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只見他們紛紛組成人牆,擋在城門口通往長安城內的通道上。
“快!快阻止邪祟!”
“千萬不要讓他進來!死也不要讓他進來!”
“太子殿下,這.....”
裴行儉一臉鐵青,旋即扭頭看向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面無表情的看了前方一眼,又看向被捆成死狗的李愔,冷冷地道:“這些都是你們兄弟搞的鬼?”
“嗬....嗬....”
李愔被捆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但面對李承乾的問話,卻顯得格外興奮:“李承乾,你以爲你贏了嗎?這城內可有數十萬百姓,他們不用兵符也能調動。而你,能奈何得了他們嗎?”
“這麼說,確實是你們兄弟搞的鬼?”
“哼!”
李愔冷哼一聲,正欲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忽地一個大逼兜就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他瞬間被抽得眼冒金星,兩眼發黑,旋即帶着滿臉不可置信的怒意,看着身旁的那名逡滦l:“你居然敢打我?”
“太子殿下問你話,要如實回答!”
“你居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個大逼兜。
“太子殿下問你話,要如實回答!”
“你居然....”
“啪!”
“你....”
啪啪啪——
一連串的大逼兜,直接將李愔原本白嫩俊俏的臉,打成了豬頭。
看得包括李承乾在內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卻聽那名逡滦l又冷冷道:“再不老實交待,去了詔獄,有你好受的!”
“你.....”
李愔含糊着想要硬氣,但下一刻就被對方揚起的手,嚇得脖子一縮,然後低聲嘟囔道:“是瘟醫的人搞的.....”
“瘟醫是誰?”
李承乾蹙眉道。
“守捉郎的郎將.....”
“李恪跟守捉郎的郎將勾結在一起了?”
“這個我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李愔對李恪的兄弟情義,不言而喻。
李承乾也不指望他背叛李恪,所以,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扭頭看向了那名打他的逡滦l,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太子殿下,小人席君買!”
席君買?
李承乾微微一詫,心說這不是唐初名將嗎?怎麼跟了自己一路,自己居然不知道?
而且,他是怎麼進逡滦l的?!
“怎麼了太子殿下,可是臣這名屬下有什麼問題?”
似乎是看出了李承乾的詫異,裴行儉連忙朝他詢問,同時一臉警惕的看向席君買。
“沒,沒有,他很不錯!”
李承乾遲疑的搖了搖頭,旋即又看向擋在前方的百姓,沉聲道:“爾等當真要阻攔孤進城?”
“這.....”
虚L安百姓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立刻露出一臉決絕的表情,朗聲高喊道:“請太子殿下以黎民百姓爲重——!”
“請太子殿下速速離開!切莫害人害己!”
“請太子殿下.......”
“監門將軍何在?!”
還沒有等那些帶頭的百姓高喊完,李承乾就冷喝打斷了他們。
很快,城門出口就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以及一道應答聲:“監門將軍在!”
“給我調動城防軍,將這羣不知死活的暴民,拉出去全部坑殺!”李承乾駭然下令道。
“什麼!?”
虚L安百姓聞言,大喫一驚,滿臉的不敢置信。
就連監門將軍胡德禮,都被李承乾的駭然命令嚇得雙目圓睜,一臉錯愕。
“怎麼,孤的命令也不聽了?”
眼見胡德禮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面無表情的抬起手中的隕鐵槍,遙遙指着他道:“你想死嗎?”
“不是,太子殿下,這這...這怎麼.....”
“嘭!”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一聲槍響就響在了他的腳下。
嚇得他一個激靈的跳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李承乾身後的逡滦l,紛紛掏出了火槍,對準擋在前方的長安百姓。
“孤數三聲,再不讓開,別怪孤無情!”
李承乾勒緊馬繮,手持隕鐵槍,就要蓄勢衝鋒:“三!”
“咕嚕!”
擋在前方的長安百姓,哪裏見過這種殺人氣勢,一個個不由口嚥唾沫。
“二!”
隨着聲音的落下,已經開始有人膽怯了,在猶豫要不要讓開。
但李承乾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猶豫的時間,緊接着又喊了一個數字:“一!”
“太子殿下!您不能......”
“嘭!”
說話之人被一槍爆了頭。
腦漿瞬間朝四周迸發,濺得周遭滿是血跡。
“啊!!殺人啦!”
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周遭的百姓嚇得驚聲尖叫。
有不少人甚至當場就嘔吐了起來。
可以說,李承乾這邊展現出來的狠辣果決,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可能就是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吧。
他知道李恪他們在長安苦心經營兩個多月的成果,也知道長安百姓的民心在蜀王府。
如果他採用民心對抗民心的方式,不僅效率慢,還會與李恪形成不對等的擂臺戰,實在沒必要。
所以,他必須要以雷霆手段,強勢入場。
至於所謂的民心?
呵!
在李承乾看來,不過是魚的記憶!
他們今日能記下你的恩德,明日就能對你仇深四海,不過是愚昧佔據大多數而已,他李承乾根本不在乎!
卻聽他又冷冷地環顧虚L安百姓:“還有誰?”
“還有誰要替蜀王府的神醫,擋孤的路?!”
沒有人答應!
只有更加慌亂的推搡和脫離人牆的腳步!
至於那些隱藏在人羣中的瘟醫屬下,此刻也嚇得臉色發白,恨不得將頭埋進褲襠裏,哪裏還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席君買!”
李承乾見人牆已經崩塌,立刻將目光落在席君買身上,沉沉地道:“孤要你協助城防軍,將近日發生暴亂,挑動百姓暴亂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來,拉去城外坑殺,你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屬下保證不會放過一個暴徒!”
席君買挺直腰板,眼神銳利如鷹。
李承乾則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被捆成糉子,臉上如同豬頭的李愔,戲謔道:“看到了嗎?李愔,這就是你和你三哥經營兩個多月的民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他們是百姓,他們怕瘟疫,也確實怕死!但他們更怕孤不顧一切!”
“這.....”
李愔語塞,他此刻早已嚇得抖如篩糠,面無人色。
卻見李承乾又冷冷看向胡德禮:“監門將軍!”
“末...末將在!”
胡德禮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地,額頭冷汗如雨。
“孤的命令,聽清楚了嗎?”
李承乾聲音如同重錘砸在了他的心上,沉沉地道:“席君買會協助你,將剛纔那羣衝擊城門,意圖作亂的暴民,抓起來!”
“首要煽動者,全部拉到菜市口腰斬,次要參與者,全部拉到城外坑殺!餘者,依律嚴懲!再敢遲疑......”
他頓了頓,槍尖距離胡德禮眉心零點零一公分,不容置疑地道:“下一個爆頭的人,就是你!”
“遵....遵命!末將遵命!”
胡德禮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了,連說話都帶着顫音。
他哪裏還敢遲疑,當即就小心翼翼地遠離李承乾的槍尖,然後對着身後同樣被嚇傻了的城防軍,嘶聲怒吼:“都他孃的愣着幹什麼!太子殿下有令!拿下暴徒!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嘩啦啦!”
一陣刀槍與盔甲碰撞的聲音,整個明德門的城防軍都如狼似虎的衝向了那些暴亂百姓。
甚至爲了撇清自己與蜀王府的關係,連之前協助李愔鎮壓醫學院,科學院,軍事學院的部份城防軍頭目,都不由開始狠辣了起來,對着那些他認識的瘟醫屬下,一頓狂抓。
而李承乾則不再去看身後的混亂與哭嚎,當即扭頭朝來福和裴行儉道:“來福,你先回太子府,將我回來的事告訴馬周他們!讓他們等着我,別亂動!老裴!你立刻召集逡滦l,去醫學院將孫神醫他們帶出來!我要進宮一趟,看看我母后和皇爺爺他們!”
“是!”
來福與裴行儉對視一眼,當即領命而退。
.......
與此同時,皇宮,臨湖殿。
因爲疫情的緣故,長孫皇后與一干嬪妃,以及皇子公主們,都被安置在了太極湖周圍的宮殿內。
而長孫皇后便住在臨湖殿。
此時,幾張軟榻之上,躺着幾個小小的,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小人影。
那是李治,李明,襄城公主,長樂公主等幾位皇子公主。
曾經清麗脫俗的李麗質,此刻臉上佈滿了猩紅的斑疹和水皰。
高熱甚至折磨得他們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和虛弱到極點的囈語。
“母后.....稚奴好難受....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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