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秦之风
那匹馬既然出現在了武關下,便說嬴華那小子想從南面的武關離開秦國,前往楚國!
甚至他很可能已經沿着小路偷渡出關了!”
說到這裏,嫪毐眸子一眯:“來人,以太后和本侯的名義,草擬一道詔書知會楚國,就說我秦國的逃犯嬴華,有可能逃到了楚國境內。
讓楚國上下發現了嬴華後,立刻將其捉拿歸案,移交給本侯,本侯有重謝!
若是敢隱匿嬴華者,本侯和秦國,都饒不了他!”
“另外,你們這些個廢物,都給本侯去武關附近繼續搜!
如果那小子沒能出關,又扔了馬匹,那麼一定躲在武關附近的山野中尋找機會逃離!”
“喏!”
嫪毐一聲令下,堂中跪了一地的那些手下們,便紛紛鬆了一口氣,連滾帶爬的離去,要去武關附近捉拿嬴華。
隨着這些嫪毐的走狗大批離開咸陽,相府裏的呂不韋和王宮裏的秦王嬴政,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相府,鬚髮半白的呂不韋,正在與一個叫甘羅的少年門客對弈,在聽到手下的稟報之後,蒼老卻依舊神光凜凜的虎目中,浮現出一抹笑意:“甘羅,你怎麼看?
此番嫪毐能夠抓住那嬴華嗎?”.
第9章
名爲甘羅的少年聞言,笑着拈了一枚棋子道:“回相邦,小子認爲,嫪毐抓不住公子華。”
“哦?
爲何?”
呂不韋輕撫鬍鬚,笑着問道。
“小子對公子華雖然瞭解不多,但是根據他殺了嫪毐心腹後,還能從容不迫的逃出咸陽來看,便可知此人不但劍術武功高明,而且心思也極爲縝密!
他既然能夠在重兵追捕下,逃到武關,又怎麼能夠逃不出秦國呢?
更何況,如果我是公子華,哪怕逃出了秦國,也不想讓別人第一時間知道,我逃去了哪個國家。
更不會將我的坐騎,這麼明顯的留在武關城下。
所以,小子認爲,公子華此舉,必定是聲東擊西之計,故意誤導嫪毐和他手下的那羣蠢材罷了。
此時的公子華,說不定已經從其他小路離開,身處東邊的趙魏韓三國之一境內了!”
聽了甘羅的話,呂不韋的笑意,越發的濃郁起來:“不愧是本相府中的神童,所言與本相所想不侄稀!�
說到這裏,呂不韋的眸子意味深長的一眯:“這麼滐@的道理,我們都能看出來,嫪毐和他的門客們卻看不出來。
這樣的蠢材,何德何能受封長信侯,與本相平起平坐?
他嫪毐抓不住嬴華也好,這樣就只會在天下人的面前,彰顯他嫪毐的可笑和無能!
也好讓太后知道,誰纔是能擔起秦國大任的頂樑柱!
說起來,本相還要感謝嬴華那小子一番呢……”
與此同時,咸陽宮中。
“哈哈,嫪毐那廝和他的門客們,簡直是其蠢如豬!”
年輕的秦王嬴政,在聽了蒙恬的稟報後,頓時大笑了一聲道。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他的堂弟嬴華,是持秦王密令,從函谷關離開秦國的!
而現在,嫪毐等人卻被一匹馬將注意力引到了武關和楚國,可謂是南轅北轍!
當然,對於嬴政而言,這一幕也正是他想看到的,嫪毐等人的方向越是錯誤的,他的堂弟嬴華,也就更爲的安全,有更多的時間在關東六國安穩下來!
“黑冰臺!”
嬴政忽然開口,頓時,殿角的暗處,便閃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這道身影,隸屬於黑冰臺。
這是秦國最神祕和古老的密探殺手組織,也是歷代秦王手中的一把劍!
唯有歷代秦王,才能夠掌控它!
甚至大權獨攬的監國相邦呂不韋,在他的權力最巔峯時期,都沒有理由染指黑冰臺,而是隻能另起爐竈,建立了一個類似於黑冰臺的組織——羅網!
近些年來,羅網在七國之中,掀起了偌大的名頭和恐懼,以至於世人幾乎快要忘了,秦王專屬的黑冰臺,也是一支極爲龐大且恐怖的力量!
當然,這也和嬴政的刻意蟄伏和低調有關係。
“傳令給在趙魏韓等地的黑冰臺密諜,若是發現公子華的動向,可暗中與其接觸保護,並且提供給公子華一切他所需要的協助!
列國若有人敢對公子華不利,可先斬後奏!
總之,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公子華,直到他平安回到秦國,回到寡人的面前!”
嬴政的聲音,堅定而充滿威嚴,殿角的那道身影略微一怔,隨即開口道:“謹遵王上之命!”
之所以怔了一瞬,是因爲他知道,王上一直以來,給予黑冰臺的命令,都是低調蟄伏,暗中蒐羅秦國內部和六國的情報,如無必要,儘量不要顯露蹤跡。
這,也是嬴政的韜略,韜光養晦,等待加冠親政,一鳴驚人的那一日!
但是此刻,嬴政卻爲了嬴華,不惜暴露黑冰臺的存在,也不惜引起秦國和關東列國一些人的忌憚,可見在嬴政的心裏,嬴華這個堂弟,是何等的重要!
……
新鄭,在安頓好了落腳地之後,嬴華一個人來到了大街上採購物資。
畢竟要待一段時日,一些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還是要添置下的。
與此同時,新鄭南門,韓非也終於姍姍來遲,低調的進城了。
一路之上,韓非故意躲過了幾隊前去迎接的人馬,所以他進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意識到,han國的九公子回來了。
除了一個人。
“哥哥!”
一道宛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忽然從韓非的背後響起,韓非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一襲粉白色宮裙的少女,正揹着手在那裏看着他。
少女眉目如畫,嬌美無比,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寫滿了喜悅之意。
正是韓王的掌上明珠,韓非的妹妹,紅蓮公主!.
第10章
“紅蓮。”
韓非看到自己的妹妹,嘴角也是沁出了一抹笑意。
“你終於回來了。”
紅蓮看着自己的哥哥,一雙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般,作勢就要往韓非懷裏撲去,就在這個時候,城門的方向,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驚呼聲。
只見一匹失控的烈馬,彷彿是瘋了一般,從城門外一溜煙的跑進了城內。
幾個守城的衛兵想要攔阻,都被那匹烈馬給直接撞飛了!
“快閃開!”
“小心!”
“這畜生又撒野了!”
長街上,新鄭的百姓們亂作一團,紛紛驚慌失措的躲避着那匹橫衝直撞的烈馬。
而站在街心的紅蓮和韓非,正處於那匹烈馬的正前方不遠。
“公主、公子,快閃開!”
紅蓮帶來的衛兵,如臨大敵的上前,護着紅蓮和韓非避向兩邊。
“快攔住那匹馬,莫要傷了人!”
韓非情急出口,讓那些士兵出手攔馬。
士兵們面面相覷了一眼,裝作阻攔不及的樣子,沒有攔住。
這匹失控的烈馬,他們也是不敢攔的,沒看到那幾名想要阻攔的守城衛兵,都被撞得半死不活了嗎?
至於殺了這匹馬?
他們也不敢,因爲他們認得出來,這匹失控的烈馬,是韓國左司馬劉意的心愛坐騎!
左司馬掌管韓國一半的兵權,劉意更是韓國大將軍姬無夜的心腹愛將,他心愛的坐騎,誰敢弄死?
之前這匹烈馬,就曾發狂當街踢死過一個百姓家的孩童,那戶人家找韓國司寇告狀討公道,非但沒討來公道,反倒被劉意報復,暗中派人將那一家人滅口!
司寇畏懼劉意和姬無夜的勢力,對此置若罔聞!
可以說,姬無夜和劉意等人,在韓國隻手遮天也不爲過!
他們只是當兵的,怎麼敢得罪左司馬和大將軍?
相反,韓非一個無職無權的公子,就好打發的多了。
“唉。”
韓非看着那匹遠去的失控烈馬,一臉擔憂的翻身上馬,想要追上去阻攔。
紅蓮也趕忙跟了上去。
街道拐角,嬴華正在一個攤位前買東西。
攤主是個和藹慈祥的老奶奶,得知嬴華剛到新鄭,不但叮囑嬴華出門在外一切小心,還主動送了嬴華幾件小贈品。
這裏是一處熱鬧的市集,店鋪攤販和往來顧客都不少。
就在這時,那匹烈馬忽然從拐角衝出,引起了一片驚慌失措的驚呼。
市集中的攤販和顧客們,紛紛驚恐的大呼着,四下躲避,亂作一團。
那匹烈馬在連續踢翻了好幾個攤子之後,直直的衝着嬴華所在的攤位而來。
嬴華眉頭一簇,以他的身手,避開這匹發狂的烈馬,不過是輕輕鬆鬆。
但是攤位之中那個老奶奶,本身就年紀大了行動緩慢,此刻看着那匹烈馬直直衝來,更是被嚇得瞪大了眼睛,當場僵在了那裏。
嬴華這一躲,那個老奶奶和她的攤位,恐怕都要被這匹烈馬給踩翻在地!
老奶奶剛纔對嬴華頗爲照顧,嬴華又豈能坐視着老人家被烈馬踩死?
於是在驚慌失措的人羣中,嬴華猛的疾衝出幾步,龍淵劍瞬間出現在掌心之中,逆行而上迎向了那匹烈馬。
那匹烈馬看到竟然有人敢擋在它面前,眼中的狂性和兇性也越發濃郁,唏律律一聲便加快了速度,要撞死這個敢於阻攔他的人類少年!
“少年郎,快躲開!”
“這馬兇得很,曾經踢死過人!”
“這是左司馬劉意的愛馬,踢死人也不償命的!”
後方,那些百姓們看到嬴華一人一劍,便敢迎向那匹暴狂的畜生,當即充滿了擔心的紛紛提醒道。
而嬴華對於那些提醒,卻充耳未聞,眼神微凝。
他已經感受到了,這匹馬也不算真正的發狂,只是天性比較惡,喜歡以橫衝直撞,將人踩踏爲樂!
這樣的孽畜,不除留着何用?
“唉……”
人羣中,響起了一聲聲嘆息,在他們看來,這個少年勇氣可嘉,可還是太沖動了些。
且不說那樣一匹發狂的烈馬,奔跑起來的衝撞之勢何其強大,哪怕拿劍也很難擋得住。
就算是擋住了,也勢必會傷到那匹馬,從而得罪了左司馬劉意,這樣一來,這少年的下場只怕更慘!
被馬踢一下,命硬的話最多斷幾根骨頭,但得罪了劉意,還想有活路?
說時遲那時快,一人一馬已經在長街之上狹路相逢。
“唏律律!”
烈馬一聲長嘶,人立而起,兩隻碗口大的碩大馬蹄,向着嬴華的腦袋踩去,一副恨不得要將嬴華腦袋踩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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