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是的,他不想李承乾輸,也不會讓李承乾輸。
哪怕自己會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正所謂,士爲知己者死。
“裴小友,前面就是皇宮了,你沒有令牌,就送我到這吧!感謝你的相助,若某明日還能看到朝陽,定去長安臨江樓找你喝酒!”
在抵達宮門前的最後幾十步,蘇定方冷不防的說道。
裴行儉聞言,微微一愣,不禁更加疑惑的道:“蘇統領,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今晚宮裏有什麼大變故?”
“有些事,我不方便對你說,但請你聽我的,趕緊回去,別惹火上身!”
說完這話,蘇定方再次加快了腳步。
但裴行儉依舊緊跟上了他,一臉倔犟的道:“不行!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是不會離開的!萬一你又遭到襲擊了咋辦?我說了會一路護送你的!”
“我去的是皇宮!皇宮裏怎麼會遭到襲擊?”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
“你!”
蘇定方鬱悶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懷中的綠裙女子虛弱無力的輕咳了兩聲,然後打趣似的奄奄笑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扭捏,該不會是斷袖....”
“閉嘴!”
“住口!”
還沒等綠裙女子的話說完,蘇定方與裴行儉就同時怒喝住了她。
“呵呵...”
綠裙女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旋即緩緩睜開眼睛,看着蘇定方嘆道:“蘇統領的心思,我知道,但我是不會幫你們作證的....”
“咳咳...”
說着,又咳了兩聲,嘴角溢血的道:“我守捉郎有守捉郎的規矩,是不會背叛僱主的,更何況....咳咳咳.....哇....”
綠裙女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然後大吐一口鮮血,又昏迷了過去。
“喂!喂!你醒醒啊!喂!”
蘇定方見綠裙女子又昏迷了過去,嚇了一跳,忍不住搖晃了幾下她的身體。
這時,一旁的裴行儉連忙阻止了他:“蘇統領別激動!她還沒有死!”
“可是....”
“好了,先進宮再說!”
還沒等蘇定方把話說完,裴行儉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然後搶先一步跑到宮門前,朗聲高喊:“快打開宮門!我們要見太子殿下!”
“嗯?”
宮門旁邊的金吾衛聞言,頓時圍了過來,厲喝道:“來者何人,竟敢私闖宮禁!”
“我們沒有私闖宮禁,是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受傷了,我們要趕緊帶她進宮,有東宮蘇統領在此!”
裴行儉看到數十名金吾衛齊刷刷的圍了上來,連忙解釋道。
但爲首那名金吾衛根本不聽他解釋,直接下令道:“陛下有命,不許讓任何人破壞重陽宴,給我將此人拿下!”
“不是!你們等等!”
“拿下!”
還沒等裴行儉繼續解釋,數十名金吾衛就直接朝他出了手。
而不遠處的蘇定方,則瞬間停下了腳步,暗道不好。
因爲這羣守宮門的禁軍,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
恐怕就算他拿着東宮的令牌也無法進宮。
想到這裏,他皺眉看了眼一人獨戰數十名金吾衛的裴行儉,又看了眼懷中的綠裙女子,只用了不到0.01秒的考慮時間,他轉身就朝皇宮的另一側跑了。
臨了還丟下一句:“打不過就投了啊!別死抗~”
我尼瑪!
正在苦戰中的裴行儉,聽到這話,氣得差點吐血。
但回首望去,哪還有半點蘇定方的影子。
而這時,金吾衛又再次壓了上來,讓他直接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與此同時,蘇定方抱着綠裙女子,繞過太極宮玄武門,來到東宮玄德門。
可是,正當他準備進入東宮的時候,藉着宮門口的燈还饩�,他又看到了之前在玄武門那裏遇到的金吾衛,不由腳步一頓。
“怎麼會這樣,陛下連東宮這裏的衛士都換了?”
“難不成,陛下也早已暗中佈局了?”
呢喃着,蘇定方罕見的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神色。
如果李世民在暗中也有佈局,那李承乾接下來的計劃,還能順利進行嗎?
想到這裏,蘇定方不由得回首看向火光沖天的長安城,心情一陣煩悶。
然而,就在他駐足東宮宮門,徘徊不前的時候,東宮宮門的一位金吾衛,忽地發現了他:“喂!前方是何人,報上名來!”
此話一出,蘇定方瞬間驚醒過來,正欲拔腿就跑,忽地聽到一道笑呵呵的聲音突兀傳來:“軍爺,不好意思打擾了,是我們越王接的客人,他走錯了方向,跑到東宮來了!”
“嗯?”
聽到笑聲,蘇定方與那名金吾衛同時皺起了眉頭。
緊接着,黑暗中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副訕笑着的宮侍臉龐。
“你又是何人?”
金吾衛眉頭大皺,只見宮侍二話不說的笑着遞上一枚令牌:“這是陛下賜給我們越王的宮禁令牌,您瞧瞧,我們越王爲大唐多上心,都這個時辰了,還爲建立文學館招攬人才呢!”
說着,抬手指了指蘇定方:“喏,那位就是我們越王招攬的有才之士!”
“哦,原來是越王的人啊!”
金吾衛恍然大悟,再仔細看了眼手中的宮禁令牌,確認無誤後又還給宮侍道:“如今宮門已關,陛下有令,不許任何人進出,縱使有越王的令牌,在下也不能放你們進宮!”
“回軍爺,我們不進宮,我就來接他去客棧歇息,明日再進宮!”
宮侍笑着接過令牌,然後嫺熟的順勢遞過去一錢袋子。
“嗯?”
金吾衛愣了一下,旋即臉上驟然露出滿意的神色:“既然如此,那就趕緊離開吧!”
“謝軍爺!”
宮侍笑着行了個禮,便徑自走向了蘇定方。
“咱們越王殿下可是很看好你呢!快走吧....”
“這....”
蘇定方一臉疑惑的看着這名宮侍,欲言又止,但在宮侍頻頻眨眼的示意下,還是帶着滿心疑惑,不動聲色的跟着他去了馬車。
直到坐上馬車,駛離東宮宮門,蘇定方纔忍不住的低聲詢問駕馭馬車的宮侍道:“你是何人?爲何幫我?剛纔說越王招攬在下又是什麼意思?”
面對蘇定方的靈魂三問,駕馭馬車的宮侍,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平靜的反問道:“蘇統領抱着的那女子,是我送進宮的,你說我是何人?”
“什麼!?”
蘇定方喫了一驚,不由得按住佩刀道:“你是刺客的同夥!?”
“我呸!”
宮侍嗤之以鼻的道:“我若是刺客的同夥,我會幫你?”
“那你到底是誰?”
“剛不是說了嗎?我是越王的人!”
“既是越王的人,又爲何幫我?”
“切!瞧你這話說的,難道越王的人就一定會與太子爲敵嗎?”
“這....”
蘇定方再次面露遲疑之色,不禁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宮侍,又皺眉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還能去哪,自然是進宮啊!你不是要將這女子送進宮嗎?”
說完這話,扭頭看了眼躺在馬車上的女子,又道:“她還活着嗎?”
蘇定方聞言,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眯眼反問道:“宮門不是被陛下下令關閉了嗎?要怎麼進宮?”
“呵!”
宮侍呵了一聲,淡淡地感慨道:“有的人,一輩子都在走正門,而有的人呢,一輩子都在走偏門,走正門不一定是康莊大道,走偏門也不一定沒有出路!”
說着,抬頭看了眼前方,‘籲’的一聲提起了馬繮:“我們到了!”
“這是....”
蘇定方疑惑的看了眼四周,不由得追問道:“這是哪裏?”
“掖庭宮,小金門!”
“掖庭宮?”
蘇定方微微一愣:“我怎麼沒聽說過有什麼小金門?”
“小金門是我們這些宮人給它取的,你個大統領,自然沒聽過!”
說着,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催促道:“行了,趕緊進去吧,我只買通了現在當值的衛士。等會兒就輪班了!沒時間了!”
“這....”
蘇定方面露猶豫之色,然後看了眼宮侍,又看了眼女子,雖然他依舊不確定宮侍的目的,但留給他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於是,猶豫了片刻,他就下定了決心,抱起綠裙女子,道了句‘謝了’,便徑自走進了小金門。
然而剛一進去,他就看到幾名宮侍,挑着一個大桶,晃晃悠悠的從他身旁路過。
可是,正當他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間朝他撲鼻而來。
“嘔~”
他下意識的做了個乾嘔的動作,驚得路過的宮侍撲哧一笑。
我擦!
什麼狗屁小金門!?
原來是咚徒鹬瓋旱募S道!
只是一瞬間,蘇定方就反應了過來,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不過,一想到李承乾還在等自己,他也只好強壓下心頭的不爽,屏住呼吸,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
.......
與此同時,菊花臺上。
李世民面色陰沉的盯着李承乾,語氣冰冷的道:“太子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且不可自誤!”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父皇不是答應兒臣主持重陽宴嗎?怎麼還佈置了重兵?是打算防誰呢?”
“哼!防誰,誰心裏清楚!”
李世民冷哼一聲,旋即將手中捏成褶皺的密報揚了起來,沉沉的道:“你可知這上面寫的什麼?”
“我又沒看,我怎麼知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聳肩道。
“你!”
李世民氣得噎了一下,然後強忍住怒火,寒着臉道:“這是荊州司馬劉洎的密奏,他說荊州刺史裴宣以剿匪的名義,私自調兵離開江陵府,並以太子你的命令,在各郡縣剿匪!”
“朕問你,你有什麼權力調兵?朕給你這樣的權力了嗎?”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