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两忧愁
唐琦遲疑的點了點頭,他倒是覺得有江姑娘照顧大人的起居挺好的。
不過既然大人不願意,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看來大人只喜歡錢!
可惜!
唐琦轉身離開大堂。
……
一個時辰後,
林芒前往練武場,同時喚來貔貅。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電弧閃耀,貔貅穩穩落地,傲然的揚着頭顱。
此刻,在練武場上已經集齊五百位逡滦l。
若僅僅是賑災,自然不需要這麼多人,但從密報中所知,山西吏治混亂,更牽涉到當地逡滦l。
想要辦事,只能依靠北鎮撫司的人。
林芒跨上貔貅,沉聲道:“出發!”
“遵命!”
腥她R聲大喝。
話音一落,貔貅向着北鎮撫司之外奔去。
身後烈馬相隨,蹄聲如雷!
披風獵獵做響!
一绣衣衛浩浩蕩蕩的離開京城。
與此同時,
天空中,一隻雪白的信鴿振翅飛往西南,向着山西而去。
……
月黑風高,
大地上,上百騎烈馬風馳電掣般的一路疾行。
“轟隆隆!”
馬蹄踏在大地上,似天雷轟鳴!
黑暗中,一束束火把燃起的火焰在寒風中搖曳。
“前方有驛站,休息一晚!”
林芒騎着貔貅疾馳在前方。
自離開京城,他們連續趕了七天路,如今方纔進入山西平陽府地界。
若是輕裝簡行倒還好,但這次離京,他們還攜帶着大量賑災錢糧,速度必然要慢上許多。
爲了趕速度,他只能命四百逡滦l負責押送賑災錢糧,而他率領一百逡滦l先行一步。
腥藖淼襟A站門前,唐琦下馬前去敲門。
連續敲了多次後驛站內纔有聲音傳出。
“誰啊,大半夜的。”
驛站內,傳出一道極其不滿的聲音。
“來了,來了。”
“叫魂啊!”
“叫你娘!”
一個驛卒罵罵咧咧的打開大門,抬起手中的燈唬⑴溃骸笆颤N人?”
“大半夜的喊什麼喊!”
藉着微弱的亮光,可以看出,那驛卒是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男子,面容有些粗狂。
說是驛卒,倒不如說更像一個悍匪,單看外表就凶神惡煞的。
唐琦亮起逡滦l令牌。
“逡滦l!”
但接下來驛卒的表現卻是令唐琦微微皺眉。
“進來吧!”
驛卒打着燈幌蚯白呷ィz毫沒有見到逡滦l應有的懼怕與恭敬。
唐琦微微顰眉,卻是沒有多問。
腥讼嗬^進入驛站。
看着如此多的逡滦l進入,先前的驛卒愣了一下。
“各位,驛站客房有限,住不了這麼多人。”
林芒在廳堂椅子上坐下,暼了驛卒一眼,冷聲道:“沒那麼多講究,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
“隨你們!”
“不過右上房你們不能住,其餘房間隨意。”
驛卒態度冷澹的說了一聲,就打算轉身離開,態度傲慢。
林芒微微側頭,看了眼唐琦。
唐琦心領神會,立馬快步上前,勐然一腳踹在驛卒身上,然後連續幾拳。
“放肆!”
“狗東西!”
“你不過一區區驛卒,誰給你的膽子!”
驛卒被打的口吐鮮血,震怒道:“你們瘋了!”
“噗嗤!”
林芒指間迸發出一縷真氣,驛卒的手臂頓時拋飛出去。
林芒神情冷漠道:“下一次就是你的人頭了。”
驛卒臉色一白。
林芒澹澹道:“拖下去,讓他開口!”
“是!”唐琦拱手一禮,喚來兩人,帶着驛卒去了隔壁房間。
不一會,唐琦就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恭敬道:“大人,都審清楚了。”
“此人是當地的土匪。”
“土匪?”林芒眉頭微皺,詫異道:“什麼時候土匪也能成爲驛卒了?”
唐琦臉色難看,低聲道:“給錢就能當。”
林芒驚訝道:“賣官?”
雖然一個驛卒算不得官,但好歹也是隸屬於官府的人,也不是一個土匪就能當的。
林芒已然察覺到了此事的不簡單,問道:“還有什麼情況?”
唐琦遲疑了一下,似在糾結措辭,緩緩道:“據此人所說,當地逡滦l的權勢很小,甚至逡滦l編制都不全。”
“在這裏,很少有人將逡滦l當回事。”
林芒眼眸微眯,饒有興趣道:“這事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看來這趟沒白來!”
怪不得宮中那位要讓自己親自前來。
連逡滦l都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山西的情況可想而知。
唐琦沒有回答。
連他都感到震驚!
堂堂逡滦l,天子親衛,竟然會墮落至此。
林芒倒是不覺得奇怪。
當初他在元江縣百戶所時就已經見識過了。
各地千戶所與百戶所畢竟不同於北鎮撫司。
何況各個逡滦l都是父死子繼,上一任一心爲國,但不代表下一任就是。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是無可避免的。
只是沒想到山西這邊的情況會如此嚴峻,連喫空餉這種事都發生了。
由此看來,這裏的吏治還真不是一般的混亂。
若非如此,不至於連一個驛卒都敢小覷逡滦l。
林芒起身道:“休息吧!”
“明日繞道,去山陰縣!”
一夜無話。
……
與此同時,
平陽府,府城。
知府衙門,後堂。
平陽府知府,周謙坐於黃花椅上,看向一旁平陽千戶所千戶孟繁平,沉聲道:“算算時間,那位鎮撫使也應該快來了。”
“事情處理的如何?”
孟繁平端起桌上的茶,不緊不慢品了一口,神情悠閒的輕笑道:“周大人放心吧,不會留下把柄的。”
“府城中的施粥已經開始了。”
“那羣賤民早已是感恩戴德。”
“至於各縣城,我也已經傳下命令,他們早有準備。”
孟繁平冷笑一聲,幽幽道:“至於那羣不聽的賤民,已經被我處理了。”
“剩下那些人不敢亂說什麼的,他們的家人同伴已被控制,涼他們也不敢亂說話。”
周謙站起身,望向窗外,幽幽道:“還是不能大意啊。”
“京中來信,這位新任鎮撫使絕非善類,就連前戶部尚書,刑部侍郎等諸位大人都着了他的道。”
“那位在京中更是被稱爲殺神,上面布政使大人更是多次叮囑。”
“若是真讓此人查出什麼,你我怕是人頭難保。”
孟繁平冷笑道:“不簡單又如何!”
“那是在京中,但這裏是我們的地盤。”
此人的消息他也聽說過。
但在他看來,多半是鼓吹的罷了。
若不是他沒有人脈,勢力,他早就升入京城。
那鎮撫使的位子又豈會輪到他一個毛頭小子來坐。
周謙暼了孟繁平一眼,心有不滿,呵斥道:“孟大人,收起你的傲慢!”
“此人沒那麼簡單,別大意了!”
孟繁平輕蔑的看了眼周謙,起身擺手道:“周大人,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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