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是嗎?”
鍾老眉毛一挑,道:
“殿下年紀不大,你在他面前表忠心他也就信了。”
“老夫我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當初我不讓你回去,你寧願被處死,爬也要爬回去,就你對朱元璋這樣的忠諛樱銜x擇站到殿下這邊?”
何禮笑道:
“鍾老,此一時彼一時。”
“當初我雖然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當時要是逃了,便是逃犯。”
“我的家人,我的族人都會因爲我受到牽連。”
“如今卻不一樣了。”
“殿下還活着,那早晚就是大明日後的主君……我不過是將寶押在未來,又怎麼算糊弄呢?”
“況且,我心裏明白,這件事就算是我回去彙報給了陛下。”
“陛下弄清原委之後,也會將我殺了的。”
“因爲我將此事彙報給陛下,就等於是背叛了皇長孫殿下。”
“陛下不會容忍任何人,背叛皇長孫殿下。”
聽了何禮這一番解釋。
鍾老摸着自己的鼻子,覺得他說得似乎有點道理。
心裏也有些放心了。
“你若騙我,騙朱雄英,那不管你在何處,不管那朱元璋殺不殺你,老夫我都會殺了你,”鍾老故意威脅道,“他活着這件事,你若說出去,我連你家人都不會放過。”
何禮一臉鄭重道:
“在下就是死,也絕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我就在京城,恭候殿下歸來之日!”
……
鍾老回到書院的時候。
朱雄英就坐在霍青山的院子中,等着他。
看到朱雄英在,鍾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
“小公子,你咋在這等我?”
朱雄英回頭看向他,嘴角上揚,笑道:
“你這是去威脅何禮了?”
鍾老嘿嘿笑道:
“老夫這不是怕他口風不嚴,壞了小公子你的好事嗎?”
“嗯,我知道你肯定會擔心這個,”朱雄英點了點頭,端起石桌上一杯熱茶道,“院子裏現在沒有旁人,咱們有話可以直說。”
“這何禮,現在是我的人了,鍾老您不用再去試探他。”
“我既用他,就相信他對我的忠心。”
鍾老點着頭,接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公子,老夫有一事不明。”
“說吧。”
“你今日本來躲在樹後好好的,也不會被何禮發現……爲何要出來暴露身份?”
朱雄英微嚐了一口茶,覺得有些燙,便放了下去。
“未雨綢繆。”
“今日是咱們邭夂茫媚呛诘甑娜撕凸俦[內訌……若是日後再碰到類似的事情怎麼辦?”
“我現在在外,已經沒有了皇長孫這個身份護體,有一位逡滦l高官知道我的身份,還能爲我所用,自然是好的。”
“這樣,朝中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可以第一時間知曉……而且我們在這裏,無論遇到什麼麻煩,都可以憑何禮的身份輕鬆解決了。”
“所以,讓他知曉真相,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第188章 藍家長子,師從武當
朱雄英的一席話,讓鍾老明白了原委。
“這麼說的話,的確如此,”鍾老點了點頭,道,“有逡滦l內部的人爲我們打探消息,朝中發生什麼事情也都可以第一時間瞭解了。”
朱雄英道:
“今後,何禮那邊會不時派來心腹與鍾老你接觸,到時你將他從京城傳來的消息,轉交給我就好。”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
霍青山出現在了院子門口。
他對院內朱雄英和鍾老喊道:
“藍水君和她的父親兄長來了,說是要當面感謝一下祝小公子……”
“你們現在方便見不?”
鍾老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點頭道:
“來都來了,那就見一下吧。”
霍青山笑着點頭道:
“那好,我去請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
一位頗有氣質的中年男人,帶着一個年輕的男子,和藍水君,走了進來。
一進院子,藍水君就迫不及待地指着朱雄英對另外兩人道:
“爹,大哥,就是這位祝公子,是他使計肿屇莾蓚�開黑店的不打自招,還請侯縣令還大哥清白的。”
中年男人一聽,連忙走到朱雄英面前,拱手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祝小公子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見識和手段,天門書院中還真是臥虎藏龍之地。”
“我乃藍水君的父親藍河,這是我兒子藍麟,這一次多虧祝小公子幫我們,如此大恩,我藍河銘記於心!”
說着,中年男人推了一下他的兒子藍麟。
藍麟向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藍麟,多謝祝小公子救命之恩!”
朱雄英稍微打量了一番,這藍麟人高馬大,四肢修長,一看就是練武的好苗子。
就連鍾老也是在心中嘖嘖稱讚。
朱雄英笑了笑,客氣地說道:
“不必,藍水君是我同窗好友,他家人有難,我出手相助也是應當。”
藍河道:
“聽聞小女說,祝小公子的書法一絕,平日裏還會教她隸書,看來我藍家虧欠祝小公子許多啊……”
“我藍河別的沒有,家中尚有些積蓄,若是祝小公子日後有用得着錢的地方,儘管和我開口,藍家必鼎力相助!”
朱雄英客套地應付了兩句。
他實在不擅長和人寒暄,正想着該如何應付如此熱情的藍家人。
這時。
藍麟忽然看向鍾老,拱手道:
“這位前輩,可是練過劍?”
鍾老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問,點頭道:
“嗯,練過。”
藍麟笑了笑,道:
“今日路過那酒鋪,我就發覺前輩絕非凡人,想着有機會還要拜會一下前輩,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前輩的劍術造詣一定不低,可能與在下的師父不相伯仲。”
聽到這話。
鍾老來了興趣。
“你師父是哪個?”
鍾老本以爲,藍麟會說出什麼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劍道宗師名字。
沒想到,藍麟說出了一個根本沒聽過的人:
“我的師父名爲洪志涯。”
鍾老連連搖頭,道:
“沒聽過。”
藍麟也不惱,笑着解釋道:
“在下的師父,乃是武當第三代大弟子,祖師張真人的徒孫……”
聽到這話。
鍾老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了起來。
“張三丰的徒孫?”
就在鍾老準備說後面的話的時候,朱雄英觀其臉色,立馬打斷了他,對藍麟道:
“原來是武當張真人的傳人,失敬失敬。”
本來鍾老還準備發火的,被朱雄英這麼一岔開話題,也不好發作了,只好悶悶不樂地在一旁不做聲。
藍河也看出鍾老似乎不開心,連忙寒暄了幾句,便帶着自己的兒女離開了。
而霍青山則是客氣地送他們出去。
在他們離開之後。
朱雄英回頭看向鍾老,笑着說道:
“怎麼了,不開心嗎?”
鍾老撇了撇嘴,搖頭道:
“竟然拿我跟張三丰的徒孫比,還不相伯仲……老夫當年和張三丰比武的時候,他那些徒子徒孫在旁邊連氣都不敢出。”
朱雄英驚奇道:
“你還跟武當張真人打過架?”
“打過。”
“贏了還是輸了?”
“輸了。”
朱雄英更是驚奇了:
“還有你打不過的人?”
“其實沒差多少,因爲打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鍾老有些臉紅地撓了撓頭,“但我用了劍,張真人是空手,而且他比我年長許多,我佔了年輕氣盛的便宜……”
“當時那種情況,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萬一把他耗死了,武當的人不得找我拼命?”
“所以我只好先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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