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21章

作者:王蜀蜀

  李承乾眉梢微挑:“讓她進來。”

  殿門輕啓,一道纖細的身影略顯侷促地挪了進來。

  正是蘇婉。

  她依舊穿着離宮前那身素雅的衣裙,髮髻簡單,未施粉黛,清麗的臉上帶着明顯的緊張和不安,雙手緊緊攥着衣角,眼神低垂,不敢直視李承乾。

  “民女……蘇婉,參見太子殿下。”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着顫音。

  李承乾看着她這副模樣,與記憶中那個以前立正殿偶爾能見到的、安靜溫婉的祕書丞千金形象重疊。

  他早知道長孫皇后有撮合之意,只是他之前要麼忙於征戰,要麼困於朝爭,從未認真考慮過。

  如今被父皇強行賜婚,再看此女,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平身。”

  李承乾語氣平淡:“你不是應隨皇后鑾駕返回長安嗎?爲何還在此處?”

  蘇婉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李承乾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怯生生地道:

  “回殿下,是……是皇后娘娘臨行前吩咐,讓……讓民女留下來,照看殿下起居。”

  “照看孤?”

  李承乾玩味地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她緊張到泛白的指節:“那你可知,父皇已爲你我賜婚?”

  蘇婉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真實的驚愕和茫然,隨即臉頰迅速飛起兩朵紅雲,她慌忙搖頭:

  “民女……民女不知!”

  “陛下只是傳旨,讓民女在路上好生照料晉王殿下,說……說事後自有好處,並未提及……提及賜婚之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着少女的羞怯和一絲無措的慌亂。

  李承乾看着她不似作僞的反應,心中瞭然。

  李二陛下這是連她也一併算計在內了,用她來做這局中的一枚棋子,卻連真相都未曾告知。

  他忽又想起一事,看似隨意地問道:

  “那晚在丹霄殿外,母后讓你去爲晉王取衣袍,你爲何去了那般久?而且,據孤所知,蘭香閣距離晉王寢殿頗遠,爲何會去那裏取?”

  蘇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掙扎,手指絞得更緊了,嘴脣囁嚅着,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承乾見狀,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喜怒:“若是不便,不必說了。”

  “不!殿下!”

  蘇婉似乎怕他誤會,急忙開口,聲音帶着急切:

  “民女……民女說。”

  “是陛下身邊的近侍傳達的旨意,說晉王殿下若覺體寒,便讓民女去……去蘭香閣取那件新制的孔雀裘……”

  “民女也不知爲何要去那裏,只是遵旨行事……”

  一旁的裴行儉聞言,立刻沉聲道:“殿下,蘭香閣就在我們承香殿西側不遠!”

  李承乾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徹骨的冰寒與明悟,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更深了。

  原來如此!

  蘭香閣靠近承香殿,蘇婉一個即將被指婚給太子的女子,深夜出現在太子住所附近……

  若晉王恰好在那段時間‘中毒’,無論時間地點,都足以構成一個完美的、指向他李承乾‘因妒或因其他原因趾τ椎堋拈g接‘證據’鏈!

  哪怕漏洞百出,但在皇帝先入爲主的懷疑下,足以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精妙的算計!

  好狠毒的心腸!

  爲了坐實他的‘罪名’,竟然連自己年幼的兒子和一個無辜的女子都能如此利用!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

  他看向依舊忐忑不安、眼圈微紅的蘇婉,語氣放緩了些,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

  “此事孤知曉了。你不必驚慌,既然母后讓你留下,你便暫且住下吧。”

  “承香殿空房甚多,你自己隨意擇一安靜處住下便可,孤這裏……無需你伺候。”

  蘇婉抬起頭,看着李承乾那張俊美卻冰冷疏離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還是乖巧地斂衽行禮:

  “是,民女……遵命。”

  她默默退了出去,纖細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帶着幾分孤寂與茫然。

  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裴行儉看着李承乾陰沉如水的面色,低聲道:“殿下,陛下此舉,分明是要將晉王中毒之事,強行扣在您頭上!我們……”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捲被隨意丟棄的聖旨,指尖在上面輕輕劃過,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這黃綾,看清背後那執棋之人所有的謩潯�

  “扣不扣得上,不是他說了算。”

  “既然父皇想玩……”

  李承乾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着一種山雨欲來的恐怖壓迫感。

  “那孤,就陪他……玩一把更大的。”

  “看看這九成宮的囚唬钺崂赖模烤箷钦l!”

第467章 反擊 【求月票】

  九成宮,凝雲閣。

  與承香殿那異樣的平靜不同,魏王李泰的居所內,此刻正瀰漫着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暴怒與恐慌。

  “無詔不得擅離?!他這是什麼意思?!要將本王與那瘋子一同困死在這荒山野嶺嗎?!”

  李泰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裝飾雅緻的殿閣內來回暴走,額頭青筋跳動,臉色因極致的忿怒而漲得通紅。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旁一個精美的落地瓷瓶,清脆的碎裂聲在殿內炸響,碎片四濺。

  “晉王中毒?偏偏在這個時候?!還偏偏是在這九成宮?!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愚弄的狂怒:

  “父皇他……他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他真信了是李承乾那瘋子下的毒?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在借題發揮?!”

  他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着坐在一旁、面色同樣凝重的蘇勖:

  “蘇先生!你說!父皇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經屬意稚奴了?!”

  “他要把我們兄弟二人困在這裏,好爲李治那小兒鋪路?!”

  蘇勖撫着鬍鬚,眉頭緊鎖,沉聲道:

  “殿下,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測。”

  “但晉王年幼,突逢此難,陛下愛子心切,將嫌疑最大的太子與殿下您暫時隔離開來,於情於理,倒也說得過去。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太子殿下的反應,太過反常了。”

  蘇勖眼中閃爍着疑慮:

  “據我們的人回報,太子接旨後,非但沒有絲毫憤怒或辯解,反而……異常平靜,甚至還在殿內與裴行儉談笑自若。”

  “平靜?談笑自若?”

  李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尖利:

  “他李承乾是傻子嗎?!他難道看不出來?父皇將他困在此地,下一步很可能就是藉着這次中毒事件,以‘殘害兄弟、德行有虧’爲名,行廢立之事!”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着手臂:

  “本王在太子府中過毒,現在稚奴在九成宮又中毒!”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若父皇鐵了心要廢他,這就是現成的、最有力的罪名!”

  “‘太子酷烈,容不下兄弟’!天下人都會相信!”

  “因爲我跟稚奴,都是皇后的嫡子,都是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只要我們都死了!他就是獨一無二的繼承人!”

  李泰的聲音帶着一絲絕望的顫抖:

  “一旦他被廢,本王就是下一個要清除的目標!”

  “我們兄弟相爭,最後得利的,只會是那個躲在長安、什麼都不用做的李治!”

  他猛地抓住蘇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肉裏,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怎麼能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難道他真就甘心坐以待斃,等着被廢,然後像李建成、李元吉那樣死去嗎?!”

  蘇勖忍着疼痛,看着近乎失控的李泰,心中嘆息。

  魏王殿下還是太沉不住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勸慰道:

  “殿下,太子心思深沉,或許另有打算,我們不可自亂陣腳。他如此平靜,要麼是早有應對之策,要麼……就是已經認命。”

  “認命?他李承乾會認命?”

  李泰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猛地甩開蘇勖的手,咬牙切齒地道:

  “不!他絕不可能認命!他一定在暗中謩澴攀颤N!”

  他在殿內又焦躁地轉了兩圈,突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的光芒:

  “不行!本王也絕不能坐以待斃!父皇想扶植李治?做夢!”

  說着,他猛地轉向蘇勖,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決絕:

  “蘇先生,你立刻想辦法,將本王的意思傳給長安的劉相!”

  “告訴他,父皇已有易儲之心,目標很可能是晉王李治!”

  “若父皇因這次中毒事件,下旨廢黜李承乾,我們絕不能讓李治坐上太子之位!”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陰狠:

  “另外,讓劉相聯絡我們在朝中的所有力量,做好準備!”

  “一旦廢太子的詔書下達,我們要立刻發動我們的力量,聯合那些同樣不希望看到一個幼主登基的功臣元老、世家門閥,共同向父皇施壓!”

  “就算.......就算最後太子之位落不到本王頭上,也絕不能是李治!”

  “一個年幼的太子,只會成爲權臣的傀儡,大唐不能交到這樣一個孩子手裏!這是爲了大唐的江山社稷!”

  他給自己的野心披上了一層冠冕堂皇的外衣。

  蘇勖心中一震,知道魏王這是要破釜沉舟,甚至不惜在陛下廢太子之後,直接挑戰陛下的權威,強行干預立儲了。

  此舉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他看着李泰那孤注一擲的眼神,知道此刻再勸也是無用,只得躬身道:

  “臣......明白!這就去設法聯絡劉相!”

  “要快!”

  李泰重重強調:“一定要趕在父皇做出最終決定之前!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蘇勖匆匆離去,凝雲閣內只剩下李泰一人。

  他走到窗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遠處承香殿隱約的燈火,胸口劇烈起伏,眼中交織着憤怒、恐懼,以及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產生的、瘋狂的決心。

  “李承乾……父皇……你們都想逼死我……”

  “那就看看,最後死的人,會是誰!”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滲出鮮血,卻渾然不覺疼痛。

  九成宮的夜色,因這兄弟二人截然不同卻同樣危險的反應,而變得更加深沉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