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两忧愁
天刀之意,唯刀,唯心!
此刀之意,與他所悟之意,頗爲契合。
只是不同的是,天刀之霸道,是刀之霸意,而他的霸道之意,是鎮壓一切之霸道。
恍忽間,萬丈高崖之上,一人一刀,引天地元氣而來。
一刀橫空!
重重迷霧,盡在這一刀之下破開!
林芒心神一震。
漸漸地,在持刀人影身旁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二人相視一眼,同時斬出一刀。
這一刀起初平澹無奇,但數息後,威勢漸漲,引動天地元氣,掀起無邊浩然之勢。
一刀破天!
蒼穹被斬破!
雲霧盡散!
天地間唯有轟鳴之聲。
山巒破碎,江河翻滾。
猩谶@一刀之下臣服。
天地之力被這一刀牽引着落下。
詔獄之內,當刀意擴散的那一刻,囚禁於詔獄內的腥水敿匆惑@。
本來沉眠的腥思娂娞痤^,滿臉的驚疑不定。
那一瞬間,他們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刀意。
那刀意影響心神,令人有種入魔的感覺。
囚室內,一個披頭散髮的魁梧男子怔怔的望着前方,喫驚道:“天人合一?”
“這是天人合一之境?”
宗師之上是謂大宗師,而大宗師的另一個說法,便是天人境。
此境早以徹底超越凡俗,能引天地之力,威勢非凡。
古籍記載,有大宗師一念引天雷降臨,一劍截江。
只是似這等人物,唯有古籍中方纔有所記載。
而史書記載,元末之際,劉伯溫曾一劍斬元庭龍脈,乃人間大宗師。
更有元庭大宗師引天火降臨。
但迄今爲止,江湖之上明確步入大宗師的,卻是寥寥無幾。
南北少林,武當,龍虎山是江湖上已知擁有大宗師的門派。
天人合一之境,準確來說並非一個境界,乃是一個非常獨特的空明狀態,相當於提前感悟天地。
一般也只有六境宗師在機緣巧合才能踏入此境。
一朝悟,鯉魚化龍,入得天人境。
而此刻陷入感悟中的林芒絲毫不知,他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詔獄之外,忽有龐大的元氣之雲匯聚。
只是,這元氣之雲太過特殊,普通人無法感知到。
磅礴的元氣彷彿龍捲颶風般倒湧而下,匯入詔獄之內。
恐怖的風浪席捲!
雖然普通人無法看見,但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勢。
煌煌天地之威!
小院內,袁長青驚坐而起,凝視望向詔獄的方向。
他的臉上難掩驚容。
在這一瞬間,他的心神無比的清明,所有的功法感悟瞭然於心。
本來困惑許久的事,這一刻瞬間明悟。
不僅是他,整個北鎮撫司內許多人或多或少都有此等感悟,只是他們只是隱約有所感,遠不如袁長青感悟深厚。
在他的身上,氣機湧動。
劍氣破體!
並指爲劍,浩然劍氣宛如長河奔泄。
冥冥之中,一道元氣之雲落下。
“哈哈!”
袁長青忽然大笑,體內有萬千劍氣破體而出。
“吾之道——成矣!”
袁長青踏步而起,在他足下似有一柄透明劍意。
御劍而行!
無邊劍氣破體。
劍是他,他既是劍!
嗡嗡!
這一刻,整個京城內似有萬千劍器長鳴。
“起——劍!”
一聲浩然大喝,數以千計的飛劍劃破長空。
漫天長劍飛舞,威勢浩瀚。
一襲白衣!
御萬千長劍離京而去。
皇宮樓頂,天師道孫恩望着蒼穹,舉起酒葫蘆一飲而盡,仰天大笑:“熱鬧啊!”
“真是熱鬧!”
他的雙目中似有星光綻放。
在他的目中,能看見北鎮撫司之地隱有氣邊R聚。
氣咧f,向來被認爲是虛無縹緲之學說。
但他天師道之法,講究“信則有,不信則無”,乃修心之學。
所以,他信!
他信,所以他能看見。
“看來這貔貅真有匯聚氣叩淖饔冒 !�
孫恩喃喃一聲,頗爲感慨,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天人合一啊。
這袁長青還真是天賦出小�
一朝悟道,萬法皆通!
他走出了自己的路,一條別人無法複製的路。
這一刻,整個京城轟動。
諸多宗師紛紛望向遠去的身影,神色間難掩喫驚。
對於所有的宗師來說,他們深知天人合一境的難得。
這是一種意境的最高境界,玄之又玄。
有人在此境之中,領悟出絕世武學,更有人一日千里。
江湖早有傳言,武當張真人就曾多次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不過腥瞬恢@一切始作俑者並非是袁長青。
元氣之雲悄然散去,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詔獄之內,林芒緩緩睜開眼,胸腹中有一股濁氣吐出。
“轟隆!”
氣血如龍,迸發出浩然長鳴。
林芒面露笑意。
沒想到這次修煉天刀八式竟然會有如此意外的收穫。
主要是天刀八式與自己所悟之道太過契合。
另外,與自己乾坤大挪移以及變天擊地精神大法有所進境密不可分。
乾坤大挪移本就洞悉天下武學,而變天擊地精神大法達至大成,令他精神力突飛勐進,這才得以提前進入此玄妙之境。
閉目的剎那,腦海中有一柄四尺長刀。
看似平平無奇,但卻給人一種無比危險的感覺。
元神之相!
得益於變天擊地精神大法,得以提前凝聚而出。
明心觀物,他所觀的就是一柄刀。
林芒拔出繡春刀,在囚室內演練起刀法。
……
時間悄然流逝。
林芒自從來到詔獄第八層後,連續數日都未曾離開。
詔獄之外,
一個面容清秀,眼眸通靈的女子緩緩走來。
在她的手中提着一個簡單的食盒。
看見來人,守在詔獄外的逡滦l笑道:“江姑娘,又給來大人送食物啊。”
“是。”
“勞煩諸位大人了。”
江玉燕輕輕一禮。
一名逡滦l接過食盒,道:“江姑娘,你其實不用送的。”
“鎮撫使大人去了詔獄深處,很久沒有出來了。”
“這些食物時日一久,必然要扔掉的。”
“沒事的。”
江玉燕依舊面容帶笑,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待江玉燕一離開,幾名逡滦l立馬小聲議論起來。
“你們說,太后將江姑娘賜給大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當丫鬟?”
“嘿嘿,大人還真是好福氣啊,太后親賜啊,指揮使大人都沒這等殊榮。”
一名逡滦l輕聲道:“但我怎麼覺得這江姑娘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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