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杨哥
“但對於老夫不同。”
“老夫已經老了,或許再過不久就要退下這相邦之位,隨着官位一退,以前的萬般榮耀皆是一場空,所謂的官場朝堂,皆如雲煙。“
“所以,老夫必須要爲家族考慮。”
“大王公子卸啵撜嬲兄С值娜耍ㄓ蟹鎏K公子和胡亥,扶蘇公子是以老夫爲首在支持,胡亥則是趙高,因爲他是中車府令,不少朝臣也被他拉攏。”
“但是論能力,能位分,論德行,胡亥是萬分不能及扶蘇公子。”
“最有機會得儲君之位的,唯有扶蘇公子,這也是老夫會參與其中的原因,老夫已經將一切都押注在了扶蘇公子身上了。”
“這意思,想必趙將軍也明白。”
說出這話的時候。
看似王綰是發自肺腑,可是話裏蘊含的深意聰明人都能夠聽出來。
他這是在震懾趙玄,同樣也是告誡趙玄。
對於王綰這話的隱含意味,趙玄哪裏聽不明白。
這是在給自己示威呢。
明擺着告訴自己,如果你不支持扶蘇公子,那也就算了,但如果支持胡亥,或者其他公子,那他就會豁出一切去鬥。
反正他已經老了,要退了。
他已經不在乎了。
“果然是老狐狸啊。”
“爲扶蘇道歉爲虛,給我震懾爲真。”
趙玄心底冷笑了一聲,又罵了一句老狐狸。
不過。
王綰的這種威脅對於趙玄而言,就是一個屁。
不管怎樣,他們只要不惹到自己身上就行了。
不管是扶蘇,還是胡亥,又或者其他的所謂公子,趙玄一個都不認識。
惹到自己頭上,趙玄可不會客氣他們是不是公子不公子的,照抽不誤。
表面上,趙玄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平靜的回道:“我與其他三位上將軍一樣,他們不會參與黨爭,我也不會參與。”
聽到趙玄這話。
王綰徹底放下心來。
大秦四個護軍都尉,每一個都是掌控兵權的,每一個人的出手都會影響朝堂,如果他們任何一人支持其中一個公子,足可令那公子實力大漲。
雖然表面上趙玄沒有選擇任何公子,但王綰也必須要杜絕趙玄支持其他公子的念頭。
畢竟趙玄還很年輕。
很容易被左右,如果那些公子的許諾達到了讓趙玄動心的地步,說不定真的會讓他支持。
所以王綰纔會如此暗地威懾。
“趙將軍能夠置身事外是最好的。”
“憑將軍的能力,他日扶蘇公子爲儲君,再爲王,必然也能夠重用趙將軍。”
聽到趙玄的回答後,王綰心底滿意一笑,然後當即說道。
“扶蘇重用。”
“就他那個腐儒。”
“秦始皇都糾正不過來的人。”
對於王綰這話,趙玄卻是心底嘲諷一笑。
對於扶蘇。
趙玄只有一面之緣,就是那次官道被他阻擋,但是一個這麼容易被左右的人,當真是不配爲王的,也沒有那能力。
“我不會參與這些公子的奪儲之爭。”
“但....”
趙玄凝視着王綰,眼中閃過一道告誡的冷意:“如果任何一方算計到了我的頭上,我絕不會因爲他是公子的身份而對他客氣。”
聽到這話。
王綰的心底一驚。
趙玄眼中那實質的殺意讓在朝堂多年的他清楚知道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憑趙將軍的身份,想來是無人敢算計將軍的。”王綰勉強笑着回道。
趙玄沒有接話。
緩緩站起身來,直接告辭:“我已經離開魏地一月,不能在咸陽留多久了,家中妻兒還在等候,今日就此告辭了。”
“王相,有機會再會了。”
王綰立刻回道:“老夫送趙將軍。”
“不必了。”
“免得他人誤會。”
趙玄淡淡一笑,帶着一分諷刺的意味。
隨後就轉過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主上,這麼快?”
殿門口。
陳松看着纔剛剛進去一炷香的趙玄,有些驚訝。
“回府。”趙玄平靜的道。
大步向着這府外走去。
“諾。”
陳松立刻相隨。
而王綰看着趙玄離去的背影,還有這未曾動一口的佳餚,老臉上掛着一抹複雜。
但是並非怒意,只是有着一種看不透的發愁。
“相邦。”
“你看到沒有,這趙玄就是這般猖狂無禮。”
“在你面前,他竟敢如此放肆。”
就在趙玄離開後,後殿之中,走出來了一個人。
正是姚賈。
因爲趙玄在朝堂上的進言,失去了在魏地執掌律法的他。
心中對於趙玄也是充滿了恨意。
“他二十歲就獲封護軍都尉,尊上將軍,不年輕氣盛就怪了。”
“今日也的確是本相唐突,先威脅他的,有此反應也並不奇怪。”
王綰老臉上看不到息怒,只是平淡的對着姚賈回了一句。
作爲一個在秦國朝堂這麼多年的老狐狸,他自然是不會將自己的喜怒表現在臉上,更不會表現在外人面前。
如若是那樣,那他也不會成爲如今大秦的相邦了。
“難道他這般拂袖離開,這般失禮,相邦就這樣原諒了?”姚賈有些難以相信的看着王綰。
王綰轉過身,深深的看了姚賈一眼。
被王綰這樣看着,姚賈心底也是有些發慌。
“本相知道。”
“因爲趙玄進言,讓你失去了治理魏地獲大功的機會,你對趙玄心中有恨,但如果你還想在這朝堂生存,最好就將你那所謂的恨意給平下。”
“就目前而言,別說你想對付趙玄,就算是本相也對付不了。”
“大王現在非常看重他,他更有軍功在身,只要他不叛國,不在戰場上有很大的失利,你根本對付不了他。”
“所以說,趁早死心吧。”
王綰冷冷對着姚賈說道。
“我...我沒想對付他。”
姚賈語氣猶豫的道。
“這話你自己信嗎?”王綰冷冷瞥了一眼,道:“反正本相已經提醒你了,如果你不信,那也怪不得本相。”
“今日。”
“趙玄拂袖離開算好的了,至少,本相得到了他一個態度,他不會幫扶蘇公子,那也不會去幫其他的公子。”
姚賈心底一沉,仍然帶着幾分調撥的道:“如若趙玄是故意騙相邦的,那該如何?”
“趙玄沒有那麼蠢。”
“除非他是想與本相成爲死敵。”
王綰沉聲說道,老臉上也帶着一抹冷意:“如若他敢騙本相,雖他爲護軍都尉,但本相作爲百官之首,可不怕他。”
看到王綰這般冷意。
姚賈也有着一種發寒感。
或許。
這纔是王綰的真正面目。
能夠在凌駕在百官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又怎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能夠登臨這相邦之位,自然也是踩着屍骨登上去的。
離開了相邦府。
趙玄回到了家中。
曾經秦始皇歸秦時,年幼時所待的府邸,自然是十分的奢華。
從黃橋村帶來了幾百個奴僕,又有秦始皇賜下的千名奴僕,還有姬延和夏無且兩個人管束,自然是很快就恢復了黃橋村府邸的規矩。
一回府。
“喲。”
“今天朝會散的有些快啊。”
“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院子前,姬延看着歸來的趙玄一笑。
“下朝早好啊。”
“按我來看。”
“玄小子還是每天在家陪着玥兒的好。”
夏無且笑呵呵的說道。
此刻兩個人正在下棋對弈。
倒是也有着養老一樣的自在。
自從是在嬴政那裏得到了對趙玄的許諾後,夏無且就徹底的放心了,哪怕只是口頭的承諾,他也相信嬴政不會騙他,自己外孫的儲君之位,穩了。
他們也無需太過的去拉攏了。
“祖父和夏老真的好自在啊。”
看着對弈的兩人,趙玄笑着說道。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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