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杨哥
嬴政心中已經十之八九肯定了趙玄的身份,還有趙玄的母親身份。
“趙玄,真的是孤的兒子。”
“他是孤和阿房的兒子。”
“可...可阿房...”
“她難道真的已經...這不可能啊。”
而嬴政的臉皮已經在顫動了。
一種揪心之痛席捲了嬴政全身。
“大王。”
“根據黑冰臺以往掌握對夫人的樣貌,還有情形。”
“趙玄母親,就是夫人。”
“黑冰臺暗探在黃橋村暗中查探,趙玄母親樣貌與夫人一樣,而且年齡,情況也對得上。”
“而且,在趙玄幼子身上,村子裏的村民也看到了一塊玉佩,根據臣的調查,那正是當初大王的身份玉佩。”
“當初夫人從咸陽離開的時候傷勢初愈,當初夫人到了黃橋的時候,傷勢又復發了,不過夫人畢竟是夏御醫的女兒,精通醫術,所以也自行處置了。”
“但是到了生子之痛,夫人畢竟孤身一人,之後就因爲未曾調養好身體,所以讓傷勢加劇,更多了病痛。”
“夫人這才...”黑袍人恭敬的稟告道。
嬴政臉上帶着一種從心底蔓延的疲乏,聲音顫抖道:“她,真的死了?”
“請大王節哀。”
黑袍人直接跪在了嬴政的面前。
“阿房。”
“阿房......”
嬴政喃喃自語着,雙眼不自覺的流出了淚水。
“另。”
“在趙玄公子離開咸陽時,還發生了一件事。”黑袍人欲言又止的道。
無形間。
這個黑冰臺之人對趙玄的稱呼發生了一點微妙的改變。
“說。”
嬴政咬着牙,抹去了眼角的淚痕,忍着內心的苦楚。
“扶蘇公子剛剛攔住了趙玄公子歸藍田的車駕。”黑袍人回道。
“他好大的膽子。”
嬴政充滿怒色的喝道。
“不過趙玄公子並未與扶蘇公子太過糾葛,直接讓兩個親衛將扶蘇公子給嫁到了一邊,就直接離開了。”黑袍人恭敬回道。
“孤,當初最不該的事就是讓淳于越去教導扶蘇。”
“如今他變成了一個什麼樣子?”
嬴政臉色充滿了怒意。
不過在怒意席捲後,嬴政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好了。”
“退下去吧。”
“讓孤一個人靜一靜。”
嬴政沉聲道。
“臣告退。”
黑袍人恭敬退下。
嬴政掙扎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拿出了伴於枕邊的搴小�
眼神之中浮起了一種傷悲,哪怕現在已經成了事實,真正經過了黑冰臺的調查。
他也不想相信。
“阿房,難道你真的就這樣走了嗎?”
“政哥哥找了你二十多年,難道這就是你給我的結果?”嬴政咬着牙,聲音都變得哽咽,顫抖。
他緊緊抱着阿房曾經離開時的貼身之物,趴在了榻上。
沒有人能夠理會到他此刻的心情。
在這個天下。
嬴政心中最看重,也最珍惜的就是他的阿房。
二十多年了。
心中始終堅持着一個執念,找到阿房。
可如今。
這一份執念破碎了,他的阿房,再也不會回來了。
嬴政虛弱的趴在牀榻上,緊緊抱着搴小�
時間也在這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殿外。
夏無且緩緩走來。
耽誤了一天時間,終於,他還是要來面對嬴政了。
“唉,我究竟該怎麼面對他?”
夏無且心底嘆了一口氣。
在來咸陽的路上,夏無且心底就在發慌,他知道嬴政的厲害,只要自己的表情,神態有一分一毫的不對,嬴政都會立刻看透。
想要將自己女兒的死隱瞞下來,這很難辦到。
但是爲了自己的外孫,爲了大秦,更爲了嬴政。
夏無且不得不這樣做。
看到夏無且的身影。
侍奉在大殿外的趙高立刻迎了過來。
“見過夏御醫。”
趙高躬身一拜。
作爲秦王近侍,他清楚知道夏無且在秦王心中的地位。
這也是趙高爲何能夠得到嬴政信任,在這王宮遊刃有餘的原因。
那就是他清楚知道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不可以得罪。
“大王在裏面吧。”
夏無且明知故問的道。
“昨日大王與趙玄上將軍飲酒,如今也不知醒了沒有。”趙高立刻回道。
“恩。”
夏無且點了點頭:“老夫進去看看他。”
說着。
夏無且直接向着殿門走去,直接推開了殿門走入其中。
對此。
無論是趙高還是護衛周邊的禁衛軍都沒有任何阻礙。
因爲當初嬴政就下了詔諭,只要夏無且想要入章臺宮,可無需通稟,直接進去。
這等權柄。
也唯有夏無且纔有了。
入殿後。
夏無且又反手將殿門給關上了。
一夜飲酒。
酒桌還未收起,酒味也在大殿內瀰漫。
“這...”
可就當夏無且目光落在了牀榻前嬴政的身上,整個人都驚了。
面帶慌色,快步向着嬴政走了過去。
此刻的嬴政。
渾身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懷中抱着一個搴校麄�人流露出了一種疲乏之色,臉色也是非常的蒼白。
“大王,你...你這是怎麼了?”
夏無且走到了嬴政的身前,顫聲問道。
而在心底。
夏無且似乎已經想到了答案。
這麼多年了。
他清楚知道自己這個女婿的性格,遇到任何事,就算是天崩地裂他也不會有任何驚慌,因爲他是一個王。
但唯獨一事。
那就是自己的女兒。
因爲在面對自己女兒時,嬴政不是大秦的王,而是一個癡情人。
聽到夏無且的聲音。
嬴政有些迷惘的抬起頭,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銳氣一樣。
不過當看到夏無且。
嬴政眼中燃起了一抹希望,猛地站起來,抓住了夏無且的肩膀。
“岳父。”
“你告訴我,阿房沒有死。”
“阿房她還活着。”
“你快告訴我。”
嬴政聲音低沉的道,雙眼死死凝視着夏無且,似乎想聽到他想要得到的期盼。
看着嬴政這個樣子,夏無且老臉上也浮起了一抹落寞之色。
終究。
還是讓嬴政知道了。
如果可以。
他真的不想讓嬴政知道這個事情。
“唉。”
“政兒。”
“阿房已經去了。”
“在四年前就已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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