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呃,這個....”
李承乾見馬周欲言又止的環顧四周,就知道他想的事肯定不能在這裏說,於是會心一笑的擺手道:“坐我馬車回去吧!”
“謝太子殿下!”
馬周恭敬一禮。
很快,君臣倆就坐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您爲什麼會坐視陛下收回軍隊改革的權力?這好像不符合我們之前的計劃啊!”
馬周看了眼端坐在馬車上的李承乾,忍不住率先開口道。
卻聽李承乾笑道:“在回答你之前,孤想問你。你知道什麼叫‘善戰者,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嗎?”
第299章 李淵:不要給二郎省錢!【求月票】
“善戰者,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馬周聽到李承乾的這句話,沉吟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應該是《孫子兵法》裏面的內容,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們要等待陛下的失誤,再出奇制勝?”
“可是,陛下已經收回軍隊改革的權力了,我們要怎樣找到陛下的失誤呢?”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搖頭道:“善戰者,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意思是先讓自己變成不可戰勝的,然後等待敵人可以被戰勝的時候,再去戰他,這就叫做先勝後戰!”
“這.....”
馬周聞言,頓時陷入沉思。
等他回過神來,才聽李承乾又侃侃而談道:“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那麼,要成爲不可戰勝的,完全在於自己。而可勝在敵,則完全在於敵人!”
“所以,什麼時候可勝,不是你能把握的,這是兵法講的最基本的一個原理。”
“換到軍隊改革這件事上來說,也是一個意思,當我父皇勝券在握的時候,咱們就沒必要跟他正面硬碰了。”
“因爲,當敵人不可以被戰勝的時候,你上去肯定是要喫虧的,這就叫勝可知而不可爲!”
“如果勝可爲的話,我皇爺爺就不會被我父皇逼退位了。正因爲有不可戰勝,所以我父皇和我皇爺爺纔會相安無事。”
“而換到我這裏,也是一樣的。我們贏,是因爲我們自己贏的,我父皇敗,也是因爲他自己敗的,並不是說,我們將他打敗了,明白嗎?”
“這....”
馬周聽到李承乾這番話,不由再次陷入了沉思。
而李承乾則沒有去打斷他。
畢竟有些東西,只能自己悟。
你悟透了,你就能進步,你悟不透,那就只能原地打轉。
李承乾需要的是能自己打仗的將軍,而不是聽指揮的士兵。
好在馬周沒有讓他失望,很快就領悟了他的意思,並笑着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我明白了,這就是你要當軍事學院校長的原因吧?因爲陛下不相信一個學校培養出來的將軍能打仗,從而忽視了這個學校的重要性,這就叫可勝在敵!”
“呵呵....”
李承乾聞言,頓時欣慰一笑:“所以,戶部的財政大權,你知道該怎麼分配了吧?”
“知道了,我們要大力發展教育事業!”馬周也會心一笑。
......
與此同時,皇宮,麗正殿。
長孫皇后正眉目漣漣的看着眼前這七八位小美人,雖然她們年歲都不大,但光看臉型,都知道她們絕對是美人胚子。
而這時,一位秀外慧中,端莊賢淑的少女,格外引人注意。
特別是她手上的針線活,一針一線都恰到好處,讓本就喜歡針線活的長孫皇后,越看越喜歡。
而與之相對的另一位少女,雖是女子,但眉宇間頗具英氣,特別是她看書時的專注度,一點也不輸給那些文人雅士。
當然,其他少女也有自己的特點,她們或擅長管竹之樂,或擅長書畫舞蹈,每一個都讓長孫皇后十分滿意。
只是長孫皇后再滿意,也不能將她們全部留下來。
於是乎,長孫皇后的臉上漸漸躍上了幾分愁苦,看得一旁的李麗質,小嘴微撅,欲言又止。
好在這樣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卻見一名宮侍小心翼翼地從殿外走了進來,躬身道:“皇后,陛下已經下朝了,說要到您這裏來用善!”
“哦,那陛下什麼時候到?”長孫皇后端正身形後問道。
“回皇后,陛下沒有說幾時到,但陛下今日的心情不錯,說想喫蝦餃和蟹黃包!”
“蝦餃?蟹黃包?”
長孫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沒聽過這兩道菜。
卻聽宮侍又道:“皇后,陛下說,這兩道菜是太子請李靖夫婦喫的,他也想嚐嚐,是什麼味道。”
“......”
長孫皇后聞言,不禁一陣無語,心說你們父子怎麼又槓上了?
不過,李二陛下要喫,她肯定會安排的。
只見她稍微沉吟,便朝身旁的宮侍道:“高要,你去一趟太子府,把會做這兩道菜的庖廚帶進宮來,就說本宮想喫,明白嗎?”
“明白!”
那名叫高要的宮侍,眼珠子一轉,瞬間會意。
然而,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李麗質忽地開口了:“母親,我想太子大哥了,我也要去太子府!”
長孫皇后眉頭一皺:“你之前不是纔去了嗎?怎麼又去?”
“之前去都好久了,我就是想太子大哥了嘛!”
李麗質嘟囔着嘴,撒嬌似的朝長孫皇后說道。
而其餘少女在聽到她的撒嬌後,不由頻頻側目看向她,眼中充滿了各種情緒。
當然,也不是所有少女都被李麗質的舉動吸引了目光。
比如那位看書的少女,以及那位刺繡的少女。
只見長孫皇后有些無奈地伸手點了下李麗質的額頭,十分寵溺地道:“你呀!整天沒個正行,以後嫁了人,可怎麼辦呀!”
“我纔不要那麼早嫁人....”
李麗質撅着嘴辯駁道:“大哥都說了,嫁人太早會死的....”
長孫皇后聞言,不禁一臉錯愕:“你說什麼?”
“啊?”李麗質反應過來似的,猶如一隻受驚的小白兔,連連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
長孫皇后眼睛一眯。
她對自己女兒的瞭解,恐怕比自己女兒還要了解。
所以,在看到李麗質如此反常的瞬間,她就明白了,李麗質肯定有什麼瞞着自己,而且還跟李承乾有關。
但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問李麗質,於是變幻了下神色,展顏一笑:“你剛纔說你好久沒看到你大哥了,對吧?這樣,幫母親一個忙好不好?”
“什麼忙?”
李麗質暗舒了一口氣,同時一臉警惕地問道。
卻聽長孫皇后溫柔一笑,道:“也不是什麼大忙,就是你那些妹妹,也好久沒看到你大哥了。要不,你幫母親帶她們去一趟太子府,看看你大哥,如何?”
“啊?母親說的是.....所有妹妹嗎?”
“是的,包括豫章,也要跟着去!”
“豫章?”
李麗質愣了一下,心說母親這是怎麼了,連養女都要安排去看太子大哥,莫不是有什麼算計吧?
要知道,豫章公主對長孫皇后可是百依百順的好女兒,比她這個親女兒都討長孫皇后喜歡。
雖然李麗質也不太相信長孫皇后會算計李承乾,但還是心有警惕地問道:“那母親有什麼話要交待太子大哥的嗎?”
長孫皇后想了想,不由嘆息道:“別的倒沒什麼,叫他有空去一趟你舅舅府邸,你衝表哥好像惹了你大哥的不快,這段時間愁眉苦臉,人都瘦了。你舅母很爲他們擔心,你幫母親勸勸你大哥,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說開了就是了.....”
“我纔不勸呢,太子大哥生衝表哥的氣,肯定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太子大哥的事!”李麗質一臉倔強的說道。
長孫皇后則有些不悅地道:“你這孩子,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算衝兒有錯,你不爲他着想,也要爲長孫家着想啊,以後你可是要嫁到長孫家的......”
“哎呀母親!你怎麼又說這個?我不理你了!”
李麗質小腳一跺,當即就氣鼓鼓地轉身跑開了。
長孫皇后見狀,先是一愣,而後噗嗤一笑:“終歸是女兒家,會害羞了.....”
說完這話,又扭頭看向那些少女,笑盈盈地道:“你們今日就在宮裏用餐吧,正好讓陛下也看看你們!”
“是,皇后!”
猩倥念^一喜,連忙恭敬行禮。
然而,那位看書的少女卻在這時放下了書,欠身朝長孫皇后行禮道:“皇后恕罪,小女子母親還在家中養病,今日進宮已經兩個時辰了,小女子擔心哥哥們照顧不好母親,所以想先回去看望母親,還請皇后體諒!”
“嗯?”
長孫皇后眉頭一皺,旋即循聲望去,發現是那位叫‘華姑’的少女,又淡淡一笑,道:“你能有如此孝心,本宮哪會怪罪你,替本宮向你母親問聲好,改日本宮會親自去看她。另外,本宮會讓宮裏的御醫去爲她灾危M缛湛祻汀!�
“謝皇后體諒。”
“沒事,你回去吧。”
說完這話,長孫皇后便讓香菱送這位少女離開了。
而目送這位少女離開的其他少女,則暗暗舒了口氣,心想少了一個重要的競爭對手,真是太好了。
不過,一想到還有一個重要的競爭對手,她們的心又緊張了起來,不由扭頭看向那位刺繡少女,暗忖等會兒在李世民面前要好好表現。
而那位刺繡少女則不動聲色的眨了眨眼睛,靜如處子。
........
另一邊,大安宮。
雖然李淵早就從這裏搬走了,但偶爾回來住一住,看看自己的兒女,還是可以的。
畢竟李淵這個歲數,時不時的都會生出一陣舐犢之情。
特別是李二弒兄殺弟之後,他對子孫後代越來越看重,生怕生的少了,李二以後會孤單。
所以,一有空他就拼命造娃。
而且從不在宮外造,專選皇宮裏造,誓必要率先一步將李二的皇宮填滿。
這不,去年冬天,他的嬪妃又有一個懷上了。
如此可喜可賀的日子,他自然要回宮待上一段時間。
“太上皇老當益壯,真是不減當年啊!”孫貴嬪瞥了眼不遠處小肚微隆的趙婕妤,笑盈盈地朝李淵誇讚道。
而李淵則詭譎一笑,不置可否地道:“咱們好一陣子沒回宮了,這宮裏還是這麼晦氣。等我孫兒給我建好新的宮殿,這大安宮我是再也不想回來了!”
“聽太上皇的意思是,我們以後可以搬到別的宮殿住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婕妤,連忙欣喜交加地問道。
李淵聞言,笑着看了她一眼,點頭道:“等我們的孩子出生,那座宮殿可能就建好了。”
“是嗎?真是太好了....”
趙婕妤笑顏如花,然後摸着自己肚子,得意洋洋地道:“孩子,你以後要好好感謝你侄兒,他讓咱們又過上了好日子....”
“呃,”
李淵嘴角一抽,一旁地孫貴嬪噗嗤一聲,差點笑了出來。
也幸虧這話沒有當着李承乾的面說,不然指不定李承乾會怎麼惱怒。
畢竟認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當長輩,怎麼想都有些憋屈。
“好了,你先下去養胎吧,有什麼需要,儘管招呼宮裏的御醫。喫喝也用最好的,不用替二郎省錢!”
原本心情還不錯的李淵,聽了趙婕妤那番話後,明顯的沒了之前的興致,當即擺手打發趙婕妤離開這裏。
而趙婕妤彷彿沒聽出李淵情緒的變化,只聽進去了李淵的交代,當即面露欣喜的朝李淵行禮:“謝太上皇陛下厚待,臣妾一定好好養生子,爭取爲您誕生一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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