的擂鼓被當作救命的稻草被人緊緊的抓着;
那高揚的軍旗斷裂在了水中隨波逐流;
激起無數白色浪花的是恨不得長出四條腿逃跑的士卒。
只有落水的呼喊聲,船隻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斷裂聲,擊水逃跑聲,火焰燃燒聲···
驚慌,恐懼,絕望,像是猶如濤濤的江水將整個百濟軍都徽衷谄渲小�
無數的百濟軍驚恐萬分,手腳並用,朝着江岸游去。
他們的船隻,武器,以及膽氣,隨着濤濤的江水一同消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逃離這個地方,逃得越遠越好。
“大勝!!”
“大勝!!”
同百濟軍戰敗不同,無畏艦隊爆發出猶如潮水一般的歡呼聲。
李世民揹負雙手,眼神露出佩服之色,他還從沒想過戰艦居然也能這麼駕駛,實在是太厲害了。
“好,愛卿駕駛戰艦當真是技藝高超!!”
劉仁軌臉上滿是得意,謙虛的開口道:“謝陛下讚賞!那陛下,我等接下來是繼續行軍還是。”
李世民觀察着前方的江面的戰況。
此刻江面上滿是碎木,戰船,以及其他障礙物。
戰船雖然沒有傾瀉大量的火油,但不少的船隻都燃燒起了火。
要繼續行軍,那就要穿過滿是燃燒的沉船和無數浮木的江面,這可能戰艦造成損傷。
但如果要等,那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說不定義慈王得知消息會望風而逃。
他沉思片刻,浮木什麼的頂多刮花戰艦的漆,最終要的是要避開着火的大船,以免的引火燒身。
想至此,李世民抬頭期待的問着劉仁軌:“愛卿能不能從這戰船的縫隙之中穿過去!?”
“陛下是想穿過去?”
“沒錯,愛卿能不能做到?”
劉仁軌目光微微眯着,看着前方的戰況。
有的敵軍戰船直接斷裂成兩節橫在了江面,有的緩緩地下沉,露出的一部分正冒着火焰。
想要穿過去,就需要判斷戰船隻見縫隙的距離,判斷水中沉船的位置,這需要十分豐富的經驗。
大致掃過前方的狀況後,劉仁軌自信十足的保證到:“陛下放心,保證安然無恙的從中傳過去。”
“好!”李世民肯定的點了點頭,笑意滿滿道:“好,那便穿過去!”
“是!”得到命令的劉仁軌信心十足,朝着旗手下令道。
“命令其餘其餘戰艦,排成長蛇縱隊,跟着我身後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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