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杨哥
觸景生情。
人時有之。
趙玄非常能夠理解嬴政此刻的心情。
昔日第一次歸於咸陽時,章臺宮內,他們兩人飲酒,互相吐露心神,那讓趙玄第一次真正瞭解到了這個歷史記載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在後世歷史之中,他的存在已經幾乎被神化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就算他是千古一帝,也是一個有着七情六慾的人,有悲,有喜。
“是不是阿爺在這裏想起了祖母啊?”
“我和阿爺在一起的時候,他老是提起來。”小趙旭乖巧的說道。
“應該吧。”
趙玄點了點頭。
秦始皇對夏玉房的情誼,只是在後世野史之中記載了一分,但是阿房宮的存在,或許就代表着嬴政對夏玉房的情誼了。
“不過。”
“旭兒,你倒是和大王很親啊。”
聽着自己兒子一口一個阿爺的叫着,趙玄倒是有些怪怪的感覺。
“阿爺對我很好。”
“而且這是他讓我這麼叫的。”
“他只要有時間就陪我玩,阿爺陪着我的時間比爹爹你都要多呢。”小趙旭很是乖巧的回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趙玄此刻卻是生出了一種波瀾來。
“旭兒放心吧。”
“等以後天下戰事定下,爹就好好的陪你。”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不分開了。”趙玄溫和的說道。
對於自己的妻子,趙玄自然是愧疚的。
但是爲了以後的謩潱瑺懥艘葬岬耐鯃D霸業,如今的一切都值得。
許久後。
嬴政回過神來,出聲喊道:“趙玄。”
“臣在。”
趙玄立刻走了過來。
“曾經,孤在這裏呆了十年,從襁褓之中,到十歲歸於大秦,一直都在。”嬴政喃喃的說道。
“大王。”
“往事如雲煙,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便過去了。”
“如今大王已經不是當年的大王,趙將滅。”趙玄說道。
“是啊,前塵往事,將要過去了。”
嬴政淡淡一笑。
緩步走到了院子裏,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被動過。
多年未曾有人來,這裏已經積壓了無數的灰塵,還有蜘蛛網了,整個房子也呈現一片破敗。
可這時。
嬴政定睛一看。
眉頭忽然間緊鎖,湧現了一股怒氣。
只見在那房子上,掛了幾個非常顯眼的牌匾。
“趙姬,趙人敗類。”
“夏玉房,趙人之恥。”
這兩個牌匾,立刻就映入了嬴政的眼中。
趙玄走進一看,也立刻就看到了,神情也驟然一變。
嬴政走了過去,將這兩塊牌匾從立柱拿下,湧現了一股怒火。
“他們...怎敢。”
“怎敢?”
“噗。”
嬴政怒擊攻心,竟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臉色也變得蒼白。
“大王。”
趙玄立刻走上去,將有些踉蹌的嬴政給扶了起來。
“孤無事。”
嬴政一擺手,掙脫了趙玄的攙扶。
但是臉上已經湧現了滔天之怒,眼中盡是殺意。
趙玄見此,並沒有任何意外。
大秦破城之後,或許是有些趙人自作聰明,故意將放入了這兩塊牌匾,想要以此來發泄他們的亡國之怒,但是,他們不知道這兩塊牌匾觸怒了嬴政心中最大的禁忌了。
趙姬。
大秦太后。
因爲嫪毐叛亂,雖然被圈禁在了雍城王宮,但是她畢竟是秦始皇的母親,情誼雖斷,多年未見,但她仍爲始皇之母。
而夏玉房,更是秦始皇內心深處最不容褻瀆的禁忌。
任何人觸之即死。
因爲這兩塊牌匾,這城中的趙人將會付出代價。
“來…來人。”
嬴政聲音低沉的吼道。
應聲。
辛勝帶着一薪l軍衝到了院子裏。
“請大王吩咐。”
辛勝恭敬一拜。
“給孤將趙都食邑六百戶以上士人,全部屠盡。”
“此地方圓五里所有人,一個不留。”
“殺無赦。”
嬴政雙眼通紅,低沉嘶吼道。
辛勝餘光一瞥,也看到了嬴政手中的兩塊牌匾,頓時驚了,瞬間明白了嬴政爲何會如此震怒。
當即。
辛勝躬身一拜:“臣領詔。”
“禁衛軍聽令。”
“封鎖此地,五里之內,雞犬不留。”
辛勝轉過身,大聲令道。
“諾。”
數千禁衛軍齊聲應道。
迅速向着方圓五里分散開來。
下一刻。
就聽見周圍出現了一陣陣的哀嚎聲。
“你們要做什麼?”
“我們只是普通的平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饒命,將軍饒命。”
“我什麼都不知道。”
“將軍......”
周圍響起了一陣陣的哀嚎求饒的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是對此。
嬴政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只有怒。
大秦滅韓滅魏,軍紀嚴明,從未有任何屠戮平民之舉,這並非大秦聖母,而是大秦志在天下,大興屠戮對於大秦的掌天下不穩,嬴政讓大秦以博懷之心去兼併疆域。
但是這一次。
縱然嬴政心性再穩,他也終究被觸犯了禁忌。
“爹爹,外面怎麼了?”
“爲什麼那麼吵?”
小趙旭抬起頭,好奇的看着趙玄問道。
“旭兒乖,外面沒什麼,小孩子不要多問。”
趙玄溫柔的安撫道。
現在自己的兒子還小,趙玄不想讓他現在的世界接觸太多的殺戮,至少,也是要十歲之後,趙玄纔會讓他真正涉事。
“哦。”
看到自己的爹爹不說,小趙旭也不再多問什麼。
“旭兒啊。”
“現在你還小,你不懂。”
“王權一令,血流成河。”
“這纔是王權的可怕之處啊。”趙玄心中暗暗想到。
看着如此震怒之下的嬴政,王權一令,血流成河,趙玄並沒有任何意外。
因爲這纔是作爲秦始皇真正的王權可怕,帝王一怒,伏屍千里,以前在趙玄面前,秦始皇表現溫和,卻是未曾展現那王權的可怕。
而今日。
這纔是真正的秦王嬴政。
昔日爲質舊居五里,人口達到了成千上萬人。
他們當中大多數是無辜的,但這又能如何?
這兩塊牌匾定然是他們當中的人所爲,他們如今要死,也只能怪那些做了的人吧。
“趙人敗類。”
“趙人之恥。”
嬴政看着手中的兩個牌匾,雙手緊握着,在顫抖。
忽然。
他將這兩塊牌匾對着地上一扔。
拔出了腰間的秦王劍,狠狠斬了下去,連續的劈斬着。
將這兩塊牌匾斬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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