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沒辦法,因爲大雨遮擋了視線,唐軍不可能在能見度很低的情況下攻城,所以,李世民只能無奈地下令撤退。
“可惡!!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李世民回到營地,氣得一拍書案,恨不得將眼前的書案當做老天,一掌砸碎。
當然,儘管他此刻的心情無比的鬱悶,但也沒有失去理智,只盼着李承乾那邊能慢點,千萬不要趕在自己攻下遼東城之前,滅掉一國。
.......
或許是知父莫若子,李承乾這邊彷彿跟李世民心有靈犀一般,在進攻吐谷渾的戰爭中,居然也陷入了停滯狀態。
此時此刻,距離伏埃城只有不到五十里的地方,李承乾率領的大軍,意外的出現了嚴重的高原反應。
特別是那些從西域諸國來的同盟軍,幾乎一大半的都被高原反應折磨得不能動彈,甚至一動彈就喘不過氣來。
這讓一向推行兵貴神速的李承乾,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局面,要麼放棄這些同盟軍,要麼獨自帶領沒有高原反應的軍隊,進攻伏埃城。
雖然因爲伏埃城的佈防圖已經落入了他的手中,對於攻取伏埃城的信心,他是十分充足的,但伏埃城好歹也是吐谷渾的都城,不可能輕易就能攻下的。
特別是現在沒有高原反應的軍隊,只有不到三萬人。
以三萬人的兵力,攻打吐谷渾的都城,哪怕是知道對方的佈防圖,也很難做道。
更何況,一旦放棄這些同盟軍,萬一他們遭到吐谷渾騎兵的襲擊,那不是白白讓他們送死嗎?
這對大唐來說,絕對是一件有損名聲的事情。
所以,李承乾纔會無奈下令,暫時停止進攻伏埃城。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琢磨着該如何應對現在的局面的時候,裴行儉忽地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朝他稟報道:“吐谷渾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將党項族人和洮州的羌族人鼓動叛變了,現在他們正對洮州發動猛烈攻擊,大有南下中原的意思!”
“噗嗤——!”
原本正焦頭爛額的李承乾,聽到裴行儉的稟報,頓時噗嗤一笑,然後就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戲謔道:“你說什麼?他們要南下中原?”
裴行儉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不擔心他們嗎?”
“孤擔心一羣雜碎幹嘛?”
李承乾白了裴行儉一眼,然後有些好笑地道:“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攻破洮州,就算他們僥倖攻破了洮州,還有李靖將軍坐鎮長安,難不成,你以爲李靖將軍是個擺設?”
“這個.....”
裴行儉恍然大悟,一臉尷尬,然後又忍不住道:“縱使如此,吐谷渾爲了對付我們,也是計职俪觥L貏e是他們的後撤戰略,這是明顯的想要拖死我們啊!”
“嗯,這個我知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又問道:“李大亮那邊如何了?”
裴行儉連忙答道:“據青海湖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們已經得手了,目前正趕着那些青海驄,返回甘州城!”
李承乾眉頭大皺:“爲何要返回甘州城?就在原地策應我們,難道不行嗎?”
“回太子殿下,那個吐谷渾太子,不容小覷,在他得知我軍襲擊了青海湖後,立刻便讓人將青海湖沿岸廣袤的草場全點燃了!”
“我去!”
李承乾不由有些詫異地道:“這可是一個狠招啊!”
“是啊!他是想把那些青海驄活活餓死!”
裴行儉嘆息着附和道:“要想李都督他們策應我們作戰,就必須得讓他們暫時駐守在青海湖,可是,如果只是滿足他們的兵馬需求,李刺史他們咚偷募Z草是能夠滿足的,但若加上那些青海驄,就完全不可能了。所以,李都督才無奈地選擇撤離青海湖,準備將那些青海驄趕到涼州附近的草場,再來馳援太子殿下!”
“嗯,這個選擇沒什麼問題,反正我這裏也陷入了停滯。不過.....”
說這,李承乾忽又想起什麼似的,皺眉道:“爲什麼是吐谷渾太子在指揮,我記得慕容順也有兵權啊,他的人在哪?”
“回太子殿下,據臣探查到的消息,慕容順好像被吐谷渾可汗囚禁在了伏埃城中,據說是勾結我大唐,意圖址�.....”
“呵!”
李承乾聽到慕容順的遭遇,不由得笑了:“難怪這傢伙會將伏埃城和鄯善城的佈防圖交給我,原來也跟我一樣,早就對人渣父親失望透頂了.....”
“啊?”
裴行儉聞言,不由一臉愕然,心說這是我能聽的嗎?
太子殿下居然將陛下視作人渣父親?
我的天吶!
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裴行儉擔心李承乾會不會對自己殺人滅口的時候,李承乾又冷不防地問道:“你們能查到慕容順關在哪裏嗎?”
“呃,這個.....”
裴行儉反應了一瞬,然後恭敬答道:“回太子殿下,臣的人已經查清楚了,就在伏埃城最東側的一座白色牆壁的房子裏!”
“好!今晚孤要去親自見見他,你給孤安排一些好手,隨孤潛入伏埃城!”
“什麼?!”
裴行儉聞言,頓時大喫一驚,心說太子殿下是瘋了嗎?居然在這種時候以身犯險?!
“不可!太子殿下絕不能以身犯險!”
裴行儉反應過來,連忙出言阻止李承乾道。
李承乾卻不以爲然地道:“現在這種局面,我們是不可能攻下伏埃城的。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說完這話,又意味深長地看向裴行儉,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裴行儉下意識地問道。
李承乾淡淡一笑;“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破壞的......”
第358章 仇父!孤也不被父皇喜歡【求月票】
“太子殿下,入口就在面前那個洞!”
“你讓孤鑽狗洞?!”
“不是不是,是臣口誤,是那密道!”
“哦……”
夜色下的伏埃城,被濃霧徽制渲小�
雖然也是一國都城,但跟長安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或許是因爲唐軍最近勢如破竹,整個都城的城牆上都站滿了吐谷渾士兵,以及幾乎可以照亮城牆內外的無數火把。
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整個都城的防禦系統就會被激活。
可以說,現在整個都城都處於十分緊張的防禦狀態。
而此時此刻,早已對伏埃城瞭如指掌的逡滦l,正帶着李承乾偷偷從一條密道,潛入伏埃城。
據說這個密道是上一任吐谷渾可汗命人挖掘的,是專門爲慕容家族逃生使用的。
而作爲現任吐谷渾可汗伏允的長子,慕容順自然知曉這個密道。
所以,在李承乾威脅他交出伏埃城,鄯善城兩座吐谷渾大城的佈防圖的時候,爲了能讓李承乾放自己回國,他連這條密道都透露給了李承乾。
這也是逡滦l能打探到伏埃城內部消息的主要原因。
畢竟在李承乾看來,再堅固的防禦,只要從內部破壞,就能輕易瓦解。
“裴行儉,你確定那白色房子的戍衛換崗空檔只有半刻鐘嗎?”
李承乾壓低聲音,目光掃向身旁的裴行儉。
只見裴行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道:“我屬下在他們今日的晚餐上動了手腳,大概還有半刻鐘發作,咱們只要趁着他們發作的時候溜進去,應該問題不大。”
“動了什麼手腳?這麼準時?”
“也沒什麼,就是醫學院最新研製的超級巴豆粉!”
“呃,”
李承乾聞言,不由嘴角一抽,心說我建立醫學院是這麼被你們用的?
不過,醫學院最近的發展,聽說還不錯,也算給了他不少的欣慰。
“鐺——”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李承乾抬手一揮,六個人便如鬼魅一般,從陰影中嵌入了那白色房子的牆角。
而與此同時,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名戍衛,正捂着肚子踉蹡的跑向廁所。
“上!”
李承乾一聲令下,幾名逡滦l立刻搭起人梯,將李承乾眨眼間就抬上了牆頭。
緊接着,李承乾一個縱身,很快便跳入了牆內的一處花園裏。
而裴行儉等人,也陸續躥牆越壁,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
“那傢伙在哪裏?”
李承乾再次壓低聲音問道。
裴行儉連忙答道:“在最右側的那間房子裏!”
“好!你們留在這裏把風,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聽我的就行!”
眼見裴行儉要說出擔憂自己的屁話,李承乾直接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然後一個箭步,跳上了一個石凳,緊接着一個翻身,眨眼便出現在了走廊上。
看得裴行儉等人眼花繚亂,無不佩服。
儘管他們知道李承乾在戰場上的表現十分勇猛,但偷偷潛入敵方大本營,可不僅需要勇猛,還需要各種技巧。
而李承乾的本事,彷彿才讓他們看到了冰山一角。
很快,李承乾就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最右側那間房子的窗外。
雖然唐朝這個時代的窗戶沒有玻璃,但窗紙還是有的。
房內只有一盞闇弱的孤燈,由於放在窗臺那邊的一角,有人站在窗臺邊,就能反射出那個人的影子。
所以,在李承乾剛剛抵達窗外的時候,就恰好看到了兩個人的影子。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說怎麼還有別人?
難不成,這個房子裏關了不止一個人?
心中滿臉疑惑,李承乾卻沒有打草驚蛇。
只見他背靠在窗戶邊的牆壁上,屏息凝神,偷偷聆聽房內的動靜。
剛開始的時候,房內一片安靜,就好像兩個假人豎立在窗臺邊一樣。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左側一個‘假人’率先忍不住沉默,沉聲開口道:“天柱王,你是對付不了大唐太子的,還是別負隅頑抗了,我父汗和達延芒結波都跑了,你還在堅守什麼?”
天柱王?
李承乾聽到這個聲音,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慕容順。
而這個天柱王,就是吐谷渾的最高行政長官,也就是對大唐非常強硬,屢次出兵劫掠大唐的天柱王。
居然是他們兩個?
李承乾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沒有打草驚蛇。
卻聽天柱王冷笑道:“你懂什麼,這是大汗的戰略!唐軍來勢洶洶,我們自然要避其鋒芒,保存實力。”
“呵,怕是保存達延芒結波的實力吧!”
慕容順也冷笑了一句,然後繼續追問道:“你這伏埃城,能守住大唐太子的進攻嗎?你知道大唐太子的火器有多厲害嗎?還是說,你不知道大唐太子坑殺薛延陀七萬大軍的兇殘事蹟?”
“這.....”
天柱王被慕容順這三連問問得明顯一愣,旋即一臉懊惱的反駁道:“如果大唐太子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爲何現在還不進攻我伏埃城?怕是受不了這邊的惡劣氣候,已經動彈不得了吧!”
“是嗎?既然你如此瞭解,爲何不出動軍隊進行襲擾?”慕容順戲謔着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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