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對於那位被李世民讚歎爲‘英果類我’的蜀王,他其實接觸得並不多,但李恪在長安做的那些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你不能說他只爲權力,不顧百姓死活,畢竟長安的天花,確實因爲‘清瘟散’,被控制住了。
雖然權力鬥爭是非常殘酷的,但戴胄依舊希望李承乾能饒李恪一命。
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恪做的那些事,還沒有被拆穿的情況下。
相信長安有很多人像戴胄一樣,以爲這場爭端是一場權力鬥爭。
......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
裴行儉等人抵達牢房,剛好看見李承乾伸展懶腰,不由面色大喜。
“怎麼,我看起來像有事的樣子嗎?”
李承乾斜眼看來,頓時有些好笑的問道。
“不是,太子殿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而是.....”
說着,裴行儉看了眼牢房的鎖鏈,頓時眉頭一皺。
身旁的王海賓,當即心領神會,一刀就斬斷了鎖鏈。
只見裴行儉立刻拉開牢門,快步走了進去,壓低聲音道:“啓稟太子殿下,臣適才來找你的時候,遇見了守捉郎的人,他們準備刺殺我!”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後追問道:“結果如何?”
“結果....”
裴行儉遲疑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牢房外的楊囡囡,低頭道:“臣差點被他們殺了,幸虧楊囡囡及時趕到,不過,最應該感謝的是,那位初代不良帥!”
李承乾一愣:“初代不良帥?什麼意思?”
“回稟太子殿下,臣也不知道他具體身份,只是聽他說,初代不良帥在不良山,恭候您的大駕!”
“另外,他還說,讓守捉郎的小崽子,不要擾了太上皇的清靜!”
“不良山?初代不良帥?太上皇?”
李承乾仔細總結裴行儉稟報的內容,然後皺眉道:“殺你的守捉郎呢?讓他們跑了嗎?”
“沒有,他們都被那位初代不良帥殺了!而且,正是我們之前一直找的武兵,以及一名被守捉使定爲下一任守捉使的郎將,他叫流雲!”裴行儉搖頭解釋道。
李承乾眼睛一眯:“聽你這麼說,我都有些迷糊了,武兵和流雲,怎麼會來殺你?”
“是啊!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雖然這樣說,有些大逆不道,但我覺得,太子殿下您,更應該是他們的目標.....”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淡淡道:“他們現在估計不會殺我,因爲有個人,比我重要!”
“太子殿下指的是.....蜀王李恪?”
“嗯,他那邊咋樣了?”
“回太子殿下,席君買已經帶人過去了,看來他應該找到了關鍵證據.....”
裴行儉說着,忽又想起什麼似的,一拍額頭道:“說起席君買,我倒差點忘了,之前我在搜捕李恪同黨的時候,遇到了搜查‘王記雜貨鋪’的席君買,他告訴我,他們剛抓到一批偷呒訌姲妗逦辽ⅰ娜耍陀龅搅�....呃,遇到了太子殿下您!”
“遇到了我?”
李承乾頓時一臉莫名其妙:“什麼意思?我不是在牢裏嗎?他怎麼會遇到我?”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但他確實說遇到了太子殿下。而且,我也相信他不會騙我!”
裴行儉點了點頭,又接着道:“另外,他還說太子殿下要殺他,我就更加感覺奇怪了!”
“因爲這根本不可能!”
“嗯,此事確有蹊蹺.....”
李承乾沉吟道:“或許是.....易容術.....”
“易容術?”
裴行儉也是一愣,旋即扭頭看向楊囡囡。
卻聽楊囡囡沉聲道:“太子殿下說的不錯,我也懷疑是易容術。因爲我在守捉郎裏,也曾聽說過這種奇術!”
“呵,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承乾笑了:“他們冒充我,是想幹什麼呢?取代我?或者利用我的身份,殺人放火,損害我的名聲?”
“這個.....”
裴行儉等人頓時語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稟報聲:“啓稟太子殿下,蜀王府傳來消息,席校尉帶兵圍了蜀王府,但蜀王李恪,據不認罪,且在府內組織腥耍髨D抵抗席校尉大軍!”
“哼!”
李承乾冷哼一聲,而後沉沉地道:“席君買沒有告訴他們,負隅頑抗者,殺無赦嗎?!”
“回太子殿下,席校尉告知了,但蜀王李恪他們,依舊不管不顧,說他們要見你!說他們是被陷害的!”
“荒謬!”
李承乾嗤之以鼻:“他們自己做了什麼事,他們不清楚嗎?若不是證據確鑿,席君買會帶人去抓他們嗎?還有臉喊冤枉!”
說着,扭頭看了眼裴行儉等人,冷冷地道:“長安的禍亂都肅清了嗎?”
“回太子殿下,除了那名叫瘟醫的守捉郎,基本已經肅清了,包括蜀王府的那些‘神醫’,都被抓住了,是楊囡囡通過武兵的線索,找到的祕密據點!”
“嗯,幹得不錯!”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扭頭朝牢門外的差役道:“去通知三位大人,就說孤要出獄了!”
“啊?”
門外的差役驚了一瞬,心說三司大牢是飯堂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估計也就太子殿下敢這樣做吧!
若換作別人,指不定要被定個目無王法,形同址吹淖锩�
“怎麼,沒聽見嗎?”
眼見差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又再次冷聲問了一句。
“哦哦,聽見了,小人聽見了,小人這就去....”
差役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腳底抹油,徑直衝向了三司衙門。
不多時,劉洎、褚遂良、戴胄三位主審,都來到了牢門外。
“太子殿下,您這是何意?”
劉洎率先開口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惱怒之意。
但李承乾根本沒打算理他,而是直接朝戴胄道:“戴卿,孤要去抓捕蜀王李恪,你曾是大理寺卿,如今孫伏珈不在這裏,就由你裴孤去蜀王府吧!”
“什麼!?”
李承乾的話音剛落,戴胄三人就喫了一驚。
心說什麼情況這是?
怎麼一夜時間沒過,蜀王李恪就成罪人了?!
“不是,太子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蜀王殿下他.....他到底犯了什麼事?”戴胄有些不解地道。
李承乾則不容置疑道:“犯了什麼事,到了蜀王府,你就知道了!”
說完這話,他便不打算再廢話,直接帶着裴行儉等人,出了牢房。
“站住——!”
劉洎猛然出聲,怒氣沖天地道:“太子殿下是要抗旨嗎?!”
“抗什麼旨?”
李承乾眉頭大皺。
卻聽劉洎義憤填膺地道:“臣等奉陛下之命,審理您派人刺殺燕王一案。如今,案情尚未了結,您豈能擅自離開牢房?更何況,這牢房也是你自己進的!這朝廷法度,豈能說破就破?!”
“好!那孤問你,你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孤派人刺殺燕王了嗎?”
“縱使沒有確鑿的證據,但臣等正在調查....”
“那就等你們調查清楚了再說吧!”
“太子殿下.....”
“聒噪!”
李承乾不耐煩地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後冷冰冰地丟下一句:“你以爲你是太子少師嗎?可惜,孤不是孤父皇,孤不需要諍臣!”
說完這話,便二話不說的帶着裴行儉等人,離開了牢房。
徒留下一臉掌印的劉洎,以及滿臉懵逼的戴胄等人。
“啊!我要上奏陛下!我要上奏陛下——!!”
隔了半晌,劉洎纔怪叫着衝出了三司衙門。
而戴胄與褚遂良,則互相對視一眼,默默地跟上了李承乾。
........
另一邊,蜀王府,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特別是李恪領導的‘五虎一太歲’,每個人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水,臉色也微微發白。
畢竟,他們的年紀都不算大。
年長的柴哲威,也才二十歲左右。
而最小的李宗,才十一歲。
他們之所以跟着李恪作亂,是想效仿李二身邊的那些文臣武將,來個從龍之功。
卻沒想到,他們的‘大業’還沒有成功,就中道崩猝了。
“三....三哥....我怕....”年齡最小的李宗,率先忍不住緊張,顫抖着聲音看向李恪。
只見李恪一臉冷漠地掃向他:“我們又沒罪,你怕什麼?即使李承乾污衊我們,也沒有證據。那些被殺的人,早就被守捉郎處理乾淨了。”
“更何況,今晚我們都在府中,哪也沒去,他們說府外的那些事,與我們何干?不過是有人栽贓嫁禍罷了!”
話音落下,又掃向‘五虎一太歲’的其他人:“另外,你們的身份是什麼,你們忘了嗎?他李承乾難道敢殺了你們?”
“這個....”
小寤⒁惶珰q’聞言,微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似的,緩了一口氣。
卻聽柴哲威率先開口道:“蜀王殿下說的不錯,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是死士,我相信他們不會出賣我們。而且,我們也可以不承認他們是我們的人。只要我們口供一致,再加上我們的身份,李承乾敢把我們怎樣?”
“可是,李承乾是當朝太子,是儲君。且行事一向霸道,連陛下都敢頂撞,我怕.....”
“哎呀處亮!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還沒等程處亮把話說完,柴哲威就有些不悅地打斷了他:“李承乾是霸道,但再霸道,也要講分寸!莫非他真打算得罪所有的長安功勳嗎?”
“不錯!我就不信李承乾敢殺我們!”花花太歲尉遲環,一臉桀驁不馴地附和道。
程處亮還準備再說兩句,又被李恪抬手打斷了:“行了,就這麼定了,打死都不要承認,等本王父皇回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是!”
腥她R聲應答,唯獨程處亮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秦懷玉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冷不防道:“說起今晚的事,我一直有個疑問,李承乾是如何提前知道我們要發放加強版‘清瘟散’的?而且還提前轉移走了那些百姓,安置了逡滦l!”
譁!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特別是李恪,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若不是秦懷玉的突然提醒,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這裏有蹊蹺。
是啊!
發放加強版‘清瘟散’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瘟醫和自己,就柴哲威和程處亮知道。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