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两忧愁
唐琦遲疑道:“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林芒冷笑了一下,道:“繼續上路,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還有何手段。”
林芒輕撫刀身,喃喃道:“何必啊。”
“非得逼老子殺人!”
……
寒風凜冽。
天空大風紛飛。
遠方城牆上,幾個喝的伶仃大醉的馬匪搖搖晃晃的走着。
忽地,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然後猛的瞪大了眼。
駭然倒吸一口涼氣,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結結巴巴的嘶吼道:“不……不好了!”
“敵襲!!”
最後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暴吼徹底驚動了四周的馬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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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雪地中,浩浩蕩蕩身影連綿而來。
蒼白的雪地之中,那連綿的黑色身影猶如雷雲降世,鋪天蓋地般的襲來。
馬蹄陣陣!
飛魚服,繡春刀!
一身黑色大遥鹑缢郎衽R塵。
馬蹄之下,大雪紛飛!
逡滦l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些人不過都是些普通馬匪,初見如此多的逡滦l,一時間便慌了神。
本就相隔很遠,再加上大雪的影響,八百逡滦l硬生生營造出了上千的聲勢。
“噹噹!”
一個馬匪連忙敲響了鐘聲。
越來越多的馬匪聚上城頭,一個馬匪頭目倉惶的向着城內逃去。
“逡滦l來了!”
“逡滦l來了!”
馬匪小頭目一路狂奔向縣衙。
四周街道的馬匪頓時一驚,紛紛向着城門口湧去。
縣衙之內,一旭R匪頭目正在開懷暢飲。
混跡江湖之人,所求無非是名利!
打下鹽山縣,一縣之財富,對於這些馬匪來說,堪稱驚人。
而打下鹽山縣城的“壯舉”,將令他們在江湖上闖下偌大的名號。
馬匪小頭目闖入縣衙,慌亂道:“寨主,逡滦l來了,人數上千。”
廳堂着醉氣熏熏的腥肆ⅠR酒醒了大半。
無論嘴上說着如何不在乎,但當逡滦l真的來了以後,心中還是難免懼怕。
主位上,閻魁猛的睜開眼,面容冷冽,冷冷道:“慌什麼!”
“逡滦l又如何!”
“我們據城而守,又有城中數千百姓,就他們那點人,又能如何。”
“去,給白蓮教的人傳信,就說人已經來了。”
一個馬匪應了一聲,匆匆離開。
閻魁扛起身邊的九環大刀,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與此同時,城中蘇家。
廳堂內,一個奴僕剛剛彙報完消息。
蘇烈揮手打發其離開,轉頭看向一旁的汪遠山,道:“汪兄,你有何看法。”
汪遠山輕笑道:“想必蘇兄已經有計劃了吧?”
“沒錯。”蘇烈點了點頭,冷冷道:“那閻魁貪得無厭,明明說好的只取那些賤民的錢財,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們索求。”
“如今逡滦l已來,說明朝廷的大軍不遠了,只要我們尋個機會打開城門,必然是大功一件。”
汪遠山笑着拍了拍手,敬佩道:“蘇兄高明。”
“不過若是如此,就必須解決掉那些知情者。”
蘇烈冷冷道:“放心,此事絕不會有人知道的。”
……
林芒一拽繮繩,駐足望向遠處的城牆。
城外的雪地裏,屍橫遍野,遍地屍體隨意的堆積在一起。
一杆斷裂的旗幟在風中輕輕搖擺。
殘破的鎧甲在風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遍地的屍體,彷彿在訴說着發生在此地的慘烈戰事。
孫承業策馬而上,一手死死攥着手中的刀。
很顯然,鹽山縣不僅城已被攻破,那些俜烁莵讚顺浅亍�
只是他想不通,若是鹽山據城而守,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攻破的。
林芒轉頭看向唐琦,問道:“五軍都督府以及府軍的人到什麼地方了?”
若是攻城戰,還是需要軍方的人。
唐琦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伸手取出一封信件,道:“大人,這是剛剛飛鷹送來的情報。”
林芒接過掃了一眼,臉色漸漸變得冷冽起來。
“這麼久了,他們纔出河間府城地界!”
“這些傢伙是當本官好糊弄嗎!”
第90章 刀負狂名天下懼
林芒手中的密信當場化爲漫天碎屑。
他們已經趕至鹽山縣城下,五軍都督府的人就是再慢,此刻也該進入鹽山地界了。
而飛鷹傳回的消息卻是他們剛剛離開河間府城的地界。
毫無疑問,那羣傢伙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
本來只是有所懷疑,如今看來,那位其貌不揚的高知府分明與那羣傢伙就是一丘之貉。
他身爲河間府知府,應當知曉此事的重要性,五軍都督府的人可以不着急,但他不行。
可如今不僅五軍都督的府沒來,就連府軍都未前來。
甚至,他很可能就與白蓮教勾結在一起。
白蓮教能夠在河間府建立分舵,必然有官府的人從中遮掩。
若非如此,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收不到。
只是,他未曾想到,這位替白蓮教打掩護的人竟然會是河間府知府。
……
城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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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四周慌亂的腥耍R道:“怕什麼!”
“誰敢慫,老子宰了他!”
閻魁的威望還是很高的,見到閻魁如此坦然,也就放下心來。
望着遠處屹立在風雪中的逡滦l,閻魁臉上並未有多少懼怕,甚至神情中帶着一絲戲謔。
若是真的怕了,他也不會做出攻打鹽山城的舉動。
閻魁咦阏鏆猓笮Φ溃骸斑@麼多逡滦l,還真的是瞧得起閻某,只可惜,今天,你們都得葬送在此地。”
“這裏,將是你們的墓地!”
林芒微微眯了眯眼,真氣咿D,冰冷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哈哈!”閻魁大笑一聲,滿臉獰色,冷冷道:“發信號吧”
身後一個馬匪頭目拉響了懷中的信號彈。
“咻!”
一朵煙花在天空炸開。
那是一個白色蓮花的標誌。
耀眼的蓮花標誌在雲層中緩緩溢散開來。
剎那間,
自四面八方傳來陣陣轟鳴。
地面在輕顫。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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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馬蹄聲接踵而來。
不過數息,無數身影就從四面八方殺來,他們穿着統一的白色長袍,與這漫天大雪彷彿融爲了一體。
一杆刻着白色蓮花的旗幟在風中輕輕搖擺。
孫承業瞳孔猛的一縮,驚道:“白蓮教!”
白蓮教之人,崇敬白蓮,他們的人身上都會銘刻着一朵蓮花。
白色蓮花已經成爲了白蓮教的標誌。
看着自風雪中不斷逼近的身影,孫承業心中一下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自先帝時期剿滅造反的白蓮教後,就再也未曾見過如此規模的白蓮教。
從四周聚攏而來的白蓮教之上少說也有兩千人。
如此數目的白蓮教教徒,再加上城中馬匪,僅憑他們如今的兵力,就算能勝,恐怕也將損失慘重。
孫承業策馬上前,面色凝重道:“林大人,先撤吧。”
“待大軍前來,我們再一舉圍殺他們。”
林芒暼了他一眼,平靜道:“大軍不會來了。”
“什麼?”孫承業驚道:“發什麼了什麼事?”
林芒輕輕笑了笑。
當見到在此地的白蓮教教徒後,他忽然有種撥開雲霧之感,頓時明白了一切。
“*****之間的博弈罷了。”
林芒似笑非笑,忽然放聲大笑:“這該死的世道啊!”
上位者的博弈,他們這些人卻要淪爲棋子。
如此大的陣仗,只爲對付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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