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很快賬內走入五名士兵。
朱雄英道:“你們和失蹤的兩名軍士是什麼關係?”
其中一人上前,單膝跪地,拱手稟告稱:
“稟殿下,標下等人乃是他們二人的同鄉,皆爲鄰里關係,他二人身手不俗,又爲人大方,所以我們都稱他們爲哥哥。”
朱雄英道:“他們是什麼時間失蹤的?”
馬和道:“稟殿下,營中戒令森嚴,所有人過了卯時必須歸營休息,有專人清點人數,當晚並未發現有人不見,只是次日清晨發現少了這兩人,因此他們失蹤的時間應該是晚上。”
士兵亦說道:“殿下,他們失蹤前和我們一直在一起的,就是早上起來的時候不見了。”
既然失蹤的時間如此明確,那麼就可以嘗試排除導致他們失蹤的可能性了。
朱雄英問道:“既然是晚上失蹤的,那麼會不會是有人趁着晚上腥顺了臅r候,將他們擄走?”
馬和道:“這一點很蹊蹺,因爲燕王殿下爲了嚴明軍紀,晚上的時候都有安排一撥人守夜,若是晚上有人將他們擄走,很難不被發現,除非擄走他們的人是頂尖高手。”
朱雄英點點頭。
只聽馬和又說道:“但哪怕是頂尖高手,擄走兩人之後也未必能一點痕跡也不留,發現他們失蹤的時候我就已經檢查過軍營附近是否有人的蹤跡,結果是一無所獲。”
朱雄英聽罷,心想馬和的意思是說,不一定是人擄走了他們?
想來也十分有道理。
因爲,若能無聲無息的在燕王軍營內擄走兩人還不留痕跡的存在,必然是鍾老那一等級的絕世高手。
到了那個級別,還圖這兩個軍士做什麼?
總不會說見兩人骨骼驚奇,收去做徒弟吧?
可若說排除了人爲因素,還有什麼東西會讓這兩人失蹤呢?
總不能是什麼怨魂之類的吧?
朱雄英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微笑,自己真是想的太離譜了。
不過這一絲微笑,卻讓整件事情的調查,出現了些許轉機。
因爲這一笑,無形中對下面的士兵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而在這五名士兵中,有一名士兵的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並且臉色也隨之有點蒼白了起來。
朱雄英注意到這一點,頓時明白此人定知道些其他隱情!
冷哼一聲,朱雄英指着那個士兵道:
“你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那士兵頓時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朱雄英確實在指着自己,頓時眼神一陣慌亂。
待其他士兵都退下後,朱雄英便讓他起來說話。
“這裏現在沒別人,快將你心中之事說出來吧。”
那士兵一臉苦色,猛地又跪下去道:
“對不起殿下,馬統領……標下之前不敢說出口,實在是因爲這都是小人的猜測,不能算數啊……何況若是標下擅自編排哥哥,兄弟們知道了肯定怪罪於我!”
“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所說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朱雄英道。
“那……標下就斗膽說了……”那士兵咬了咬交代了一切。“標下懷疑,他們是被鬼迷了心竅!”
朱雄英聽聞,臉上略帶慍怒之色。“不要說些神神叨叨的,說重點!”
那士兵忙道:“請聽小人解釋。”
“其實此次我們這幫被調到軍營裏的人,平日裏都是這鳳陽附近的軍農……”
“大家平日裏除了耕地以外,也沒有什麼別的營生。”
“然而七八年前,我們村附近的磨盤山上來了一位釋禮禪師,稱此地有一顆觀音菩薩水晶瓶中的五彩蓮種,代表今後此地必出一名轉生活佛,於是他便要再此山上修行,等待五彩神蓮開放,活佛降臨。”
朱雄英聞言不禁暗暗一笑。
那什麼釋禮不是睜着眼說瞎話嗎?
自古名山和尚佔,那磨盤山看來也是難逃被佔的命摺�
不過由於皇爺爺曾經當過和尚的經歷,和尚的事情哪怕是當官的也未必有閒工夫多管。
這士兵說道和尚的問題,是在指什麼呢?
繼續聽他說道:“那禪師於是開始獨自修建寺廟,時間久了,好名聲就在我們村子裏傳開了,而我那兩個哥哥們,就因此經常跑去那寺廟,甚至到了後來,只要一有空餘時間便幫助那和尚修建寺廟,一晃一年過去,那寺廟也建成了,釋禮禪師也出名了……”
“那寺廟香火不斷,村子裏都在傳,說活佛將要降臨在我們村子。”
“尤其我那兩個哥哥篤信此說,每週都要到寺廟爲佛像擦拭法身,以求日後善果……”
“就這樣,一晃七八年過去了,那活佛始終沒有降臨,倒是見得那釋禮禪師喫成了一個大胖子!”士兵說道這裏,情緒突然激動,沒好氣道:“我看他八成就是那種騙人的和尚!”
朱雄英不由得暗自贊同。
不過這種假借宗教騙人之事,卻是節外生枝,他便說道:“說重點吧,你哥哥們的失蹤到底跟這有何關係?”
士兵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此前我說哥哥們是鬼迷心竅,就是他們已經對釋禮禪師所說的事情全盤接收……所以他們爲了日後善果,必定不能錯過了每週爲佛像擦拭的日子……”
“可是燕王兵營紀律嚴明……”
“他們就只好……”士兵猶豫要不要說出結論。
朱雄英頓時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爲了擦拭佛像的法身而自己偷跑出了軍營?”
士兵道:“是。”
“糟了……”朱雄英心中咯噔一聲。
若此事是真的,那麼確切的線索便全斷了,剩下的只有模糊的猜想罷了!?
第274章 獨特的卜筮
現在的情況是。
雖然這兩名軍士很有可能是私自溜出了軍營,去了磨盤山。
但是完全弄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沒有回來。
是因爲在路上遇到了猛獸、強盜之類而遭遇不測?
還是因爲他們在外出的時候,被擄到了貧瘠之地做了人肉包子?
亦或是他們索性逃離了軍營……
躲了起來?
可能性太多了。
然而,現在留給朱雄英的時間卻不多了。
若是要碰邭獾脑挘蒎e的幾率極小。
一旁,馬和也是沉默不語,此刻他也說不出個方向。
“只能用那個辦法了。”朱雄英心中暗歎。“馬和,跟我來。”
馬和忙問道:“殿下,你已有打算了嗎?”
朱雄英想之後馬和必定爲自己所用,一些事情提前告訴他也無妨。
於是便說道:“卜上一卦,便知該往何處去。”
馬和聞言大驚,心中暗道:
“古往今來能夠卜筮知吉凶者,無不爲絕代賢臣,如致}張良,武侯諸葛……沒想到這位小殿下也有如此本事?”
更令馬和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哪怕以張良、諸葛之才,在朱雄英這個年紀的時候,也還未嶄露頭角……
這讓馬和不敢細想,因爲越是細想,待在朱雄英身邊的壓力便越大。
“我馬和背井離鄉,在這世上沒個親人,唯有燕王殿下待我不薄……”
“但是燕王殿下出身高貴,而我乃是布衣,絕無成爲自家人的可能……”
“若是皇長孫殿下精通卜筮之術,真想讓他幫我看看,我何時纔能有自己的家?”
想到這裏,馬和趕緊搖了搖頭。
要知道,自古那些賢良雖都精通奇門卜筮之術,然而卻沒有一人會妄加濫用。
歸其緣由,乃是“天機不可泄露”。
擅自使用,必定要付出些許代價。
不過。
朱雄英的卜筮之術的本領全由那“祕術奇門”氣咛熨x所賜,與過往先賢的又有所不同。
卜筮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門本能,幾乎不會造成什麼損傷。
但朱雄英還是儘可能的少用。
因爲一旦使用過卜筮之後,他系統推演自身的未來,亦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轉變。
總之,比之過往先賢所用的奇門遁甲之術,他所用的奇門遁甲之術更接近於玄學的範疇。
不一會兒,兩人到了朱雄英的軍營內。
此時軍營內正在演練的五行陣法,又是讓馬和頗有不明覺厲之感。
“在此稍等我片刻。”朱雄英對馬和說道。
他要到築起的高臺上去,通過觀察帝衛中“子醜寅卯辰”五人身上的變化來得出結論。
他召集這五人,便是因爲五人各別佔了金木水火土一命。
而金木水火土五行各自對應的是東南西北中五方位。
對於朱雄英而言,只需感應天地,提出訴求,便可以從這五人身上看到不少玄機。
片刻之後。
只見子醜二人身上光華更勝,既意味着此行該往東南去。
下了高臺,朱雄英問馬和道:“此行可往東南方去,你可知東南方向有何地名?”
對於軍中將領而言,瞭解軍營四周的地理乃是必須的工作。
聽聞朱雄英說完此話,馬和只覺不可思議地說道:“東南方……正是磨盤山方向!”
“事不宜遲。”
說罷,朱雄英吹向馬哨,坐騎迅速奔騰而來。
趁着短暫的等待時間,朱雄英對馬和說道:“馬統領,之後我一人去便可以。”
只見馬和拱手彎腰道:“殿下,標下可以爲你引路,請帶標下同往!”
“你有馬嗎?”朱雄英問道。
雖然演武規定只有總將才能騎馬,但每一個軍營無疑都會多備上幾匹,以免出現馬兒在關鍵時刻出毛病的風險。
馬和身爲朱棣近身之人,自然有權限駕馭馬匹。
“標下有馬!”說罷,馬和亦吹響馬哨。
這時,朱雄英坐騎趕到,他一躍上馬,說道:“我先走一步,你快跟來!”
“是!”
卻說馬和也是駕馬的好手,很快就跟上了朱雄英的速度。
朱雄英稍微放緩馬匹,讓馬和在前方帶路。
馬和路上說道:“磨盤山距離此地五里地,但山路陡峭,殿下駕馬可得小心了。”
“無妨。”朱雄英微微一笑。“但若是山路崎嶇,我們便不要騎馬上山,以免驚動他人。”
“標下明白!”
卻說兩人路過一村莊,道路旁有一戶村民晾曬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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