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两忧愁
朝堂之上,不知有多少官員與其有着利益勾結。
從湖廣布政使嚴秉战o其送禮就可以看出。
動他,就是在動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若是真的按照正常流程,必然是重重困難。
林芒看向唐琦,叮囑道:“接下來江西這邊就由你來管理,至於我離開的消息,暫時封鎖!”
若想攻擊不備,必要出其不意!
“是!”唐琦躬身應下。
入夜,林芒悄然離開了南安府。
林芒的離開,除了唐琦,整個逡滦l中都無人知曉。
……
京城,
城門外。
一個戴着斗笠的,一身江湖客打扮的男子牽着馬緩緩而來。
經過值守士兵的查驗,進入了城中。
北鎮撫司,
鎮撫使院中,
袁長青捏着眉心走了進來。
他剛剛從宮中回來。
陛下震怒,大發雷霆。
這種情況只在當初李文貴反叛時才發生過。
陛下愛財,這點他亦知道。
但今日這六百萬兩,卻反而令陛下更爲震怒。
因爲這其中五百萬兩來自於戶部尚書。
戶部,管着天下錢糧,卻是最貪的一個。
尤其是這次平亂,陛下都拿出了一百萬兩,結果一個戶部尚書拿出了五百萬兩,這讓陛下作何感想?
袁長青無奈苦笑。
那傢伙還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
偏偏明知戶部尚書的罪行,此時陛下卻也只能暫時隱忍剋制。
畢竟是一部尚書,即便此事心知肚明,但罪證有太多的不完善之處。
雖然有楊宣盏臅艩懽C,但送錢的人卻不是楊合修,而是江湖人。
他有如此多的私產,卻從未被查出,又豈是輕易就能查清的。
剛一進入院中,袁長青臉色勐然微變,臉上多了一絲冷冽。
“誰!”
陰影處,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下官見過大人!”
“林芒?!”袁長青當場愣住,驚愕道:“你什麼時候回京的?”
“剛回來。”
袁長青神色一凝,皺眉道:“你是爲了楊合修而來?”
“沒錯!”林芒笑着點了點頭。
袁長青深深的看了眼林芒,伸手示意道:“做吧。”
林芒也沒有顧忌,直接坐了下來。
袁長青倒了杯茶,遞至他面前,緩緩道:“你可有想過此事的後果?”
雷千鶴幾乎是快馬加鞭而來,半月的路程硬是走了三日。
即便如此,林芒也僅比他慢了半日。
恐怕這半日,都是林芒故意爲之。
所以,從雷千鶴離開的那一日起,想必林芒就已經跟在他身後了。
袁長青很快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林芒平靜道:“想必大人已將東西送入宮中了吧?”
袁長青點了點頭。
林芒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問道:“那陛下如何說?”
袁長青神色一暗。
陛下的憤怒他看在眼中,但也僅僅如此了。
三個聽見陛下大罵的太監都被杖斃了。
林芒笑了。
這個結果他早就猜到了。
之所以停留半日,就是想看看結果。
若是真的立馬查抄楊合修一家,那他就不會現身,掉頭就走。
但很顯然,宮中那位並沒有那麼做。
楊合修牽連的官員太多了。
即便將其拿下,等三法司會審以後,他身上的罪名早就被洗的一乾二淨。
至於那些罪證,真的也都將變成假的。
除非楊合修死了。
一個死人,永遠都不會開口,也就失去了他的價值。
袁長青深深的看了眼林芒,心中頗多感慨。
程鴻年,你的目的達到了!
“你想怎麼做?”
林芒放下茶杯,鄭重道:“大人,今夜戌時以後,我希望明照坊只有逡滦l!”
袁長青沉默不語。
林芒也沒有催促,而是靜靜等待着。
良久,袁長青沉聲道:“我讓雷千鶴協助你。”
“他是我的心腹,你儘可放心!”
林芒起身,拱手一禮:“謝大人!”
話落,直接轉身離開。
……
夜幕降臨,
“轟隆!”
天空中有一道悶雷炸響。
閃電自雲層中劃過,讓昏暗的天空陡然一亮。
“啪!”
一滴雨水自天空落下。
霎時間,大雨磅礴。
漫天大雨好似從雲層中宣泄而出。
急流如瀑,天地間盡顯蒼涼,大地被大雨淋透。
整個京城這一刻被大雨所徽郑�
一個頭發蒼白的老者站在屋檐下,負手而立,望着天空中的磅礴大雨,輕輕嘆了口氣。
身後,一個穿着道袍的年輕道童走了上來。
“師父,您在看什麼?”
老者緩緩收回目光,幽幽道:“今夜怕是要起動亂了啊。”
“天機紊亂,卻有一星格外閃耀。”
道童抬頭望了着天空,都囔道:“什麼嘛,師父這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啊。”
老者負手笑道:“這是你的修行還不夠。”
“說不定今夜能見到許多老朋友。”
老者自語了一步,邁步而出。
周身隱隱有天地元氣環繞,託着他升入空中,好似腳踏虛空一般。
但若仔細去看,便會發現,他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了雨珠之上。
“師父,你幹什麼去?”
磅礴雨聲中傳來道童急切的呼喚。
“看戲!”
老道士的身影飄然遠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
明照坊,楊府,
廳堂內,用完晚膳的楊合修抬頭望着天空,心情有些煩躁。
“啪!”
正在收拾碗快的侍女不小心將快子掉落在地。
侍女臉色微變,連忙跪倒在地,連連求饒道:“老爺饒命!”
她的話剛喊出口,一個護衛已大步而來,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拖着她離開。
侍女的臉色一片青紫,很快徹底失去了氣息。
楊合修臉色平常,澹澹道:“大聯盟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站在身後的管家恭敬道:“還沒有。”
“廢物!”
楊合修冷聲道:“這等江湖人,真是白白養了他們那麼久。”
楊合修嘆了口氣,起身道:“我去休息了,有消息記得通知我。”
“是!”管家躬着身子,點了點頭。
……
時間悄然流逝,
戌時,
明照坊的街道上,陣陣馬蹄聲伴隨着轟鳴的雷聲而來。
雨幕之中,屹立於馬背之上的身影裹着黑色的披風。
寒風捲動披風!
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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