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長孫無忌與長孫衝聽到她沒事,同時暗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尉遲恭帶人衝了過來。
“長孫大人,快跟我們離開這裏,這裏很危險!”
“好,我兒保護公主受傷了,先護送公主離開這裏!”長孫無忌脫口而出道。
尉遲恭微微一愣,心說你丫的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你兒子受傷了不先送走,先送公主離開?
但就在尉遲恭愣神的下一刻,長孫沖懷中就傳來一道掙扎的溫柔聲;“先送衝表兄離開吧,我沒事,可以自己走....”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會心一笑,心說這兒媳沒跑了!知道疼人了!
而尉遲恭則鄙夷的看了長孫無忌一眼,心說果然是老狐狸!
不過長樂公主沒事,他們也好向李世民交代。
可是,長樂公主這邊雖然已經化險爲夷,但場中的瘋馬卻依舊在四處狂奔,即使秦瓊,常何,程咬金這些大將帶着禁軍捨命控制,也無法阻止它們發狂。
“不對,這些馬發狂,絕不是櫻花公主的藥粉所致!”李承乾若有所思的搖頭道。
“爲什麼?”
薛仁貴一臉不解的看向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指着一匹發狂的棕馬,沉沉的道:“你看那匹馬,雖然在球場上瘋狂的奔跑,跳躍,嘶吼,但每次跑到球場邊緣,又折返了回來,繼續狂奔,跳躍,嘶吼,就好像球場邊緣有什麼東西在阻止它往外跑一般!”
“這....”
薛仁貴順着李承乾的手指看去,仔細觀察了片刻,發現那匹馬果然如李承乾說的那般,無論怎麼發狂,都不會跑出球場。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薛仁貴疑惑不解的時候,李承乾又突然開口道:“來了!有瘋馬朝咱們這邊衝來了,這次是三匹!”
“什麼!?”
聽到這話,薛仁貴嚇了一跳,想也沒想的就抱起李承乾,往球場外衝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球場的下一刻,李承乾的頭疼驟然加劇,疼得他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耳邊同時傳來一陣嗡鳴之聲。
他強忍着疼痛,循聲望去,只見球場邊緣,竟張牙舞爪的爬行着一種從未見過的褐色小蟲....
“仁貴!快停下!”
來不及多想,李承乾直接就叫停了奔跑中的薛仁貴。
“怎麼了太子殿下?”
薛仁貴疑惑的停下腳步。
只見李承乾勉力的掙脫下來,走到那隻褐色小蟲旁邊,指着它道:“你認識這蟲子嗎?”
“蟲子?什麼蟲子?”
薛仁貴狐疑的循聲望去,果然發現了一隻奇怪的蟲子,不由輕咦了一聲,道:“這裏怎麼會有蠱蟲?”
“蠱蟲?”
李承乾滿臉詫異:“你說這是蠱蟲?”
“是啊!我從小就生活在山裏,我們那山上有個從南疆逃難來的巫醫,她養了好多蠱蟲,我阿孃的病就是她用蠱蟲治好的!”
“你可認識這蠱蟲?!”李承乾急切的詢問道。
“不認識...”薛仁貴搖了搖頭,然後仔細瞧了一眼,十分篤定的道:“這就是蠱蟲,我不會看錯,普通的蟲子不長這樣!”
“那這蠱蟲要怎麼對付?”
“我不知道。但我聽那巫醫說,蠱蟲都是有主的,這蠱蟲出現在這裏,它的主人也應該在附近!”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當即環顧四周,只見四周一片喧鬧,人羣攢動,根本無法尋找這蠱蟲的主人,於是滿臉鬱悶的道:“你確定這蠱蟲的主人就在附近?”
“呃,也不太確定,但誰會把蠱蟲放在這裏呢?宮裏有人養蠱嗎?”
“這不廢話嗎?我如果知道,還用問你?”
李承乾沒好氣的瞪了薛仁貴一眼,正準備繼續研究這蠱蟲,忽又聽到遠處傳來一道呼喊聲:“太子殿下身後!”
轟!
還沒等李承乾反應過來,一匹瘋馬不知什麼時候衝到了他的身後。
只見薛仁貴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猛撲就將他撲倒在地,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那匹瘋馬,前蹄高高躍起,緊接着直墜而下。
“太子!”
就在馬蹄即將落在李承乾腳上的時候,一根長槍,猶如炮彈一般,‘咻’的一聲就插入了瘋馬的腹部。
只見瘋馬喫痛一聲,踉蹌着改變了落蹄的方向,然後嘶吼着退了幾步,呼哧哧的倒在了地上。
而李承乾與薛仁貴則心有餘悸的看着這一幕,冷汗從額頭上細密的冒了出來。
若是剛纔那馬蹄落下來,他的腿肯定會被踩斷,薛仁貴的背脊骨也會碎裂。
“可惡!”
李承乾咬牙切齒的一捶地面,然後就見蘇定方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關切的詢問道:“太子殿下,您沒事吧?”
“謝了定方!我沒事!”
李承乾感激的說了一句,正欲從地上爬起來,忽地感覺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居然消失了,不由微微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就是....”
正當李承乾準備跟蘇定方解釋的時候,率先爬起來的薛仁貴,突然朝他開口道:“太子殿下,那蠱蟲被馬踩死了!”
李承乾詫異了一瞬,當即朝那蠱蟲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隻褐色的蟲子被馬蹄踩成了肉泥,不由得呢喃道:“這該怎麼辦?”
“我,我也不知道啊....”薛仁貴遲疑的說着,眼角餘光忽地看到十餘丈位置,一名捧着果盤的宮女,正跌跌撞撞的退往側門。
“蠱蟲反噬?太子殿下,那女子被蠱蟲反噬了!”
“什麼?”李承乾一臉懵逼。
“唉!她就是蠱蟲的主人!”
來不及多做解釋,薛仁貴連忙朝蘇定方吶喊:“蘇統領!快追那個穿綠羅裙的!”
話音還未落下,蘇定方就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啊!”
場邊突然傳來慘叫聲,倭國副使藥師惠日被馬蹄踏中胸口,口吐獻血,慘叫連連。
其餘使團的成員也相繼被瘋馬撞飛,場面慘目忍睹。
李世民站在菊花臺上,眉頭緊縮,眼神犀利的掃視場中的混亂,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李淵,沉聲道:
“這是不是承乾搞出來的事?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喂!我說二郎,你別什麼事都潑我孫兒的髒水!”
李淵有些不悅的瞪了李世民一眼,旋即反駁道:“你沒看到我孫兒剛纔也差點被瘋馬撞傷嗎?”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的道:“這場宴會是他主持的,出了這樣的事,他也難辭其咎!”
“嘿!”
李淵當時就不樂意了,正準備繼續反駁李世民,這時,菊花臺下再次傳來一陣驚呼。
“蟲子!好多好多的蟲子!”
“快看!球場上有蟲子!”
“啊!快跑啊!”
聽到這陣驚呼,李淵與李世民連忙抬眼看去,只見原本泛着油光的馬球場,不知何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蟲子。
那些小蟲子的顏色與球場的顏色相差無幾,若是它們不爬出球場的話,很難發現它們。
卻聽李世民驚疑不定的道;“哪裏來的這麼多蟲子?爲何之前沒人發現?”
“呵,我看那些受驚的馬匹,多半與這些蟲子有關!”
李淵冷笑着瞥了李世民一眼,嘲諷道:“別什麼事都怪在我孫兒身上,他可沒你想的那麼不堪!”
“這....”
李世民被擠兌的語言一滯,但依舊錶示懷疑的道:“既然這事與承乾無關,那跟誰有關係?總不可能是那些異國使臣在作祟吧?”
“你問我,我問誰,反正跟我孫兒沒關係就是了!”
“哼!有沒有關係,查了才知道!”
李世民哼了一聲,當即朝身旁的無舌下令:“無舌,傳朕旨意,調集宮中桐油,用火攻,燒死這些蟲子!”
“諾!”
無舌聞言,立刻應諾而退。
......
另一邊,李承乾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死了一隻蟲子,會出現這麼多蟲子。
不過,這些蟲子雖然多,但並不影響他的頭疼。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影響他頭痛的,只有那隻被馬踩死的褐色蟲子。
而他所遭受的頭痛,根本不是病毒引起的,或者說,不是他以爲的那種病毒引起的。
“看來,我是被人下了蠱啊!”
李承乾反應過來似的道了一句,然後再次將目光落向那些蟲子。
雖然這些蟲子數量驚人,但缺點十分明顯,就是怕火。
在禁軍不斷用油燈,火把扔向這些蟲子的時候,它們便如潮水般退到一邊。
直到有禁軍搬來桐油,撒在它們當中,不到一刻鐘,它們就被消滅了大半。
至於那些發瘋的馬匹,在蟲子被消滅的同時,也相繼被禁軍的弓箭射殺。
直到夜幕降臨,火光照耀整個太極宮,那些蟲子和瘋馬才被消滅乾淨。
不過,即使那些蟲子和瘋馬被消滅乾淨了,整個宴會場也是一片狼藉,讓人心有餘悸。
而就在這時,菊花臺方向跑來一名急匆匆地宮侍。
卻聽他道:“啓稟太子,陛下傳召您過去!”
“嗯,知道了。”
李承乾點了點頭,然後跟薛仁貴交代了幾句,便徑自走向了菊花臺。
他倒不意外李世民會找自己,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就算與他無關,也難辭其咎。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不光他被李世民傳召到了菊花臺,櫻花公主,慕容順,以及參加比賽的幾國使臣,除了受傷的藥師惠日,都被傳召到了菊花臺。
“兒臣,參見父皇!”
李承乾剛準備行禮,李世民就揮手打斷了他,然後沉沉的道:“太子,朕需要一個解釋!”
“這....”
李承乾遲疑了一下,旋即扭頭看向李淵。
卻聽李淵冷笑着道;“剛剛雲端來稟報,說宮裏的馬球場被人動過手腳,而你又是主持重陽宴的人,他懷疑與你有關!”
“朕沒懷疑與太子有關!”李世民板着臉糾正道。
李淵直接回懟道:“那你要承乾給你什麼解釋,他不也是受害者嗎?”
“我知道他是受害者,但這件事....”
“好了父皇!我給你一個解釋!”
眼見李世民與李淵爲了自己要吵起來,李承乾連忙出言打斷了李世民,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櫻花公主身上,沉沉的道:“櫻花公主,你之前撒向薛仁貴馬匹的粉色藥粉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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