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於是,慕容順又訕笑着道:“太子殿下息怒,您說的對,整個吐谷渾都是您的,那松贊干布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藏匿反伲滞檀筇平粒喼睕]將大唐放在眼裏.....”
“哼!你不用在這裏挑撥離間,孤遲早會收拾這個松贊干布的!”
李承乾冷哼一聲,隨後又沉沉地道:“你的投諊鴷兀磕脕砉驴纯矗 �
“啊?哦,在這裏....”
慕容順反應了一下,連忙拿出國書,跪地上呈道:“請太子殿下檢閱!”
“來福!”
“是!”
來福應了一聲,旋即立刻上前拿起國書,遞到李承乾手中。
只見李承乾二話不說的就當着慕容順的面,展開了國書。
雖然前面的字,寫得十分謙卑,也找鉂M滿,但越往下看,李承乾的眉頭就皺得越高,直到看到慕容順所謂的投眨尤皇亲龃筇频姆獙賴幔瑲獾靡粨P手就將國書扔在了慕容順臉上,並呵斥道:“什麼狗屁藩屬國!我大唐若是需要藩屬國,何須大動干戈的攻打你吐谷渾?”
“你真當孤是喫飽了飯沒事幹,讓幾十萬大軍跟你吐谷渾過家家?”
“啊?這,太子殿下息怒,這是臣與各部酋長商議的,臣.....”
“什麼商議不商議!他們有資格商議嗎?現在你們是佔領區的政權,知不知道什麼叫佔領區?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李承乾再次呵斥道。
隨後,又直接了當地道:“孤要的是吐谷渾,併入我大唐的疆土,吐谷渾這個國家,不復存在。而你,只是我大唐的一個封王,負責鎮守這片疆域,懂嗎?”
“如果你做不到,孤不介意換一個封王!”
“做得到!做得到!臣做得到!”
慕容順聽到李承乾這番話,嚇尿了,連忙小雞啄米似的磕頭碰腦。
但李承乾的話還沒有說完。
卻聽他又話鋒一轉,冷冰冰地道:“如果你們的部落酋長不同意,孤也不介意將他們屠戮殆盡,反正孤又不是沒有屠戮過他們!”
“不要以爲,你們有資格跟孤討價還價,也不要以爲,你們對孤很重要,就算把你吐谷渾都屠戮乾淨了,孤大唐有糧食,有錢,有先進的農業工具,不出二十年,這吐谷渾大地上,將全是漢人!”
“當然,你們可能會想,我們漢人適應不了高原環境。但是,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剛開始的時候,或許有不適應的,但我們漢人的適應力,超乎你們的想象,用不了幾代,他們就會進化出適合高原生存的身體!”
“而你們!將亡國滅族!”
“嘶——”
聽到李承乾這番話,慕容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特別是‘亡國滅族’四個字,猶如千斤巨石,一塊一塊的砸在他胸口,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其實,他這份投諊鴷f的比唱的好聽,說要全心全意歸順大唐,其實就是借用大唐的資源發展自己,再智螵毩ⅰ�
這個套路跟當初的伏允投奔隋朝,投奔唐朝一模一樣。
然而,李承乾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份國書裏面的小心思,於是直接來了個狠的,嚇得他頓時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好了,孤想說的就這麼多,你們自己看着辦吧,孤的耐心是有限的,反正孤現在已經滅了薛延陀了,孤有充足的兵力屠戮你整個吐谷渾各部!”
眼見慕容順跪在地上,一言不發,李承乾當即便給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而慕容順聽到薛延陀已經被滅了之後,原本還尚存的最後一絲掙扎,也蕩然無存了,於是連忙跪地臣服道:“太子殿下息怒,是臣考慮不周,臣這就代表吐谷渾,自願退去大可汗之位,效忠大唐,作爲西平郡王,鎮守吐谷渾疆域!”
“嗯,這就好!”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笑着離開座位,走到慕容順面前,親手扶起他道:“地上涼,跪着做什麼,你是我大唐的封王,代表的是我大唐的顏面,以後沒有孤和陛下的允許,不可隨意跪拜,明白嗎?”
“呃....”
慕容順嘴角一抽,心中有苦難言,但還是強顏歡笑地道:“謹尊太子殿下教諭!”
“呵呵,好了,回去重新寫一份國書,直接交給禮部的官員,上承朝廷,讓朝廷來處理相關事宜吧!”
“是!”
慕容順栈陶恐的點了下頭,然後抬手擦着額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的其他人,不包括李承乾,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心說太子殿下做起事來,果然比陛下狠辣果決啊!
什麼臣服,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太子殿下要的是實際的好處。
大唐第一務實派,非太子殿下莫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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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父子捷報傳長安,誰是英雄?【求月票】
晨光還沒有侵染青藍的天空,東方的官道上早已馬蹄如雷。
一匹驛馬飛馳而來,如射入長安城闕的一道急電。
鞍上使者的髮髻在風中狂舞,猶如風中野草。
他在鞍韉之上挺直身體,高高擎起一卷緊縛的紅文朱牒,宛如一面醒目的戰旗。
前方的長安城樓上,早早就有士兵發現了他的身影,在他即將到來的時候,城門已經轟隆隆的開啓。
那沉重的門軸,在巨大的力量下發出長久的嘶吼,城垣厚重如山,卻在來者進門之前溫馴洞開。
那使者疾馳穿越門洞的陰影,就像一道撕裂沉寂的閃電,嘶啞的呼喊劃破清晨的寧靜。
“大捷——!”
“遼東大捷!陛下連破九城,斬首三萬餘,俘虜十萬校 �
城垣下,兩名身披破舊布业睦媳跔澖强净穑知q在半塊胡餅之間停住不動。
火光忽地跳動了一下,旋即又低伏了下去,其中一個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渾濁的淚水在深陷的眼窩中打轉,卻終是滾滾不出。
“聽見了嗎?遼東......多少年了!我的腿,就丟在遼東風雪裏了啊!”
他的聲音如同一把生鏽鋸子在緩緩地拉扯,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再次望向遼東戰場。
慘烈的百萬大軍,還有那驚恐,無助,血腥的生死一線......
那露布如同一束熊熊燃燒的火焰,首先投射進朱雀門外候朝的官員之列。
一陣細微的騷動如水紋般迅速擴散開去,隨後瞬間捲入了人羣。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尚書,竟失態地丟掉手中的笏板,徑直跨出隊列,用他枯澀而激動的聲音,向疾馳的馬影方向問道:“都尉——是哪一路斬獲?”
回答他的,卻只有一串清晰而急促的馬蹄節奏,和露布上墨汁淋漓如血的猙獰大字:皇帝聖威,連破九城,收復山河,餘寇潰敗!
字字如驚雷般轟入人心,驚愕的靜默僅維持了一瞬,旋即就被暴風驟雨般的歡呼衝上,吞噬。
“咚咚咚!”
遠處宮庭沉重的擊鼓聲,彷彿也被喜訊所牽,變得急促有力。
如擂動的心臟之聲,竟似與整個帝國的脈搏般勃動了起來。
然而,就在腥艘誀戇@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時刻時,一騎驛馬從西方的官道上,疾如流星,挾裹着塵土和晨露,直撲準備關閉的城門,嘶聲吶喊:“薛延陀大捷!吐谷渾大捷!太子連滅兩國!速速打開城門——”
他的聲音高亢而有力,瞬間就驚得正在關閉城門的士兵,頭皮發麻,來不及任何遲疑,使出喫奶的力氣,再次拽開城門。
只見這名使者猶如閃電一般,眨眼就從他們眼前穿過,帶起一陣塵土飛揚的疾風。
而牆角那兩個正在烤餅的老兵,此刻又愣在了當場,特別是那瘸腿的老兵,整個人都站了起來,怔怔的看着另一名老兵,道:“我,我沒聽錯吧,他說太子一戰滅了兩國.....”
“咕嚕....”
被問話的老兵,下意識嚥了咽口中的胡餅,道:“應該沒聽錯,我以前就是隴西的兵,剛纔那都尉,確實是隴西的人.....”
“那太子他.....”
“恐怖如斯.....”
與此同時,兩道消息如燎原之火,轟然蔓延整個長安。
........
最先沸騰的是東西二市。
一個專售西域琉璃酒盞的胡商,操着生硬的官話,將那抹着金粉,畫着飛天的琉璃盞高高舉起,興奮地大聲嚷道:“白送!都白送了!大唐將士勇猛,神佛也要高興!”
歡呼聲驟然迴盪,彷彿把整個市場的頂棚都猛地向上抬舉了幾寸。
更有不少酒肆索性將成壇的好酒直接潑到街心,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濃烈的氣味裹着粗聲歡呼直衝雲霄。
一個平日裏只在晨霧中悄然咚鸵瓜愕莫気嗆噥福舸袅⒃谛聺姵龅木茲{中片刻,忽然俯身抓起一隻遺落的琉璃杯,竟顫抖着舀起渾濁的酒液,仰頭直灌下肚,隨後竟跟着喧鬧的人聲,也縱情大笑了起來。
這酒氣裹挾着喜氣,在朝陽下蒸騰,彷彿長安的每一粒塵埃都在暢飲,都在歡騰。
綢緞莊的王掌櫃,素日吝嗇得緊,此刻卻衝上街頭,雙手抖開一匹匹珍藏的,在晨曦下流瀉着華光的蜀澹瑠^力拋向人羣:“拿去!都拿去!給咱大唐的兒郎們披紅掛綵!”
那赤紅的,明黃的,靛青的寰勗诳罩蟹w,如同漫天雲霞驟然降落凡塵。
歡呼之聲,不絕於耳。
“陛下!萬勝——!”
“太子殿下!萬勝——!”
“大唐!萬勝!”
人流洶湧,幾乎要撐破寬闊的街道。
教坊司的樂工和舞伎,被這無邊的熱情裹挾而出,顧不上儀態,就在街心列隊。
琵琶急撥如驟雨,羯鼓擂動似驚雷,一曲雄渾悲壯的《秦王破陣樂》轟然奏響。
披甲執戟的舞者,動作剛猛,騰挪劈刺間,恍然重現了邊關浴血,鐵馬踏破敵陣的壯烈。
那昂揚的樂聲與舞步,似凱旋的魂魄在長安的街衢間激盪咆哮,引得無數百姓應和着節奏用力拍掌,跺腳,整個大地都隨之震顫。
曲江池畔。
平素詩酒風流的文士們,今日亦拋卻了往日的矜持。
一名新科進士的素袍上,沾染了不知是誰潑灑的酒漬,他跳上池邊的石案,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擲入波光粼粼的池水,朗聲長嘯。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幸甚至哉,歌以詠志啊!”
周圍轟然叫好。
更有一名軍事學院的學員,被型瑢W簇擁着來到前臺,提筆寫下李承乾在江陵時念出的詩篇:“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寧爲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字跡酣暢淋漓,墨跡未乾,已有無數雙手爭相觸摸,臨摹,彷彿要沾上那詩句裏滾燙的報國豪情。
日頭漸漸高漲,其灼熱卻不及長安城中的狂歡。
安邑坊深處,老兵鐵匠那間低矮的小屋前,破舊的木桌上竟也破天荒地擺上了幾樣葷腥和一罈渾濁的村釀。
他僅存的右臂緊緊摟着酒罈,佈滿風霜溝壑的臉上泛着赤紅,渾濁的老淚大顆大顆滾落,砸進粗陶碗裏,與渾濁的酒液混爲一體。
他對着圍坐的鄰里,用沙啞的聲音反覆唸叨着:“聽見沒?遼東!是遼東戰場!當年本大爺這條膀子,就丟在那鬼地方了.....”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被嗆得劇烈咳嗽,卻不管不顧,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鬍鬚上的酒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跳,嘶聲吼道:“值了!本大爺這條命.....值了!來,滿上!給泉下的弟兄們......滿上!”
他顫抖着將另一隻空碗斟滿,鄭重地放在桌角,對着虛空喃喃:“老六,張頭兒......聽見長安的動靜了嗎?唐朝皇帝比那隋朝狗皇帝厲害多了!喝酒!”
“哦對了,唐朝太子也很厲害,他們父子,一個比一個厲害!”
那空碗默默對着斜陽,盛滿了血色的光,也盛滿了無人能飲的悲愴與榮光。
.......
與此同時,太極宮。
原本打算主持朝會的左僕射,內閣大臣房玄齡,在得到捷報的第一時間,立刻改變了原本的議題,開始傳告前線的戰果。
卻見他滿臉笑容地道:“繼首戰告捷以來,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如今,遼東再次傳來捷報,陛下率領的遼東軍,已經連續攻破了九城,只要再拿下烏骨城,安市城等五城,高句麗在遼東的門戶,將會被徹底打開!”
“等到那時,我軍長驅直入,覆滅高句麗指日可待!”
聽到這話,形奈浯蟪家猜冻鰸M臉欣喜的表情。
“陛下一出手,果然非同凡響,實乃我大唐英雄也!”吏部尚書高士廉,隨聲附和道。
他就是之前在朱雀門詢問使者的那名老尚書。
即使現在距離之前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了,他的臉色還是如同在朱雀門那時一樣,滿面紅光。
卻聽房玄齡又笑道:“我大唐的英雄,可不止陛下,還有太子殿下,據吐谷渾那邊傳來的消息,吐谷渾新可汗慕容順,自請退去吐谷渾可汗之位,出任我大唐西平郡王,並上交投國契書,將現有的吐谷渾疆土,併入我大唐疆域,請求朝廷重新設立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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