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07章

作者:王蜀蜀

  科學院院長劉仁軌雖未直接發言,但其沉穩堅定的目光,也表明了他支持太子的立場。

  而真正能影響天平走向的,是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褚遂良等重臣。

  房玄齡眼簾低垂,彷彿在神遊物外。

  長孫無忌面無表情,手指在笏板上無意識地敲擊。

  魏徵眉頭緊鎖,似在伺機而動。

  褚遂良則目光在雙方之間逡巡。

  他們深知,在李世民沒有表態之前,此刻貿然站隊,只會造成更大的衝突。

  眼看第一議題僵持不下,李世民適時地將話題引向了第二件事。

  關於魏王李泰就藩,支持太子的馬周等人自然樂見其成,巴不得這個潛在的競爭對手早日離開權力中心。

  劉洎、于志寧等人則極力反對。

  或言魏王孝悌,應留京侍奉陛下。

  或言魏王學識淵博,留京有助於文化昌明。

  程咬金更是嚷嚷着‘魏王爲人實眨粼诰┏桥闩惚菹略觞N了?”

  雙方又是在‘孝道’、‘學問’與‘祖制’、‘藩王本分’之間展開了一番脣槍舌劍。

  整個大朝會,儼然成了支持李泰與支持李承乾兩派勢力的角力場,而中立派則如同礁石,在波濤中沉默屹立。

  就在雙方爭論不休,殿內氣氛幾乎要炸開之時,龍椅之上,一直沉默傾聽的李世民,終於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夠了!”

  僅僅兩個字,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屏息凝神。

  李世民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谐迹罱K,落在了虛空處,彷彿在權衡着最終的決定。

  “太子之功,確如馬周、岑文本所言,彪炳史冊,不可不賞。”

  他先定下了基調,讓東宮一方稍稍安心。

  但緊接着,話鋒一轉:“然,其行止失當,亦非空穴來風。有功當賞,有過,亦需警醒。”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決斷:

  “着,加封太子李承乾食邑三千戶,賜金帛奴僕若干。”

  “其遼東、倭國之戰具體封賞細則,由中書門下會同兵部、戶部詳細擬定,再行呈報。”

  “東宮屬官……暫無調整之必要。”

  此言一出,劉洎等人臉色微變,而馬周等人則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心又提了起來:

  “然,太子需閉門思過三個月,精研典籍,反思己身。”

  “期間,非朕詔令,不得參與朝政!”

  這是實質性的暫時冷藏。

  “至於魏王泰……”

  李世民的目光轉向另一方:“其孝心可嘉,學問亦優。然,皇子成年就藩,乃是祖制。”

  劉洎等人心中一緊。

  “着,封魏王泰爲雍州牧,遙領其職。就藩之事……暫緩,待朕思之再定。”

  【暫緩!】

  支持李泰的一方,雖然沒能阻止皇帝提起就藩之事,但‘暫緩’二字,意味着李泰還能留在長安,還有機會。

  這一連串的決斷,賞罰並施,平衡各方。

  賞了太子,卻暫時剝奪了他的參政之權。

  提了魏王就藩,卻又將其暫留京城。

  既沒有完全滿足任何一方的訴求,又給雙方都留下了希望和操作的餘地,更彰顯了他這個皇帝最終的決定權。

  “星洌蛇�有本奏?”

  李世民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朝爭從未發生。

  “臣等無本。”

  百官齊聲回應,心思各異。

  “退朝。”

  李世民起身,冕旒晃動,轉身離去,留下滿殿心思各異的臣子。

  大朝會結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風暴遠未平息。

  太子被暫時冷藏,魏王留京,雙方的博弈從明面轉入了更深沉的暗處。

  而高踞龍椅之上的李世民,則將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他的兩個兒子,已經可以左右朝政了。

  特別是支持他們的人,儼然成了兩大派系。

  如此一來,他這個皇帝的話語權,正在被一步一步的壓縮。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朕才當幾年的皇帝……怎麼會變成這樣?】

  李世民直感覺心累。

第449章 這場權力的遊戲中,最終勝出的,會是誰?【求月票】

  王府,書房。

  薰香依舊,但氣氛已與那日的驚惶截然不同。

  李泰端坐在主位之上,胖乎乎的臉上雖然還殘留着一絲未褪盡的蒼白,但眉眼間已滿是壓不住的喜色和一絲重新燃起的野心。

  劉洎坐在下首,臉上也帶着計值贸训牡σ狻�

  “劉相,果然如你所料!”

  李泰撫掌笑道,聲音帶着興奮:

  “父皇雖未完全採納我等之言調整東宮屬官,但讓李承乾閉門思過三個月,不得參與朝政!這已是難得的勝利!”

  他越想越覺得暢快:

  “三個月!足夠我們做太多事情了!拉攏朝臣,鞏固勢力,甚至……或許還能找到更多對他不利的證據!”

  劉洎捻鬚微笑,但眼神中仍帶着審慎:

  “殿下,此確爲利好。陛下此舉,說明其對太子的猜忌和不滿已然極深,只是礙於其赫赫戰功,不便立刻施以重懲。”

  “這‘閉門思過’,便是警告,也是限制。”

  他頓了頓,提醒道:

  “不過,殿下切不可因此掉以輕心,更不可在此時過於張揚。”

  “太子雖暫被冷藏,但其根基未損,爪牙猶在。我們仍需暗中行事,步步爲營。”

  “孤明白!”

  李泰點頭,眼中閃爍着精光:

  “孤會繼續扮演好‘孝子賢王’的角色,多去父皇面前盡孝,多與蕭瑀、于志寧等大臣走動。”

  “至於暗中推動戴胄追查‘疫情案’線索,以及散佈太子與邊將往來密切的‘風聲’……就全賴劉相呋I了!”

  “老臣自當盡力。”

  劉洎躬身:“只要陛下心中的猜忌不斷加深,太子的處境便會愈發艱難。”

  “屆時,殿下您的機會……便來了。”

  李泰滿意地點頭,只覺得前途一片光明,昨日李承乾帶來的陰霾似乎已被驅散大半。

  .......

  另一邊,太子府,書房。

  與魏王府的暗喜不同,太子府內依舊是一片平靜,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閒適。

  李承乾依舊穿着那身寬鬆的常服,正站在書案前,提筆潑墨,描繪着一幅寒梅圖。

  筆走龍蛇,墨韻淋漓,那梅花枝幹虯勁,彷彿蘊含着無盡的力量。

  裴行儉站在一旁,臉上帶着幾分不忿和憂慮:

  “殿下,陛下讓您閉門思過三個月,這分明是……”

  “是什麼?”

  李承乾頭也未抬,筆尖鉤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語氣隨意:“是懲罰?還是保護?”

  裴行儉一愣。

  李承乾放下筆,拿起旁邊的溼布擦了擦手,走到窗邊,看着庭院中已經開始落葉的樹木,淡淡道:

  “父皇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也是告訴孤,他依然是皇帝,擁有最終的決斷權。”

  “同時,他也是將孤暫時置於風暴之外。”

  他轉過身,看向裴行儉,嘴角帶着一絲嘲弄:

  “你以爲劉洎、李泰他們此刻在彈冠相慶?殊不知,他們跳得越歡,暴露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這三個月,對我們而言,是蟄伏,是靜觀其變。對他們而言……”

  李承乾眼神微冷:“則是最後的狂歡。”

  裴行儉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有些不確定:“那……我們當真什麼都不做?”

  “誰說什麼都不做了?”

  李承乾挑眉,“孤不是讓科學院那邊對大明宮的督造要抓緊嗎?”

  他踱步回到書案前,手指敲了敲那幅剛剛畫好的寒梅圖:

  “閉門思過,總要讀讀書,寫寫字,作作畫吧?孤這幅《寒梅傲雪圖》,你覺得如何?可否用來與京中的文人雅士……切磋交流一番?”

  裴行儉看着那幅氣勢逼人、絲毫不見‘思過’反省之意的梅花,瞬間領會了李承乾的意圖。

  殿下這是要以文會友,借書畫詩詞之名,繼續保持與外界的聯繫。

  “殿下妙計!”

  裴行儉佩服道:“屬下這就去安排,將殿下近日所作書畫,‘不經意’地流傳出去。”

  “嗯。”

  李承乾滿意地點點頭:“還有,告訴馬周、岑文本他們,穩住心神,謹守本職,不必爲孤擔憂,更不必與那些人做無謂的口舌之爭。一切,等三個月後再說。”

  “是!”

  “另外,讓我們在軍中的人,這段時間都安分守己,嚴格遵守父皇的旨意,不得有任何異動。尤其是薛仁貴和希爾德那邊,務必約束好部下。”

  裴行儉鄭重應下:“殿下放心,末將明白!絕不會授人以柄!”

  “哦對了,醫學院那邊,我讓你問孫神醫的小玩意兒,弄出來了嗎?”

  李承乾想起什麼似的,補充了一句。

  裴行儉愣了一下,然後躬身道:“回太子殿下,孫神醫說,至少還需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

  李承乾笑了:“那不是正好嗎?咱們等得起!”

  “還有一事,卑職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