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杨哥
“諾。”
趙高看了辛勝一眼,眼中有些惱怒,但沒有辦法,只能乖乖帶着手下的寺人退到了十丈之外。
這一刻。
整個章臺宮外呈現一片肅殺之景來。
如此這般。
趙高就更加可以肯定大王要商討什麼國之大事了。
辛勝入殿,將殿門關閉。
裏面的一切都成了一個祕密。
“如今大王似乎沒有以前那般信任我了。”
“每逢這種商議場合,他都不允許我在殿中。”
“甚至於他對趙玄幼子都比我看重。”
站在章臺宮十丈之外,趙高心底越想就越是有一種不安感。
作爲中車府令。
執掌宮庭內務。
隨侍王駕身側。
這在朝臣面前也是信任的代名詞,許多朝臣想要知道大王的息怒也只有通過他來。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向自以爲最瞭解秦王的趙高心中都有些打鼓了。
目光迴轉。
章臺宮內。
嬴政抬起頭,看着大殿內的羣臣,隨後開口道:“可知孤爲何傳召諸卿而來?”
今日傳召。
王翦他們都面帶詫異之色。
能夠得到傳召而來的,都是大秦朝堂上最頂尖的重臣,皆是聰明人。
“大王難道是爲了滅燕?”
王翦試探的問道。
除此外。
王翦也着實想不到其他了。
“諸卿對孤的那些兒子們如何看?”
嬴政看向了羣臣,特別是落在了蒙毅,李騰,馮去疾他們的身上。
“難道說,大王已經與趙玄相認了?”
王翦,桓漪幾個知道趙玄身份的,心中驚駭的想到。
如果真的相認了。
往後他們也無需對趙玄藏着掖着了。
“大王諸公子皆人傑,皆有大王挑選的良師教導,他日都必成大器。”
馮去疾恭敬的回道。
這一句話,也是一句挑不出毛病的官話了。
“馮大人所言極是。“
蒙毅,李騰幾人也是相繼附和道。
在嬴政面前,他們總不可能去說他兒子們的壞話。
“呵呵。”
“人傑?成大器?”
聽到這些話。
嬴政卻是笑了,搖了搖頭,臉上的笑也是一種苦笑。
“如若當真有成大器的人,爲何這麼久以來未曾見到你們舉薦他們爲太子儲君?”
嬴政緩緩的說道。
此話一落。
馮去疾幾人臉色一變,立刻惶恐無比的道:“太子儲君乃是大王所定,乃是王族重事,臣等自然不能左右大王。”
“今天。”
“孤想聽一句實話。”
“孤的那些兒子之中,可有一個出彩者?”
“無論你們說什麼,孤都不會怪罪。”
“今日之事,不會有外人知曉。”
嬴政並沒有動怒,而是看着馮去疾等人問道。
“這...”
幾個人的臉上面帶難色。
似乎都在思索着如何回答。
王權難測,君王之心更加難測。
此刻他們的心中更是忐忑無比。
“這就是王權嗎?”
“哪怕是朝堂重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君王面前也如坐鍼氈。”
趙玄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看着簡單的問題。
對於臣子而言卻是如同是擺在面前的鬼門關,如果真的回答錯了,觸怒了君王,那或許真的會墮入地獄。
今日嬴政忽然間傳召。
他們都不明所以,也不知道緣由。
如今忽然間的這個問題。
倒是感覺在考校他們,又像是在聽聽他們的意見,在諸公子之中考校出一個出彩者來,決定未來的太子儲君。
“回大王。”
“諸公子之中,如果硬是要選擇一人,或許也唯有長公子扶蘇稍具才能。”
“至於其他公子,請恕臣不知如何評價。”
馮去疾咬着牙,開口說道。
他這也是權衡利弊下。
只能說出一個來。
如果不是因爲扶蘇是秦王的兒子,那些才能根本不足以太過出彩,但是如果扶蘇和他的弟弟們一比,卻能夠稱之爲最好了。
“馮大人所言有理。”
“扶蘇公子的確是大王的卸喙又凶畛錾囊蝗耍�...但是...他的老師太過迂腐,已經將扶蘇公子給教壞了,扶蘇公子心中只有儒家,如若未來讓他監國理政,不足以鎮壓天下,不足以威壓羣臣。”
“反倒是容易被那些儒家的人給輕易挑唆,霍亂朝綱。”
蒙毅也咬着牙說道。
“臣附議。”
馮劫和李騰也立刻說道。
幾個人。
只有兩個人言明瞭。
說的也比較委婉。
但是,從他們口中也能夠聽出問題來。
聽着幾人的話。
嬴政沒有開口,表情帶着一種沉思。
“還請大王恕罪。”
幾人立刻躬身一拜,神情也變得惶恐。
他們畢竟不是王綰,如果是王綰的話,嬴政如若問他這種問題,絕對會將扶蘇給吹上天,半句也不會提及儒家之事。
但他們不同。
他們沒有參與黨爭,更沒有參與諸公子相爭。
面對嬴政,他們自然也是說了幾分實話。
爲何會是幾分?
嚴格而言,秦王諸子之中,也的確是除了扶蘇外沒有其他可取之處了。
或許是在外人的表現,或許也是因爲那些公子們也沒有時常出現,他們並不瞭解。
“是啊。”
“在天下間,孤爲王,孤自傲強過任何君王。”
“可是孤宮中嬪妃生出的兒子,沒有一個出彩之人。”
“無論是扶蘇,還是其他人,或許都入不了你們的眼。”
嬴政幽幽的一嘆,言語之中也帶着一種唏噓來。
對於他而言。
或許也是一個無形的打擊吧。
自從當初歸於大秦,被封爲太子後,嬴政就立誓要做最好的太子,努力的修習,練武習文,成王后,掌王權,強盛大秦。
一步步將大秦的版圖擴張。
這一步,也無人能夠左右。
但是他的一袃鹤觽儯瑓s無出彩之人。
“大王。”
“淳于越已經死了。”
“如若再給扶蘇公子擇選一個良師教導,或許能夠讓他擯棄儒家之念。”
馮去疾恭敬的說道。
現在他算是看出來幾分了。
今日傳召,嬴政絕對是爲了太子儲君之事。
是在爲未來煩憂。
“就他那個固執的心性,想要轉變回來,晚了。”
嬴政自嘲的一笑。
對於各個兒子,他都有幾分瞭解,特別是對這個曾經給予厚望的扶蘇,他更是瞭解。
固執,迂腐,短見,無知。
嬴政都可以在他身上看出來。
他已經被淳于越給教廢了。
“難道大王不是爲扶蘇公子而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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