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你手裏有武器,我手裏也有武器,那咱們就講天命。
所謂的法律,規矩,道理,只不過是弱者的枷鎖,強者的工具而已。
畢竟這個時代是皇帝,宗室,士族,勳貴,豪強共生共治,誰也不服誰的社會形態。
李唐也不過才區區十幾年,還沒有那麼強的國家凝聚力。
不是人人都需要效忠李唐,才能算正統。
所以,與其殺了李世民,鬧得天下大亂,還不如留着李世民,穩定現在的格局,借雞生蛋。
更何況,人總歸會老的。
李承乾也害怕他的子孫有一天會跟自己一樣,爲了皇帝權位,對自己痛下殺手。
正所謂破山中僖祝菩闹匈難。
雖然他有系統,理論壽命很長,但優勢在他的情況下,着實沒必要走這一步臭棋。
畢竟他又不是那個瘸子,沒有瀕臨孤注一擲的絕境。
想到這裏,李承乾的嘴角微微上揚,暗道剛纔那一槍真帥,估計將李二陛下他們都嚇傻了。
不過,能順利達成自己的目的,也是可喜可賀的。
“接下來就看祈雨是否順利了!”
李承乾竊喜地叨咕了一句,旋即拿出自己這段時間寫的回憶錄,仔細研究。
因爲腦袋裏的現代知識,都是零零散散的,李承乾每想起一樣東西,或者一件事,一個知識點,都要用筆記下來。
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他手中這本類似於私人日記的回憶錄。
雖然記錄的內容,沒有進行整理,但對於自己寫的東西,李承乾還是非常瞭解的。
比如一些人工降雨的知識點,通過不斷的回憶,他已經基本湊齊了。
其實人工降雨非常簡單,只要找到合適的雲團,向雲團裏噴灑一些催化劑,就能讓普通雲團變成可以降雨的雲團。
而李承乾準備的祈雨,其實就是人工降雨。
“太子殿下,我們到了!”
就在李承乾熟悉人工降雨的過程的時候,馬車外的來福,低聲提醒了他一句。
他愣了一下,當即收起回憶錄,從馬車內鑽了出來。
只見太常卿傅奕笑呵呵地迎上前,恭敬行禮道:“太子殿下您可算來了,老臣這段時間都快愁壞了。”
“太常卿何出此言啊?”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問道。
卻見傅奕苦笑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最近的災情日益嚴重,各地官吏紛紛上奏朝廷,催促朝廷祈雨,更有甚者,彈劾臣尸位素餐,不作爲,臣實在是,實在是.....”
雖然他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李承乾卻已經聽出來了,這是在怪自己拖延時間,讓他的工作很難辦。
不過,看在他一心爲國的份上,李承乾也懶得跟他計較,於是不耐煩的擺手道:“別人怎麼催,我不管,反正陛下已經將祈雨的事交給我了,現在祈雨的事,由我說了算!”
“是是是,臣保證聽從太子殿下的安排!”
傅奕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朝李承乾道:“敢問太子殿下以何種方式祈雨,是道士,還是巫師,或者祭祀....”
“都不是,我有自己的辦法祈雨!”
還沒等傅奕把話說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斷了他。
“太子殿下要親自祈雨?”傅奕又詫異道。
李承乾眉頭一皺,反問道:“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傅奕心中翻了個白眼,嘴上卻栈陶恐地勸告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這祈雨非常危險,臣絕不能讓您有任何閃失。請太子殿下也不要跟臣開玩笑,若您沒有尋找祈雨的法師,臣倒是爲您準備了幾個。屆時,太子殿下在祭臺上假意受苦,臣安排祈雨法師配合您.....”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需要什麼祈雨法師配合我!”
李承乾有些鬱悶地道:“你就按照我說的辦,派人給我觀察災區的雲團,越是大的雲團越好,給我記錄好它的詳細位置和走向!”
“另外,再去工部給我借幾個人,我要製作祈雨的‘法器’!”
“啊?這....”
傅奕滿臉懵逼,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追問道:“太子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你就照我說的辦就行!”
“可是....”
“別可是了!”
李承乾再次揮手打斷了傅奕,旋即不容置疑地道:“沒有人比我更懂祈雨!快去準備!”
“是....”
傅奕雖然根本不信李承乾會祈雨,但太子的命令,他卻不敢不從,於是硬着頭皮去準備了。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離開之後,又拿出了那本回憶錄,仔細研究了起來。
隔了半晌,他才收起回憶錄,露出一副自信滿滿的笑容。
顫抖吧,大唐的百姓!
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一下科學的力量了!
第186章 太子移居,來自李世民的禮物!【求月票】
朝陽,如水一般從東方傾斜而下,將夜幕一點點的沖淡。
絲絲晨曦從窗外映進李承乾的臥室,朦朧的光線下,依稀可見室內的裝飾極爲雅緻。
李承乾翻身從牀上爬了起來,看着窗外的陽光,怔怔出神。
這是他在東宮睡的最後一個晚上。
因爲他已經得到了宗正寺的通知,今日可以搬到太子府了。
雖然宗正寺的辦事效率,出乎他的意料,但回長安的又一個目的,也終於達成了。
這讓他心情十分開心,不禁感慨似的道了句:“沒有完美的結果,只有完美的開端,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感慨完,啞然一笑,旋即從牀上爬了起來,徑自走向門口,打開房門,閉目感受陽光帶來的溫暖。
大概過了一刻鐘,他才緩緩睜開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口濁氣,扭頭看向一旁的來福,笑道:“你的傷勢如何了?”
“多虧殿下的縫合術,原本需要數月才能好的傷口,現在一個多月就癒合了!”來福笑着朝李承乾躬身說道。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囑咐道:“雖然傷口癒合了,但依舊不能碰水,別不小心弄感染了,我可還沒弄出青黴素!”
“青黴素是什麼東西?”
“救命的神藥!”
“殿下連神藥都會煉製?”來福有些詫異地道:“莫非您真是神人轉世?”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額,旋即搖頭道:“我就不該跟你說這事!”
話音落下,便自顧自地朝洗漱房走去。
這時,院外跑來一名宮裝女子,恭恭敬敬地道:“太子殿下,皇后讓您洗漱完後去麗正殿用餐。”
“嗯?”
李承乾腳步一頓,而後看了眼來福,道:“我不是讓來福去告知了母親嗎?今日要搬到宮外去!”
“回太子殿下,皇后已經知道此事了,但還是讓您過去一趟!”
“這....”
李承乾遲疑了一瞬,隨後點點頭,道:“稍等一會兒,我洗漱完就跟你過去。”
“諾!”
宮女應諾了一聲,便靜靜站在原地等候李承乾。
而李承乾則一臉狐疑的進入了洗漱房。
雖然長孫皇后對他很好,他也十分敬重長孫皇后,但他想搬出東宮的意願,誰都無法阻止。
就算是長孫皇后也不行。
其實,他也知道歷史上許多皇子都以住在皇宮爲榮,因爲那是皇帝賜予的一份特權。
能享受如此特權的,只有皇帝最寵愛的兒子。
這對受寵的皇子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畢竟能夠直接聆聽聖上之言,讓聖上注意到自己,如果再做出一點成績,贏得聖心簡直是輕而易舉。
同時,也能向其他皇子證明一件事,自己是最得寵的皇子。
可別小看這種得寵,瘸子就是被李世民寵愛魏王李泰給逼反的。
而讓李泰住進武德殿,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當然,李世民對兒子的寵愛,也不僅限於李泰,包括李恪,李治等皇子,也得到了他不少的寵愛。
特別是最後勝出的李治,在貞觀後期,李世民經常將他留在自己身邊,乃至於大臣們都看不下去了。分別在貞觀十八年,貞觀二十年,兩度上書李世民,‘父子不可以滯愛’,要求皇帝讓太子回東宮。
雖然李世民百般不願意,但最後還是妥協了,讓太子十五天留在自己身邊,十五天回東宮。
由此可見,李世民寵愛兒子,頗有點‘慈父多敗兒’的感覺。
這就像一種詛咒,他寵愛的兒子基本都廢了。
還好他沒有寵愛李治幾年,否則李治估計得廢。
而經過一陣洗漱穿戴後,李承乾也沒有多作停留,直接就去了麗正殿。
此時此刻,長孫皇后正在麗正殿內與李世民談論李承乾。
只見她一邊揉着李世民的太陽穴,一邊略帶擔憂地問道:“二哥,您真要讓承乾搬到宮外去?”
“不是朕要讓他搬到宮外去的,是他自己要求搬出去的...”
李世民閉目靠在軟塌上,任由長孫皇后按摩自己頭部,心不在焉地說道:“現在朕也感受到了,他病癒之後,確實變了許多。”
“那陛下就不擔心麼?”長孫皇后低聲道:“承乾纔剛剛經歷了刺殺,臣妾擔心他萬一.....”
“不會的....”
李世民搖了搖頭,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轉身看向長孫皇后,神色複雜地道:“他比咱們想象的更厲害,你知道嗎?”
“這....”
長孫皇后面色一怔。
雖然他不知道李世民這話是什麼意思,但看李世民的神情,應該是李承乾又做了什麼讓他震驚不已的事情。
不過,李承乾有自保的能力,她還是挺開心的。
而就在夫妻倆陷入沉默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稟報聲:“皇后,太子殿下來了。”
長孫皇后聞言,反應了一瞬,然後笑着看了眼李世民,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是!”
門外應了一聲,很快,李承乾就走進了殿內。
“兒臣....”
李承乾剛準備給長孫皇后行禮,忽地看到李世民就坐在旁邊,不由微微一愣,旋即移動身體,先向李世民行了一禮:“兒臣拜見父皇!”
又朝長孫皇后行禮:“拜見母后!”
“嗯。”
李世民面無表情的頷首,率先開口道:“你就這麼着急搬到太子府嗎?”
做皇帝的都喜歡給人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嗎?
李承乾心裏腹誹了一句,然後道:“回父皇,不是兒臣搬到太子府着急,是祈雨的事刻不容緩,兒臣需要與工部,太常寺協同合作,在宮外要方便一點。”
聽到是爲了祈雨的事,李世民的神情嚴肅了幾分,打量了一陣這個兒子,看他神態和舉止,也不像在撒謊,又道:“朕聽說你要親自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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