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他都不想考慮了。
就在朱元璋看着朱標的臉龐發呆之時。
一聲通報,傳到了他的耳中。
“陛下……”
“逡滦l指揮僉事何禮,請求覲見。”
第199章 什麼!陛下來國子監了?
“何禮?”
朱元璋聽到這個名字,微微皺眉。
“讓他進來吧。”
很快。
何禮走入屋內,在看到太子屍首的第一時間,就跪了下去。
“臣叩見陛下。”
說完。
何禮還給太子叩首了一番。
朱元璋看他這樣,便壓住了心中的火氣,質問道:
“不是讓你去監視京中百官的動向了嗎?”
“怎麼自己回來了?”
“誰允許你回來的?”
何禮被朱元璋一連串的質問問得心中惶恐,連忙說道:
“陛下,臣帶來一個極爲重要的消息,必須由臣當面呈報給陛下才行。”
“還望陛下恕罪!”
朱元璋放下了朱標的手,將其輕置於朱標的身側。
接着轉身,居高臨下問道:
“重要的消息。”
“你應當知道,現在對咱來說,標兒的事纔是頭等大事……你若拿出一個無足輕重的消息來糊弄咱,咱可不會對你心慈手軟。”
“說,到底是什麼事。”
朱元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冷漠,就像是在對一將死之人說話。
讓跪在地上的何禮,不寒而慄。
但何禮知道。
自己帶來的消息,絕不可能會讓朱元璋責罰自己。
於是。
何禮將朱雄英交給他的信件雙手呈上,並道:
“請陛下御覽此信。”
“陛下看完,還請移駕國子監,寫信的人正在國子監等候陛下。”
聽到這話。
老朱強壓怒意,一邊拆着信一邊喝道:
“讓咱親自去見他?”
“好大的膽……”
話還未說完。
朱元璋就把後半句話自己吞了回去。
因爲他看到這紙上,寫了一句極爲熟悉的詩詞。
“日落洪霞倚高閣,一人一指會蒼穹。把酒登臨劍仙醉,敢叫天人落九霄。”
這詩,瞬間就將朱元璋的記憶,拉回到了九年之前。
他又看了一眼這字……
“不會錯……這是……是雄英的字跡!”
“你找到雄英了?”
朱元璋發覺自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說出的話已經變了語調。
何禮抬起頭,給了朱元璋一個暗示的眼神。
老朱立馬會意。
因爲門外,還站着一個近侍太監。
他趕緊收回了自己震驚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道:
“那人……現在就在國子監等咱?”
“是的,陛下。”何禮回道。
朱元璋回頭看了一眼朱標,道:
“既如此,那咱就去國子監看看。”
“你陪咱一起去。”
說完。
就準備出去。
剛走出一步,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壓低聲音對何禮道:
“咱們剛剛說的話,除了你我,還有門口那近侍似乎也聽得到。”
“你去把他關起來,找心腹守着,咱沒下令,不要放他出來,也不要讓他接觸任何人,知道嗎?”
何禮心中正擔心這點呢,看朱元璋自己說了出來,連忙道:
“遵命!”
……
京城國子監。
由於太子剛薨,國子監內正忙碌不堪,祭酒正帶領着諸位生員佈置監內各處。
“都給我聽好了,近期監內所有生員,沒有我的批准皆不準外出……”
“每個人都待在自己的院中,好好看書,不準私下議論朝中任何事情!”
祭酒剛對面前的監丞、博士們下完命令,只見監中司業急匆匆地一路小跑了過來。
接着,對着祭酒耳邊輕聲說道:
“方祭酒,萬歲從偏門入院,說是要找一個人,無需告知你。”
“但我覺得此事重大,所以趕緊過來通報了。”
聽到司業的話。
方祭酒登時就慌了。
這是什麼時候?太子剛剛薨逝。
萬歲爺怎麼會突然跑到國子監來?
難道國子監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惹惱了萬歲?
方祭酒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此時的朱元璋,正憋了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
若是讓他在國子監動了雷霆大怒……
想到這兒。
方祭酒忍不住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去,快帶我去看看……萬歲爺到底找的是何人?”
“可陛下身邊有逡滦l隨行,我們根本不能靠近啊……”司業勸阻道。
方祭酒攤開手道:
“就算有逡滦l,但這裏畢竟是國子監,我身爲國子監祭酒,陛下的臣子,此時若是不去面見陛下爲其分憂,豈不枉爲人臣?”
司業也連連點頭。
說到底,這兩人還是怕皇帝在國子監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遷怒於他們罷了。
他們一是國子監祭酒,一是國子監司業,只要帝王震怒,那他們絕對逃不了干係。
於是。
這兩個老頭急匆匆地提着衣角向院內趕去。
走到一偏院外之時。
被在此鎮守的何禮攔住了。
“兩位,陛下在其中見一位故人,還請留步。”
聽何禮這麼說。
祭酒和司業兩人面面相覷。
國子監有萬歲的故人嗎?
不都是一些普通生員或者陛下的臣子嗎?
陛下要見的話,直接召見便是,何必特地過來一趟,還弄得如此神祕?
看祭酒和司業的表情充滿疑惑,何禮又叮囑道:
“二位不需猜疑,這位故人剛回到京城,不宜露面……陛下與其見面是有要事相商。”
“你們記住,今日此事不要再告訴其他人便是。”
“若是此事從國子監中傳揚出去……那本指揮可就要拿二位是問了!”
何禮作爲正四品的逡滦l指揮僉事,本身官職品級就比國子監祭酒和司業要高,更何況他乃是逡滦l的人,自然是可以如此對二人說話。
祭酒和司業都聽出了何禮言語中的威脅意味,不約而同地連連點頭,生怕自己被逡滦l捉去了,嚴刑拷打。
那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刑罰啊!
現在,就算給二老天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對外說出,今日陛下就在國子監……
否則一旦何禮將他們帶回鎮撫司,那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
離開了偏院。
二人躲到一處僻靜的屋子談話。
祭酒納悶道:
“如今太子新薨,陛下竟然這麼急切地去見一個人……”
“這人到底是誰?”
“袁司業,你能想出個頭緒嗎?”
司業先是搖了搖頭,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祭酒說道:
“我突然想起,今日下午新來了一個生員。”
“我看他有天門書院霍老的舉薦信,便將他留在了監中……”
“我記得,他好像是叫做什麼……祝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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