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两忧愁
唐琦迎了上來,遲疑道:“大人,沒什麼事吧?”
斬了千戶啊!
這種事他想都不敢想。
趙靖忠死的那一刻,他們每個人手心都攥了把冷汗,甚至覺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那可是西院千戶,趙靖忠啊!
林芒暼了他一眼,道:“這段時間你們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我得去詔獄一段時日。”
唐琦當即臉色一變,忙道:“大人,要不您逃走吧?”
林芒失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去看守詔獄。”
聞言,唐琦這才鬆了口氣。
“去忙吧,我收拾一些東西。”
林芒轉身進了房間,很快打包了一些生活用品。
與腥私淮环幔阙s往詔獄。
逡滦l的詔獄建在北鎮撫司的後院地下。
與祕庫一樣,這座詔獄共有九層,前三層關押的都是些普通罪犯。
但自第四層開始,其中關押的都是一些罪大惡極的重犯,甚至其中一些人物,就連如今的逡滦l都不甚清楚。
有些關在深處的罪犯,有可能來自於先帝時期,甚至更早。
是否活着都是猶未可知。
除此之外,其中還有許多江湖武林人士。
詔獄外,看守的逡滦l看見林芒前來,忙行禮道:“見過林大人!”
人的名,樹的影。
面對這位殺神,只要他一天不倒臺,誰都得給面子。
鐵門緩緩打開,從中走出一位面容剛毅的男子。
男人大笑一聲,拱手道:“林百戶,詔獄看守,東院副千戶,蕭慶。”
“見過蕭大人。”林芒同樣拱手一禮。
鎮撫司幾院千戶,都有各自不同的職責。
例如西院趙靖忠,他負責的就是巡城,因此也是權利最大的千戶之一。
同樣,在鎮撫司內有千戶是專門負責詔獄看守。
相比之下,這完全就是一個苦差事了。
詔獄嚴寒,陰冷,就是武者,待的時間久了也極易損傷筋脈。
蕭慶拉過林芒,大笑道:“林百戶別客氣了。”
“伱的事蹟我都聽說了,乾的好!”
“你可是做了一件我們一直都想做的事。”
“聽說林百戶你喜歡砍人,那你可來對地方了。”
“這詔獄裏有的是人,看那個不順眼,拔刀砍就行。”
蕭慶很是親切的拉着林芒往裏走。
林芒一臉迷茫的被蕭慶拉進了詔獄,身後的大門“轟”的一聲,重新關閉。
第76章 回贈明教的禮物
“來,兄弟們,都來認識一下。”
“這位是林百戶!”
一進入詔獄,蕭慶就拉着林芒向腥私榻B。
林芒也趁機打量起四周,眼中帶着一絲好奇。
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在詔獄的最外層,也算是一個簡單的生活區。
四周擺着幾張桌子,除此之外還有幾張簡單的牀。
四周的牆壁皆是以巨石鑄造,岩石外面更是寒鐵。
聽見蕭慶的聲音,不遠處的七八個人紛紛轉頭看來。
林芒大致掃了一眼,都是三十多歲的漢子,身材魁梧,氣血旺盛,實力基本都在先天境之上。
幾人好奇的瞧了眼林芒,沒敢多看,畢竟總盯着別人不禮貌。
甚至有人在想,看多了他會不會一刀砍了自己。
即便他們身在詔獄之中,對於林芒的事蹟如今亦是有所耳聞。
消息這東西,向來都是一傳十,十傳百,然後越傳越離譜。
現在各種版本都,有人都說,這位新百戶是位殺人狂魔。
不過……
在見到林芒後,腥司陀X得這傳言一點都不靠譜。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年輕人。
但有一點無法改變,那就是林芒確實斬殺了千戶趙靖忠。
單憑這份實力,就足以讓他們敬畏。
林芒看向腥耍笆值溃骸爸T位好,在下林芒。”
見狀,腥思娂娦卸Y。
蕭慶大笑一聲,轉頭道:“林百戶,我們這裏沒有那麼多規矩,隨意一些就好。”
本來看守詔獄就是一個苦差事,也沒有油水可撈,更不存在什麼利益之爭,所以大家反而顯得和氣。
蕭慶從一旁遞來一壺酒,道:“嚐嚐這個。”
“詔獄陰冷苦寒,哪怕就是武者,時間久了也極易損傷身體,這是太醫院的藥酒,具備滋養心肺,溫養經脈之效。”
林芒接過喝了一口,臉上露出驚容。
這藥酒當真不凡!
一口下肚,四肢百骸間彷彿有股勁力在湧動。
先天境長期服用,對內力增長都大有作用。
蕭慶得意的笑了笑。
雖說詔獄苦寒,但也是有一些好東西的。
“走吧,我帶你四處逛逛。”
蕭慶邊走,邊解釋道:“林兄弟,你與我們不同,我們是三日一輪換,你的話,恐怕時間得長點。”
林芒微微頷首:“蕭大人,我明白。”
只要程鴻年一天不發話,他就一直得待在此地。
“詔獄一二層如今基本都空着,就三層人多些,都是些犯法的官員。”
蕭慶伸手推開一間鋼鐵閘門,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芒暗暗喫驚,好陰冷的氣息!
這詔獄究竟是如何打造的,這種陰冷的酷寒之感,可不像是普通地底深處該有的。
前方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都是一間間無比堅固的鋼鐵牢房。
陡然間,一陣鎖鏈晃動的聲音傳來,一間鋼鐵門口的窗口出現了一張蓬頭垢面的身影。
“呸!”
“你們這羣朝廷走狗!屠夫!你們不得好死!”
蕭慶平靜道:“張大人,你不如多休息一會,省省口舌,詔獄嚴寒,你的身體可撐不住。”
蕭慶轉頭看向林芒,解釋道:“不用理會他,他曾是鎮江府知府,以前是張首輔一脈的人,後來貪墨賑災款,被送入了詔獄。”
林芒沒有開口多問。
詔獄之中,肯定有含冤之人,但這些事不是他該多管的。
至於張首輔,那更是禁忌。
兩人一路來到第四層。
鋼鐵閘門外,另有兩位逡滦l看守,見到蕭慶前來,行了一禮,然後拿出一把鑰匙。
林芒若有所思。
隨着身後的閘門關閉,蕭慶伸了個懶腰,輕笑道:“林兄弟,想砍人的話,現在就可以了。”
林芒愣了一下,驚疑不定道:“蕭大人,你不是開玩笑的?”
他本以爲先前那只是一句玩笑之語,聽這意思,似乎真的行?
蕭慶不在意道:“詔獄中每年,每月死的人不在少數,許多人在用刑的過程中就死了。”
“人命啊……”
“最他媽不值錢!”
他的臉上掛着笑容,但那笑容在林芒看來,卻是帶着幾分無奈與嘲弄。
蕭慶扶着刀邁步向前,清冷的話語緩緩傳來:“林兄弟,進了詔獄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活着離開。”
林芒微微一怔。
……
他跟着蕭慶在第四層大致逛了逛,這一層總共關着八十九人,皆是先天境。
說實話,他是真的有些意動了。
不過他也明白,死一兩個沒問題,但真要全部斬殺的話,蕭慶是不可能讓自己這麼做的。
詔獄五層。
林芒駐足於一間牢房前,盯着牢內的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披頭散髮的,渾身琵琶骨被精鐵穿透,四肢更是以封脈釘釘死。
蕭慶笑道:“這是明教的人,上任火行旗掌旗使。”
林芒靜靜的站了會,忽然道:“蕭大人,能進去嗎?”
蕭慶微微一怔,握刀的微微緊了幾分,隨即點頭道:“可以。”
打開牢門後,他便站在了林芒的身後,手一直保持着拔刀的姿勢。
當門打開後,那位披頭散髮的男人猛的抬起了頭,渾濁的雙眼中帶着一絲嘲弄。
嘴中不斷自語着:“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爲善除惡,唯光明故……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鏘!”
一抹刀光劃過,那位火行旗掌旗使的頭顱便飛了出去。
【能量點+4000】
蕭慶一下怔在了原地。
林芒輕輕甩掉刀身上的血跡,淡淡道:“蕭大人,砍了他應該不礙事吧?”
蕭慶面色僵硬的點了點頭,道:“他關在此地十多年了,本就是該死的那人。”
此刻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小人不會真的有砍人的癖好吧?
“那就好。”林芒輕笑一聲,道:“蕭大人,此地還有明教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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