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那月白
這話說出來,老朱能饒得了他?
雖然說這話的人乃是儀制司郎中,正五品的官,但老朱心中氣極的時候根本不管那麼多……
不但直接將他推出去斬了,還流放了那個禮部官員的全家。
因爲這事,無數言官上奏,但都被朱元璋將奏本退了回去。
這回,又有禮部的人站出來說話了。
老朱倒要看看,這些不怕死的禮部官員,又想說些什麼。
“說。”
朱元璋沉聲道。
那禮部官員拱手道:
“陛下……皇長孫薨,如今太子次子朱允炆實爲陛下長孫了。既爲皇長孫,那就應該接殿下回東宮,以皇長孫之禮,尋名師授業,以正後嗣!”
此話一出。
朝堂之上,寂靜無比。
藏在百官中的呂執,嘴角微顯笑意,但很快深藏了下去。
而常家兄弟愣了愣,其中常升剛想出列說些什麼,但被常茂用眼神狠狠地盯住了。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看着那禮部官員。
誰也不知道,狠嚴無比的帝王,此時的心中正在想些什麼。
他轉頭,看了站在百官之前的太子朱標一眼。
朱標立即會意了自己父親的意思,站出皺眉道:
“如今孤長子剛薨,不宜討論此事。”
“你先退回去,這件事下朝之後孤會和陛下好好議論的。”
本來。
這已經算是個很好的臺階了。
誰知。
那禮部官員根本就沒有退讓的意思,竟然跪下道:
“陛下、殿下……”
“皇家無私事啊!後嗣不正,如何安定天下之心?”
這話說出口之後。
朝臣中,有許多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傢伙瘋了吧?
竟然敢這麼說?
誰在他身後指使的?
禮部尚書想要出列呵斥他,讓他退下。
但沒有皇帝的命令,他也不能隨便出列說話,否則,萬一讓皇帝和太子誤會自己,那就不好了。
朱標沒想到,這個上奏的官員如此冥頑不靈,剛要開口呵斥。
就在這時。
朱元璋開口了。
“看來,你是覺得咱很好說話是吧?”
“咱都宰了一個了,你以爲咱不敢再宰一個?”
這禮部官員聽了,冷汗直冒。
自己不過就是勸說將朱允炆接回來,又沒說啥……怎麼會讓陛下如此憤怒?不應該啊!
他可不是完全不怕死的人,連忙解釋道:
“陛下,臣一片忠心,只是爲了陛下,爲了太子殿下,才……”
可朱元璋根本就沒等他說完。
大手一揮,道:
“皇長孫剛薨,你這小人就出來說這種話……怎麼,人走茶涼是吧?”
“咱告訴你,雄英永遠都是咱的長孫!”
“來人,將他拖下去,砍了!”
這話,嚇得連忙有官員站出,幫那人勸說道:
“陛下三思啊!”
朱元璋根本就不管那麼多,他最恨得這些文人士子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以死勸諫並脅迫帝王這種事,可以在宋朝,但絕不能發生在他大明!
只見老朱當着朝中百官,厲喝道:
“朕意已決,皇長孫之位,絕不容換……”
“此人輕蔑皇長孫,罪不容恕,朕必殺他!咱還要查出到底是誰指使他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再有相勸者,與其同罪!”
沒人敢說話了。
在那禮部官員被拖下去的同時。
禮部尚書由於上了年紀,又受了驚嚇,一下子暈倒了過去。
這下,朝臣更加驚恐不安。
有人手忙腳亂地扶着失去意識的禮部尚書,束手無策。
也有人心中直犯嘀咕:
“一個月內連續殺兩個禮部官員,這也太狠了……陛下這到底是怎麼了?”
第156章 燒燬祕籍,獨一無二
朝中暗流湧動。
另一邊。
住在青田劉家莊園的朱雄英,這些日子卻得到了難得的寧靜。
莊園附近山水皆美,朱雄英也不急着一下子將《奇門遁甲》的古籍全都看完。
經常是上午看兩個時辰,下午便和鍾老一起,出去遊山玩水。
帶上幾盒小食,再飲上幾壺果酒。
日子過得好不快哉。
也因爲如此逍遙,朱雄英看書看得“並不快”。
花費了將近半個月,纔將劉家藏書室中,所有的古籍全都看完。
不過,這個速度,已經很讓鍾老喫驚了。
按照他的話來說,這要換做是他,別說半個月了,就是半輩子都看不完。
……
這日一早。
朱雄英從牀上醒來,馬上開啓了系統,推演自身。
很快。
系統推演結束。
“還是不行啊……”
看着推演結果,他苦笑着搖了搖頭。
這些日子,朱雄英每天一起牀第一件事,就是利用系統推演自身。
爲的,就是看自己現在回京的話,會不會造成不好的後果。
但推演的結果很顯然,並不讓人滿意。
“看來是必須等一個契機,才能夠回去了。”
“否則我或者朱元璋的性命,總有一人會受到威脅。”
在學了《奇門遁甲》之後。
朱雄英對於命叩耐蒲荩軌蚩吹酶油笍亓恕�
有時候,一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小事,就能因爲蝴蝶效應,造成難以預計的後果。
做任何事情,時機不同,最後的結果迥然不同。
所以。
朱雄英收拾好了心情,不準備先回京師了。
他決定,去劉伯溫推薦的“天門書院”,看一看。
打開房門。
朱雄英伸了個懶腰,深深呼吸了一口,這深山之中的新鮮空氣。
門外。
鍾老和劉璟正在聊天,看到朱雄英出來了,鍾老笑道:
“小公子醒了?”
“今日想喫什麼?”
朱雄英笑了笑,道:
“今日回城了,反正書我都看完記下了,也不用再在這裏待着了……咱們去縣城裏看看有啥好喫的。”
聽他這麼說,劉璟有些意外:
“我聽鍾老先生說,小公子已經將書房內的書全都看完了……一開始還以爲是說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小公子果然是天縱之才,當年我父親與我說你會很快看完之時,我還根本不信,看來是我見識狹隘了。”
朱雄英笑着擺了擺手,道:
“先生說笑了,我也就是年紀小,腦子靈光了一些,死記硬背比較快罷了。”
三人寒暄了一陣。
朱雄英收拾好了行李,跟着鍾老,準備離開山莊。
而劉璟則說他還有事情要做,要先留在莊內處置。
朱雄英和鍾老也不介意,畢竟這是人家的莊園,人家想幹啥就能幹啥,就先告辭了。
可他們剛出莊坐上馬車,就看到山莊內,似有火光沖天。
“怎麼了這是?”
鍾老有些驚愕,看向了朱雄英。
朱雄英皺起眉頭,道:
“看濃煙起的方向……似乎是書房?”
“走,我們快回去看看,看劉璟有沒有事。”
兩人也顧不得什麼了,匆忙闖進莊門。
剛一回到院子中,就發現院子中間堆滿了燃起的書籍……而劉璟,正右手拿着一根火把,還在不斷地往火堆中丟書。
朱雄英都看呆了。
“劉先生,你這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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