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在這支隊伍的前方,還有大約兩千名騎兵,他們同樣身穿不同的衣服,看起來既有特色,又顯得有些滑稽。
卻聽走在最左側的一名騎士,操着不太流利的漢語,抱怨道:“阿達西,遠了個路好長,肚子裏的倉庫空空的,烤包子的香味,鼻子裏面跳舞的呢!”
“哎盆油,不開心的情緒有你呢!”
旁邊一名騎士聽到他的抱怨,有些好笑的打趣了他一句,然後解下馬匹一側的水囊,扔給他道:“肚子墊墊!水拿喝!”
“不用頂啊,盆油!”
最左側那名騎士無奈的接過水囊,掰開塞子,往嘴裏咕嚕嚕的猛灌了幾口,剛開始還好好的,後面突然就咳嗽了起來。
可把他旁邊那名騎士嚇了一跳,連忙手舞足蹈道:“沒下毒的我,盆油,我沒下毒......”
“哎喲,你個巴朗子!”
就在那名青年騎士手舞足蹈的時候,最右側那名中年騎士,則有些好笑的提醒他道:“水把他掐住了呀!”
“哦哦哦....”
青年騎士恍然點頭,旋即就聽周圍的幾名騎士哈哈大笑起來。
很快,那名被水嗆住了的騎士就緩了過來,也跟着哈哈大笑。
雖然他們都來自不同的國家,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同甘共苦,早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剛纔的一幕,不過是他們路途中的一件小插曲。
在來的路上,這種小插曲可不少,其中大部份笑話,都是那名來自焉耆國的青年騎士創造的。
而這一路,也正是因爲這名青年,才讓路途中的一切不愉快,變得過眼雲煙。
所以,幾位年長的騎士,都對這名青年十分照顧。
而就在他們說說笑笑,一路前進的時候,前方忽地傳來一陣馬蹄聲,是他們派出去探路的斥候。
卻聽那人騎在馬上,聲嘶力竭的吶喊:“阿達西!敵人戈壁灘的沙暴一樣來了,跑嘛!跑不快跑嘛——!”
“嘶!”
聽到這話,序T士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心說這不是快到唐朝邊境了嗎?怎麼還有人來劫掠!
但是,就在他們反應過來,準備逃跑的時候,一隊數千人的‘吐谷渾’騎兵,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根本來不及逃跑。
只是片刻時間,他們就被這羣‘吐谷渾’騎兵包圍了。
卻聽爲首那名‘吐谷渾’騎兵首領,冷冷說道:“東西留下,放你們一條生路!”
“盆油,我們來送唐朝的草糧,是唐朝的夥同國....我們......唐朝一夥的.....”
隨着那名‘吐谷渾’騎兵首領的話音落下,最爲年長的那名騎士,立刻策馬上前與他交涉。
而聽到他的口音,那名‘吐谷渾‘騎兵首領,明顯一愣,而後差點笑出聲,但再好笑他都不會笑,只見他又冷哼道:“我管你們是誰!現在我告訴你們,你們的東西,我們吐谷渾要了!識相的,趕緊將東西交給我們!”
“不然.....”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緊接着,周圍的數千名騎兵,瞬間拔出腰間的武器,準備殺向這羣‘雜牌軍’的隊伍。
“這.....”
序T士,以及他們隊伍中的騎兵,還有那些押送糧草的役夫,哪裏見過這樣大的陣仗,直接就被嚇得臉色發白,瑟瑟發抖。
而那名爲首的‘吐谷渾’騎兵首領,見他們這幅慫樣,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朝麾下下令:“將這些糧草拖走!”
“是!”
很快,一羣‘吐谷渾’騎兵就強行將這些糧草劫走了。
等目送他們消失在視線中,序T士才長舒一口氣的拍了拍胸口,彷彿劫後餘生一般。
但現在的問題是,糧草被劫走了,他們該拿什麼跟大唐交代,又如何向國內交代。
要知道,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被劫了。
在他們國家答應向大唐提供糧草之後,他們總共咚土肆渭Z草,最近的一次,剛出國就被劫了,最遠的一次,就是現在這次,已經距離大唐只有二十里了,又被劫了。
說實話,他們現在的內心是極度崩潰的。
好不容易終於可以完成任務了,結果卻功敗垂成,實在讓人欲哭無淚。
隔了半晌,才聽那名青年騎士哭喪着臉道:“這可怎麼辦啊,我們國家已經沒有糧草了,我再回去要,怕是要被殺頭了!”
聽到這話,其餘騎士也開始紛紛抱怨。
“我們國家也多少沒糧草了,哎!該死的這些劫匪,猖狂得勒哦!這可是大唐邊境啊,怎麼敢的他們!”
“阿達西!聽我回來的使者說,大唐很強大的,跟我想象中的怎麼不一樣!”
“怎麼辦啊盆油?糧草又被劫了的,是回去籌集糧草,還是......”
“回什麼的,在他們的裏面沒有的你我的東西,找他們的應該!”
聽到那位最年長的騎士的論斷,幾位騎士眼珠子一轉,想想覺得有道理。
自己等人都已經快抵達大唐邊境了,還被劫掠了,自然不是自己等人的問題,應該怪大唐沒有驅散周邊的敵人。
想到這裏,幾人當即拍板,決定兩手空空的去見李承乾。
........
而與此同時,剛剛劫掠完他們不久的‘吐谷渾’騎兵,在遠離他們數里的位置停了下來。
只見那名爲首的‘吐谷渾’首領,一把摘下自己的僞裝,露出蘇定方的面容,笑道:“這些西域國家的人,還挺有意思的,他們也真是聽話,連反抗都不反抗,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糧草哌^來的,就沒其他國家的人劫掠他們嗎?”
“他們都是我大唐的同盟國,敢劫掠他們的人,怕是活膩了!”一名黑甲衛都尉十分自信的道。
另一名黑甲衛都尉也附和道:“是啊!我大唐的同盟條約,可清清楚楚的寫着,凡是攻打我大唐同盟國的國家,皆視爲我大唐的敵人,必將發兵討伐之!”
“雖然他們押送的是糧草,但他們的糧草車,就是他們的移動領土,誰敢造次!?”
“嗯,你們說的有道理,我也覺得沒人敢動他們!”
蘇定方深意爲然的笑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除了我們!”
“哈哈哈——”
袑⑹柯勓裕Z然大笑。
很快,他們就帶着劫掠來的糧草,回到了營地,準備清掃完剩下的吐谷渾部落,將這些糧草押送回甘州城。
畢竟劫掠同盟軍的糧草,是李承乾親自制定的策略。
他們自然要有效執行。
而令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他們的這次劫掠,居然將李承乾給徹底惹毛了。
第355章 李世民:朕今天真是開了眼了!【求月票!】
“太子殿下息怒!”
眼見李承乾滿臉鐵青,丘瑀連忙出言安慰:“高昌不過一撮爾小國,犯不着與它置氣!”
“呵,撮爾小國?”
李承乾冷笑一聲,然後拿起手中的奏摺,甩了幾下,道:“你們可知這撮爾小國有多大膽嗎?我大唐與西域盟國修路,它不同意,不僅破壞了那條路,還發兵攻打我大唐的盟國,這是完全沒將我大唐放在眼裏啊!”
“這個.....”
谐悸勓裕唤婷嫦嘤U,心說這高昌果然活膩了,居然敢這麼囂張?
不是,它哪裏來的勇氣,敢跟大唐叫板?
似乎是看出了腥说囊苫螅畛星掷湫ψ沤忉尩溃骸跋氡啬銈儜撉宄掖筇婆c西域諸國,簽訂了軍事同盟條約。但不是所有西域國家,都跟我大唐簽到了這個條約,比如高昌。”
“可是,偏偏這個高昌,它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
“從河西走廊出玉門關,第一站是伊吾,這個是我們的同盟國,倒沒有什麼,而第二站,就是高昌。”
“伊吾面積狹小,與高昌不可同日而語,所以,高昌的戰略位置就十分突出。”
“如果你們瞭解歷史,就應該知道,高昌在漢朝時期,就是兵家必爭之地。那時候還不叫高昌,叫車師國。漢朝與匈奴在車師國這裏發動了多次戰爭,就是爲了爭取這裏的控制權。”
“或許,你們會問爲什麼,我告訴你們,因爲絲綢之路。”
“從西域諸國進入河西走廊,本來有兩條路,一條南道,一條北道,南道是穿過白龍堆沙漠,途徑樓蘭國,抵達玉門關。北道就是穿過高昌國,途徑伊吾到玉門關。”
“但是。”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沉沉地道:“自樓蘭古國消失之後,南道就被廢棄了,於是高昌就自然而然的成爲了絲綢之路上的黃金通道,其重要性,幾乎沒有第二個國家可以取代。”
“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腥寺勓裕挥稍俅蚊婷嫦嘤U。
卻聽李承乾自說自話地道:“可以說,高昌幾乎壟斷了西域跟中原之間的所有過境貿易,從中獲取了源源不斷的鉅額利潤。”
“對於這種情況,我大唐會允許嗎?”
“肯定不允許啊!”
薛仁貴第一個站出來接口道:“這樣大的好處,怎麼能給一個撮爾小國獨享?!”
“沒錯!高昌擁有得天獨厚的的優勢,自然令人羨慕,令人垂涎欲滴。”
李承乾點頭說道:“所以,我們的同盟國焉耆,對此有了想法。”
“其中,焉耆國王主動派人聯繫大唐,說要在南道的基礎上,將這條廢棄不用的的古路,重新修整起來。”
“我大唐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反正都是同盟國,修這條路對大唐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還不用大唐出錢出力,何樂而不爲呢?”
“於是乎,我父皇直接就同意了焉耆國王,讓他自己拿主意,我大唐這邊技術協助.....”
聽到這裏,腥藥缀跻呀浡犆靼琢恕�
這個高昌國一定是因爲自己的好處被人分了,才怒而攻打焉耆國。
不過,就算是這樣,太子殿下也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啊!
似乎是看穿了腥说南敕ǎ畛星掷^續解釋道:“如果只是派兵攻打焉耆國,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其實孤也能理解,但是,它卻損毀了那條剛修不久的路,並將焉耆國洗劫了一番,這就有點過份了。”
“嗯,確實。這高昌國確實有點過分。”李大亮深意爲然地附和道。
其餘將領也紛紛附和,覺得這高昌國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還沒等他們商議如何處理高昌國這事,門外又再次傳來一道稟報聲。
“啓稟太子殿下,伊吾,龜茲,康國,焉耆四國使者求見!”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似的道:“是押送糧草的隊伍來了嗎?”
“是的!”
“那就讓他們先等一會兒,等孤商議完要事再接見他們!”
“可是.....”
門外稟報之人,一臉爲難地說道:“他們非要現在見您,說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稟告!”
“放肆!什麼重要的事?!”
還沒等李承乾開口,李大亮旁邊的程高就憤然怒喝道:“沒聽見太子殿下說現在沒空嗎?!”
“大唐太子!我們要見你!”
“是啊大唐太子!我們的糧草被人劫了,您再不出兵,那些糧草就拿不回來了!”
“大唐太子,快讓我們進去吧!”
隨着程高的話音落點,原本等候在門外的幾名使者,立刻高聲吶喊起來,引得李承乾等人一臉詫異。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些吶喊,李承乾等人才意識到這件事的不一般。
卻聽李承乾當即下令道:“來福,去將他們帶進來!”
“是!”
來福應了一聲,很快便將那四名使者帶了進來。
“尊敬的唐朝太子,向您行禮了我們!”
四名使者剛一進來,就朝李承乾行了個蹩腳的大唐禮儀。
看得李承乾與袑ⅲ唤麧M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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