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原一点青
太子?
“太子不是又被秦軍俘獲了嗎?”袁術皺了皺眉頭,問,“難道是太子回來了?”
“不…不是…,是…是……”
袁術登時又火了,一腳將這個太監再次踢翻,怒聲喝道:“一口氣說完,不然朕這就砍了你的狗頭。”
這個太監嚇壞了,深吸一口氣,口齒突然利索起來:“啓稟陛下,秦軍準備攻城,將太子殿下綁在陣前。”
“我軍若是射箭阻敵,則太子殿下必死無疑。”
“大將軍不敢決斷,派人趕來皇宮,請示陛下。”
“可惡……”袁術咬牙切齒,怒聲喝道,“擺駕,去城頭。”
不多時,袁術就登上了東城頭。
果然,秦軍已經列陣以待。
而秦軍的陣前,是一個巨大的木架子車。
車上呢,綁了一個男子。
因爲太遠,袁術看不清這個男人的臉。
但從身材判斷,跟袁耀極爲相似。
袁術轉首問紀靈:“確認是太子?”
紀靈拱手道:“末將唯恐中了秦軍的奸計,親自出城探查。”
“末將一直來到車架三四步遠處,確實看清了,是太子無疑。”
“而且,太子還直呼末將的名字,讓末將轉告陛下,一定要救他。”
一定要救他?
袁術皺着眉頭問:“秦小儆痔崃耸颤N條件?”
紀靈微微一嘆:“末將問了,但對方大將王翦回話,說末將身份不配,須得陛下親自出城,纔有資格跟秦武談條件。”
“豈有此理?”袁術勃然大怒,“朕若是不出城呢?”
紀靈一臉的無奈:“王翦說,若是陛下不出城談判,他們就會強行攻打壽春。”
“太子的那個車架,會在最前面。”
“若是我軍以弓箭阻敵,則太子殿下只怕就…就難以倖免了。”
袁術恨恨地捶了一下牆垛,咬牙切齒:“秦小伲谷挥萌绱吮氨傻募總z,真是無恥之徒。”
橋蕤也在袁術身邊,直翻白眼,心中冷笑。
袁術,你強行納我的兩個女兒爲妃,難道就是有恥之徒嗎?
待到今晚,我打開城門,放秦軍入城,就是你袁術的滅亡之時。
但現在,橋蕤最希望的,就是拖延時間啊。
“陛下……”橋蕤開口了,“太子乃是大仲之未來,萬萬不可有事啊。”
“不如,陛下與秦武約於陣中會談,由大將軍率御林軍防禦左右?”
袁術登時就怒了:“太子是大仲之未來,就讓朕爲他犯險嗎?”
“須知,朕可是大仲之現在。”
“朕若是有了意外,大仲現在就完了。”
橋蕤呆了呆,問:“那陛下之意是……”
袁術冷哼一聲:“朕不信,那秦小俑夷锰拥男悦獟鹅峨蓿瑹o須理會。”
紀靈弱弱問了一句:“陛下,可若是秦軍真的以太子殿下爲擋箭牌呢?”
袁術肥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袁術臉上的肥肉,也抽搐了幾下,臉色數變。
好一會兒,袁術才咬着牙,從嘴裏崩出幾句話來。
“若真如此,則太子當爲大仲殉國。”
“壽春破,則大仲亡。”
“爾等務必要堅守城池,不管發生任何變故,決不允許一個秦軍登上城頭。”
這是要棄車保帥了。
紀靈也是一臉的無奈,只得拱手道:“末將遵旨。”
袁術拍了拍紀靈的肩膀,嘆道:“大將軍,壽春城和大仲之安危,朕就全權託付給你了。”
紀靈一臉的激動和堅決,朗聲說道:“請陛下放心,只要末將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一個秦軍登上城頭。”
第055章 大橋已退無可退
袁術回了皇宮。
壽春城的城門並未打開。
贏武的耐心耗盡,大喝一聲:“攻城……”
於是,一隊隊攻城的秦軍,邁着整齊的步伐,向壽春城而去。
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個綁着袁耀的車架。
袁耀不傻,當然明白是袁術捨棄了他。
“父皇,你不能不管兒臣啊。”
“父皇,兒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父皇,父皇,求求你,救救兒臣吧。”
“父皇,兒臣不想死,父皇饒過兒臣吧。”
……
隨着車架距離壽春城越近,袁耀的歇斯底里叫喊聲,就越是能傳遍守城袁軍的耳中。
陛下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我們跟着陛下,還能有什麼前途?
登時,壽春城的袁軍,士氣大跌。
隨着車架越來越近,弓箭手,竟然沒有射箭的。
紀靈又驚又怒,立即喝道:“放箭,放箭。”
“哪一個敢不放箭的,軍法從事。”
在紀靈的威逼下,壽春城頭,一片箭雨飛射而至。
與此同時,秦軍的腳步也立即停了下來。
一個個盾牌立即被高高舉起。
“噹噹噹……”飛箭撞擊在盾牌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與此同時,秦軍的中軍也傳出了鳴金的聲音。
於是,秦軍再次邁着整齊的步伐,慢慢向後退去。
一波波箭雨,幾乎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一個秦兵都沒射死,只射傷幾人。
但是,大仲的太子殿下袁耀,卻被射成了一個刺蝟人。
一場開得快,結束更快的攻城戰,落下序幕。
秦軍收兵回營去了。
雖然沒有打成,但秦軍的士氣絲毫不受影響。
大家都明白,贏武的目的是什麼。
而對於壽春城的袁軍呢?
意義完全不同了。
秦軍如潮水般湧來,也如潮水般退去。
甚至於,連一具屍體,一個盾牌,一杆長戟,都沒能留下。
只留下了那個車架,已經渾身插滿箭的袁耀的屍體。
怕疼怕死的袁耀,終於還是死了,死在了袁術的絕情之下。
壽春城頭,一片寂然。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袁耀的屍體。
一部分弓箭手,雙手發抖,幾乎握不住弓箭。
他們不確定,袁耀身體上的長箭,有沒有他們射出去的。
他們更不確定,喜怒無常的袁術,會不會借題發揮,要了他們的性命。
望着袁耀的屍體,紀靈的心裏也不是滋味。
大仲的文武之中,紀靈跟袁耀的關係最好。
現在,袁耀死在了他的命令之下,紀靈心裏也是萬分悲痛。
“啊……”紀靈大吼一聲,揮舞着三尖兩刃刀,狠狠砍在了牆垛之上。
“砰”,磚屑四濺,牆垛之上出現一個深深的凹痕。
“秦武,我紀靈必殺你,爲太子殿下報仇雪恨。”
紀靈也很聰明,立即將矛盾轉移到了贏武的身上。
接下來,紀靈親自帶人出城,將袁耀的屍體從車架上放下來,呋貕鄞撼侵小�
那邊,袁術剛剛回到皇宮,看看時間已經是未時了,就準備享用了大橋這個千嬌百媚的可人兒。
大橋心裏嚇得要死,只得裝作可憐:“陛下,臣妾的身體還很虛弱,實在…實在無力伺候陛下。”
“還請陛下可憐臣妾,讓…讓臣妾再休息幾個時辰。”
“待到晚上,臣妾…臣妾再侍奉陛下不遲。”
誰想到,袁術突然變了臉:“愛妃,你以爲朕真的蠢嗎?”
“什麼腹痛難忍,什麼七根草,全都是假的。”
“你就是想拖延時間,不想讓朕寵幸你。”
“愛妃,難道你們橋家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陰植怀桑俊�
大橋登時心下一驚,芳心微亂。
若真是讓袁術生了疑心,只怕會影響到整個計劃的執行。
現在,大橋並不知道,小橋已經被贏武給扣下了,不在壽春城中。
心念飛轉之後,大橋立即做出了決定。
勉強一笑,大橋含羞說道:“陛下誤會了,臣妾父女對陛下是忠心不二。”
“既然陛下如此想寵幸臣妾,臣妾豈敢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
“只是,臣妾身體剛剛好轉一些,還請陛下憐惜。”
“哈哈哈……”袁術這才轉怒爲喜,大笑道,“愛妃,朕剛纔說話也有點重了。”
“你父橋蕤對朕忠心不二,朕豈能不知道啊。”
“你昨夜受苦,朕也是看在眼裏,豈能不知愛妃辛苦?”
“愛妃放心,朕乃憐花惜玉之人,自然不會對愛妃粗暴的。”
大橋暗叫一聲不好,她上了袁術的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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