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金宰泉又沉沉地道;“淵大人根本沒打算與大唐爲敵,他只是想拿回被新羅佔領的五百里失地,至於之前攻擊大唐,純粹是誤會。如果大唐要彌補損失,淵大人可以下令我軍後退二十里,開放邊境貿易,並向大唐上貢十年,不起兵戈!”
“另外。”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大唐答應這些條件,並放我回去,我還可以代表淵大人,拆除前隋所有將士的京觀,並釋放那些被俘虜的前隋漢人!”
聽到這話,全場無不震動。
幾乎所有人都目光如炬的盯着金宰泉。
包括高承久,高惠真父女。
他們似乎都沒想到,淵蓋蘇文居然打着這樣的目的。
這是什麼意思?爲了一個小小的新羅,直接向大唐服軟了?
“你真能代表淵蓋蘇文?”李泰忍不住追問道。
金宰泉看了李泰一眼,二話不說的就拿出一枚金印,以及一封手書,道:“這是淵大人的大對盧金印,以及親筆手書,越王殿下可上呈大唐皇帝陛下驗證!”
從剛纔的表現來看,他已經知道李泰與李承乾不對付了,便立刻將‘功勞’拱手送給李泰。
希望借李泰之手,達成自己的目的。
只見李泰面色一喜,當即就要接過金宰泉手中的金印和手書。
然而,李承乾卻在這時候打斷了他們:“不用上呈我父皇,孤可以代表大唐回答你們,大唐不接受你們的任何條件!”
“什麼!?”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腥说难凵穸疾挥捎行┌l直,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因爲所有人都覺得,金宰泉給出的條件,似乎很划算。
大唐不用打仗,也可以獲得豐厚的好處。
“李承乾!你憑什麼替父皇做決定!?”
就在腥硕颊痼@不已的時候,李泰頓時怒不可遏的站了出來。
若是換在平時,他恐怕還沒有這樣的勇氣,但這麼明顯的好處,李承乾居然都拒絕,他沒理由不站出來跟李承乾硬剛。
因爲他堅信,就算是李二站在這裏,也會支持他。
第327章 太子敢殺越王嗎?【補更一章】
高句麗,平壤城。
時任高句麗第二十七任君主的高建武,最近非常鬱悶。
因爲淵蓋蘇文的一意孤行,大唐已經準備對高句麗出兵了。
沒辦法,他只能一邊派遣使者與大唐斡旋,一邊與淵蓋蘇文妥協。
按理來說,淵蓋蘇文的父親淵大祚去世後,以淵蓋蘇文東部總督的身份,擔任高句麗大對盧是沒有問題的。
但實際上的情況卻是,淵蓋蘇文雖然擔任了高句麗的大對盧,卻得不到百姓的支持。
以至於淵蓋蘇文在國內的權力非常割裂。
高層無不被他壓伏,民間卻口碑極差。
可即使是這樣,淵蓋蘇文依舊牢牢掌控着高句麗。
這讓高建武每每想到淵蓋蘇文的獨斷專行,就恨得牙癢癢。
特別是淵蓋蘇文對大唐的策略,完全不跟自己商議,就自行決定了,簡直不將他這個國王放在眼裏。
此時此刻,越想越氣的高建武,‘啪嗒’一聲摔碎了手中的茶盞,怒不可遏地道:“我纔是王!我纔是!”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聽到高建武房間裏傳來的動靜,一直伺候在房間外的一名侍從,連忙從門外衝了進來,跪地勸慰高建武道:“王上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可以跟奴婢說,奴婢可以爲王上分憂!”
“呵!”
高建武冷笑一聲,不由自嘲似的道:“本王身邊是沒人了嗎?要你一個宮侍來爲本王分憂?你也是大對盧的人吧!”
“王上息怒!奴婢是王上的人,奴婢對王上忠心耿耿.....”
“哼!”
還沒等這名宮侍把話說完,高建武就冷哼着打斷了他,沉聲道:“去將崔鬱折找來,本王要與他飲酒作樂!”
“可是王上,崔鬱折已經被大對盧派往西部處理災情了,目前不在國都.....”
“那就將帛衣大兄找來!本王就不信了,沒人與本王飲酒作樂!”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叫帛衣大兄來陪王上!”
這名宮侍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然後立刻轉身退出了房間。
而目送他離開後的高建武,則微微眯起了眼睛。
崔鬱折是他的心腹之一,也是經常爲他出謩澆叩年P鍵人物。
想不到,淵蓋蘇文的手伸得這麼長,居然連他的心腹都開始動了。
如果再照這麼發展下去,他恐怕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淵蓋蘇文架空。
而那時,淵蓋蘇文的權力會完全凌駕於他這個國王之上。
他的性命也將被淵蓋蘇文拿捏,成爲淵蓋蘇文的傀儡。
這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機會,除掉淵蓋蘇文。
可是以淵蓋蘇文的實力,想要除掉他,不是一般的難。
“也不知道高承久他們怎麼樣了,是否與唐朝皇帝達成了合作,惠真那丫頭聰明絕頂,想必應該不會讓本王失望吧....”
高建武呢喃着說道。
儘管高承久父女只是他卸嗥遄又唬F在的他,不得不將希望寄託在這對父女之上。
因爲淵蓋蘇文能同意這對父女出使大唐,也是對這對父女寄託了希望的。
雖然真正寄託希望的,不見得是這對父女,但這對父女對淵蓋蘇文的計劃,肯定也是有用的。
否則,淵蓋蘇文絕不會同意他的棋子與大唐皇帝接觸。
“大王,帛衣大兄來了....”
就在高建武若有所思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
他立刻端正身形,肅聲道;“請帛衣大兄進來吧!”
“是!”
門外應了一聲,立刻就有一名鬍鬚皆白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跪地道:“老臣參見王上!”
“帛衣大兄免禮!請坐!”
高建武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老者,隨即便招呼宮侍安置軟墊和酒水。
但是,宮侍安置好軟墊和酒水後,並沒有離開。
這就讓高建武有些不悅了。
“本王要跟帛衣大兄單獨飲酒,你們都退下吧!”
“可是大對盧說....”
“本王讓你們退下!”
還沒等宮侍把話說完,高建武就喝退了他們。
“是!”
等宮侍都惶恐退下後,才聽他不疾不徐地笑道:“帛衣大兄近來可好?”
“有勞王上掛念,老臣近來安好!”老者波瀾不驚地點頭回道。
高建武笑了笑,隨即不動聲色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淡淡地說道:“帛衣大兄掌管國政,如今,唐朝人來勢洶洶,還要帛衣大兄操心,早作準備纔是!”
“王上放心,大對盧已經下令遼東境內的所有城池,全部閉門自守,有天險加持,唐朝人不會輕易攻破我方城池的!”
“嗯,我對我們防禦唐朝人的城池,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擔心那些新羅人,會不會趁機作亂.....”
“這個.....”
老者遲疑了一下,隨即欲言又止。
高建武知道老者一直在他與淵蓋蘇文之間中立,於是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道:“我聽說,李思遠在大唐還活着,他可是乙支文德的小女婿啊,當初本王真是錯怪了他.....”
老者聽到這話,心頭大動,但表面上卻滿臉不解地道:“王上此言何意?”
“哎!”
高建武故作悔恨的嘆了口氣,唏噓道;“當初本王聽信讒言,以爲李愛卿會殖畚唬Y果召大對盧進京平亂,沒想到,竟是引狼入室,可悲,可恨啊.....”
“這....”
老者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似乎沒想到高建武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要知道,這話若是傳到淵蓋蘇文耳中,別說是他,就連高建武都會招來不小的麻煩。
但就在他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並準備搪塞過去的時候,忽地發現,高建武不知何時,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言不發。
“王上.....”
老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高建武眯了眯眼睛,神色一肅:“伯父,你是本王的忠臣嗎?”
“啊?”
老者心頭大駭。
這還是高建武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雖然他早就忘了與高建武的親情關係,但第一次聽到高建武這樣稱呼他,還是有些感動的。
卻聽高建武又自顧自地道:“伯父,本王知道你與乙支德文的關係,也知道你暗中保護了不少乙支德文的親屬和弟子....”
“但本王不怪你,都是本王的錯!您能原諒本王嗎?”
“王上.....”
老者聞言,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不由老淚縱橫。
曾幾何時,他一直將高建武視作高句麗少有的明君,可是,高建武最近這幾年,越來越昏庸,以至於王權旁落。
特別是淵太祚主政那段時間,高句麗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後來淵太祚去世,本以爲高句麗會逐漸走上正軌,結果又迎來了一個淵蓋蘇文,使得百姓對他怨聲載道。
然而,高建武卻一意孤行,居然讓淵蓋蘇文代任大對盧,最後引狼入室,讓淵蓋蘇文一步一步掌握朝政,隻手遮天。
“本王知道,本王這幾年做錯了很多事,但本王已經知道錯了,本王想要我高句麗再次偉大,伯父能幫本王嗎?”
“我....”
老者遲疑了一下,隨後無奈地搖頭道:“我年事已高,恐怕沒有王上的雄心壯志了.....”
“伯父!”
還沒等老者拒絕的話說完,高建武就從座位上憤然站了起來,然後端着酒杯,緩緩走到老者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叩拜道:“侄兒需要你的幫助!”
轟隆!
老者見狀,如遭雷擊,連忙抬手扶起高建武,驚恐萬分地道:“王上這是要折煞老臣啊!”
“伯父!我有心除伲改芊裰乙槐壑Γ俊�
高建武不爲所動的說道。
老者心頭一動,不由地道:“王上的意思是?”
“請伯父幫我除掉淵蓋蘇文!”
“什麼!?”
老者聞言,大喫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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