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監國,祖龍懵了這是我大秦? 第49章

作者:灰猫猫小小一只

“停下,帶他回來。”

士兵聞言微微一怔,老老實實的又把張良架了回來。

嬴政看着依舊保持淡定的張良,皺眉道:“你就不怕朕真的砍了你?”

張良點頭:“怕。”

嬴政疑惑了。

“那你爲何不求饒?”

張良道:“陛下是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嬴政哼了一聲:“都到了如此境地,還跟朕玩這一套,也罷,朕就聽聽你所謂的真言假語。”

“先說說假話吧。”

張良點了點頭:“假話便是,罪臣就算是被陛下殺了也是罪有應得,自知犯下滔天大罪,如若能以此平息陛下怒火,罪臣心甘情願。”

“這是假話?”

嬴政聽着這話還挺舒服的,可一想到是假話,便覺得有些彆扭了。

“那真話呢?”

張良正色道:“真話便是,陛下不會殺罪臣!”

嬴政聞言眼中冷芒一閃:“你還知道朕的心思?”

張良搖頭道:“並非罪臣所想,而是七公子早有囑咐。”

嬴政聽到這話,來了點興趣了。

“他說什麼了?”

張良一臉坦蕩。

“七公子對罪臣說,陛下心胸開闊,只要罪臣表現出真摯與才能,陛下不會介意過去犯下的罪過,而且七公子還囑咐罪臣,最好說一些誇獎陛下的話。”

嬴政聽着前半段,心中暗自想到。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了解自己的。

確實,嬴政是一個大氣的人,對真心悔改一心向秦的罪人,他並不介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那種貪生怕死之輩,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今天能對他求饒,明天就能因爲其他的事情背叛大秦。

可後半段話嬴政就不開心了。

“難道他認爲朕是喜歡阿諛奉承之君?”

張良聞言搖頭。

“並非如此,陛下,可否允許罪臣複述七公子原話?”

“講!”

“還望陛下恕罪。”

張良輕咳一聲,張嘴說道:“子房啊,你要是見到我父皇的話,一定不要擰着來,雖然父皇是明君,甚至可以稱之爲千古一帝,但人總有糊塗的時候,萬一你倔起來惹怒了父皇,他一個老糊塗把你砍了,我就虧大了!你一定要記住!”

嬴政的臉是越聽越黑。

一旁的頓若嘴角抽動兩下。

“這,這話,還真像是七公子能說出來的。”

嬴政黑着臉瞪了他一眼。

“哪都有你的事,閉嘴。”

頓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老實實的低下頭。

張良的話還沒說完,只聽他繼續說道:“尤其是我父皇最近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想要長生不死,這不是老糊塗是什麼?現在是危險期,你,張良,張子房,一定收斂起自己的性子!”

聽得此話,嬴政還沒什麼反應呢。

在不遠處好喫好喝享受的一個方士模樣的人不願意了。

“陛下,七公子所言差矣,自古以來求長生之事屢見不鮮,這怎麼能說是糊塗,追求天道,追求超然,這是吾輩終生的夢想,如若這等言論傳入仙人耳中,斷了長生路,豈不是讓陛下的長生大計毀於一旦!還請陛下降罪七公子!”

此人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張良。

他看了看這個人。

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面相倒是不錯。

可說的話怎麼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呢?

嬴政輕咳一聲:“徐仙長,此事待回咸陽,朕必然給仙長一個交代。”

徐福聞言滿意地說道:“陛下如此有找猓嘈畔扇艘矔淮騽拥模瑢脮r出海也能更有把握了。”

嬴政外交式微笑。

“如此便有勞仙長了,現在還請仙長好好休息,保存體力,到了咸陽之後,朕依仗仙長的地方還有很多呢。”

張良臉色怪異。

堂堂始皇陛下,竟對一個方士禮遇有加?

這?

嬴政發現張良的表情不對勁。

“咳!張良。”

聽到嬴政叫他,張良立刻恭敬道:“罪臣在。”

嬴政沉默了片刻,他需要醞釀一下情緒,剛纔都被打斷了。

他的臉上逐漸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你當真以爲朕不敢殺你嗎?”

張良嘴角抽了兩下。

陛下你這演技不行啊。

頓若衝着他擠眉弄眼,張良看到之後,心中微微一動。

演戲?

這戲是演給誰的呢?

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啊,另外的人就只有?

張良雙目微微一亮。

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已經回到休息處的徐福。

大聲說道:“罪臣不敢擅自揣測陛下心思,罪臣來此,是有另外一件事求陛下。”

嬴政終於徹底找回感覺了。

一甩袖子。

“有事相求?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事來。”

張良剛要開口。

嬴政說道:“進朕的馬車!”

頓若聞言一驚。

“陛下?!”

嬴政擺擺手:“無事,他若敢加害朕,大秦還有扶蘇和子啓,再不濟還有胡亥,不必擔心。”

張良高聲道:“謝陛下!”

第55章 陛下是要殺了我嗎

嬴政讓張良進馬車,也不是沒有考量的,他嬴政本身就不是什麼弱不禁風之人。

荊軻刺秦那是意外,黑歷史,不能算數的。

馬車裏的空間很大,嬴政坐在那裏,眼神突然就變了。

猶如一把利劍一般,彷彿想要將張良刺穿。

張良彷彿沒有感受到這目光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嬴政在無奈的搖搖頭:“怪不得老七如此看重你,只憑這份心性,就勝過天下太多人了。”

張良輕笑一聲:“陛下謬讚了,罪臣只是做好了最差的打算而已。”

嬴政也笑了。

“很不錯,當初博浪沙的伏擊很不錯,就算是朕也險些喪命,論膽氣和才華,你張良兩樣全佔了。”

這句話可不是說嬴政要算後賬了,而是真的對張良充滿了讚賞。

當時的情況,嬴政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刺殺發生了失誤,找錯了目標。

他嬴政現在有沒有命還不一定呢。

一羣舊韓貴族組成起來的垃圾隊伍,竟然將大秦正牌軍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這種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幾十年的時光裏,嬴政不得不承認,只有那一次真的讓他感受到了死亡。

嬴政的讚賞,張良卻想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陛下如此說,是要殺了罪臣嗎?”

張良也不是怕,只是心中還有未完成之事,但如果就這麼死了,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如今境地,忠義兩難全,他只能選擇一條路。

而這條路是既定的,那就是跟隨贏子啓,放棄之前的那些兄弟。

對於張良來說,這個選擇其實是很痛苦的。

嬴政沉默片刻。

“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嬴政此言一出,張良反倒是從剛纔那種懊悔,緊張,痛苦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

整個人的神情都開始變得放鬆起來。

但心中又有一些疑惑,明明剛纔就能直接殺了自己,爲何要讓他進馬車呢。

難道就爲了說這些話嗎?

“罪臣曾犯下大罪,屬實該死,不過臣確實還有一個請求。”

嬴政雙眼微眯:“說來聽聽。”

張良跪在地上,直接磕了一個頭。

“求陛下繞過舊韓餘黨,他們雖心有反意,可卻沒有那個能力,罪臣可以保證,他們以後絕對不會在興風作浪,而是會老老實實的生活。”

“罪臣別無所求,只有這一個願望,希望陛下可以成全。”

抬起頭時,他的額頭已經出現了淤青。

嬴政皺了皺眉,咬牙道:“他們就值得你這樣做嗎?”

張良沉默不語。

他這麼做,縱然是全了忠義,但說實話肯定是不甘心的。

天縱英才,因此事而殞命,喪失了留名青史的機會。

張良可是自認爲天下無人可出其二的。

“罪臣心意已決,還請陛下成全。”

嬴政聞言,冷哼一聲。

一甩衣袖道:“給朕等着,不許出來,否則你這請求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