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只見他惡狠狠地環顧一圈在坐的突厥將領,臉色無比陰沉地道:“我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侮辱,我要出動我的鷹,出動我的狼,我要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片草原上真正的主人!”
“對,草原上只能有一個主人!”
還沒等其他突厥將領發話,一道明顯與他們聲音不同的聲音,就驟然響了起來:“草原上的各部落,只能有一個可汗!”
“哼!”
其他突厥將領聽到這聲音,不自覺地冷哼一聲,然後不再去看說話之人。
但頡利可汗聽到說話之人的話,卻是展顏一笑:“趙先生說的不錯!我早就.....”
“報——!”
頡利可汗的話還沒有說完,帳外就傳來了一道稟報聲。
“進來!”
“大汗,突利可汗派使者向唐朝索要了糧食和物資!”
“什麼!?”
頡利可汗聞言,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道:“這是真的?!”
“是真的!我的人親眼看到大批從唐朝邅淼募Z食和物資,抵達了突利可汗的部落!”
譁!
全場譁然!
頡利的臉色瞬間黑如鐵鍋:“我早就看出突利像狐狸一樣的狡猾,而且有狼一樣的耐心!”
“他什麼意思!這算什麼意思?!”
“可汗!此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一名心向突利可汗的將領道:“要不將突利叫過來問問?”
“問什麼問?他向唐朝索要物資和糧食的時候,怎麼不通知可汗?我看他就是沒將可汗放在眼裏!”另一名厭惡突利可汗的將領冷哼道。
聽到這話,頡利更加生氣了:“可惡的突利!竟敢揹着我私通唐朝!他的眼睛裏還有沒有我?!”
“哎呀,想不到的是,大唐皇帝還真給突利面子!”
趙德言插了一句嘴,然後滿臉戲謔的掃視突厥袑ⅲ溃骸澳銈冋f,他向大唐皇帝承諾了什麼,大唐皇帝纔會答應幫他?”
“我可聽說,大唐也遭遇了災情,也缺糧食啊!”
“這....”
聽到趙德言這話,型回蕦㈩I面色一變,不由齊齊看向頡利可汗。
而那名原本心向突利可汗的將領,則驚得啞口無言。
是啊!
突利怎麼這時候向大唐皇帝求援,而且大唐現在也有困難,怎麼會答應突利?
這裏面要說沒有陰郑峙抡l都不會相信!
“不行!我得找他問問!”
反應過來的頡利可汗,也意識到情況的不對勁,連忙就要衝出汗帳,跑去質問突利可汗。
“慢慢慢!”
就在這時,趙德言的聲音再次響起,甚至直接站起來阻止了頡利:“慢着啊大汗!”
“你爲什麼阻止我?”頡利有些不悅地說道。
卻聽趙德言苦口婆心地道:“大汗啊!不是我想阻止你,而是您這樣去,是問不出個什麼的,反而有失大汗的身份啊!”
聽到這話,頡利想想也是,自己是草原的大可汗,怎麼能隨意出馬呢?於是再次追問道:“那依趙先生的意思,該怎麼辦?”
“呃,這個....”
趙德言沉吟了一下,然後環顧了一圈袑ⅲ粲兴嫉氐溃骸巴焕@樣做,也真是有損大汗的威嚴!”
說着,又不禁感慨似的道:“如果別的首領再跟他學,私下跟大唐建立關係,那以後這局面,該如何收拾啊?”
“不錯!”
有突厥將領附和道:“趙先生說得太對了!我們要嚴懲突利!”
“不不不....”
趙德言連忙擺手,又接着道:“先不要着急,現在還沒有到跟突利翻臉的時候,畢竟咱們還是盟友,得一起對抗大唐!”
聽到這話,型回蕦㈩I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然後齊齊看向頡利可汗。
只見頡利可汗稍微思忖,又朝趙德言詢問:“那你說該怎麼辦?”
“呃,這個,我看.....”
趙德言一邊走,一邊沉思,而後在臨近汗帳門口的時候,忽地轉過身來,靈機一動:“我看可以這樣!”
“怎樣?”
頡利可汗眼睛大亮,而後急切地追問。
其餘突厥將領也紛紛將目光落在了趙德言身上。
卻聽趙德言笑道:“我的意思是,把突利從大唐弄來的物資和糧食,讓他分我們一半!”
“這樣有兩個好處,一個是驗證突利對草原的忠心,是否還是我們的盟友,二個我們可以對別的部落說,突利要到的糧食和物資,是我們派他去大唐索要的,不是他去大唐要的!”
“這....”
聽到這話,包括頡利可汗在內的袑⒍紱]有反應過來。
半晌,才聽頡利可汗道:“第一個好處,我已經明白了,只是第二個好處,我還是不太明白,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
趙德言笑了:“可汗有所不知,這就好比,我們告訴其他部落,大唐只認我們,不認其他人,他們只有聽我們的話,才能得到大唐的好處!”
“妙啊!”
頡利可汗反應過來,不由撫掌大笑。
其餘突厥袑⒁材康煽诖舻目醋炮w德言,心說難怪可汗要寵幸這個中原人!
這中原人的腦子就是好使啊!
“不過!”
笑聲過後,頡利忽又想明白了什麼似的,皺眉道:“我這樣做,豈不是白白放過了突利?他可是揹着我私通唐朝啊!”
“誒,先忍耐一下嘛!”
趙德言不以爲然地笑道:“我們中原有句俗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度過了這次災情,將來有的是辦法和機會收拾突利!”
“不錯!大汗!我覺得趙先生所言有理!”
“是啊大汗,趙軍師說得沒錯!”
很明顯,趙德言這番諫言,已經收攬了部分突厥將領的心。
而頡利可汗思忖了片刻,也覺得趙德言說的有理,便直接下令道:“好,就按趙軍師說的辦!”
“呵呵...”
趙德言聽到自己從‘先生’轉變爲‘軍師’,不禁笑着摸起了自己的鬍鬚,真有一副軍師的模樣。
......
數日之後,頡利的使者就來到了突利的部落,直接了當的朝突利索要從大唐那裏弄來的物資和糧食。
氣得突利當場暴走,怒斥使者道:“憑什麼!這些東西是我們要的,憑什麼要分給你們?!”
“是啊!你們都幹了什麼,憑什麼要我們的東西!”
“沒錯!上次你們到我們部落徵稅,我們的食物都被你們徵收光了,這次還有臉來!憑什麼?!”
“就是!我們是不會給你們的!”
聽到突利可汗的話,他麾下將領也一個個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
頡利使者見狀,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但還是面帶威脅地說道:“這可是大汗的意思,你們最好別對着幹!”
“哼!”
突利冷哼一聲,沉沉地道:“頡利也太欺人太甚了,這些糧食和物資,對我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沒有它,我們根本就挺不下去!”
“難道頡利就忍心看着我們這些人,一個個活活餓死嗎?”
“有本事,讓他自己向大唐皇帝要去!”
說到這裏,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冷冷一笑:“他那裏不是還有個中原人嗎?讓他去要啊!”
“這麼說,你是不給了?”
頡利使者眼睛微微眯起。
突利一點也不怕他,直接回懟道:“我不給又怎麼樣,你能把我怎麼樣?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就算頡利自己來,也別想從我這裏拿走一點糧食和物資!”
“好好好!”
頡利使者怒極反笑:“希望大汗親自來的時候,你也能像現在這樣硬氣!我可告訴你!大汗的意願是不可違背的,你這樣做,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我當然知道!”
突利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頡利使者,一字一頓道:“我把糧食和物資給你們,我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你!你們給我最好想清楚了!”
面對突利殺人的目光,頡利使者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然後丟出一句色厲內荏的話,就轉身離開了。
“哼!”
目送頡利使者離開,突利冷哼一聲,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而是環顧袑⒌溃骸罢f吧,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大不了跟頡利拼了!”
一名突利屬下憤然道。
另一名突利屬下冷笑道:“拼?我們拿什麼跟頡利拼?”
“是啊,咱們沒有實力跟他拼啊!”
“如果真要拼,恐怕死傷比遭災還要慘重!”
“唉!”
聽到袑⑵咦彀松嗟淖h論,幾乎都是不看好與頡利火拼的,突利頓時有些垂頭喪氣地道:“唐朝答應把東西邅恚疽誀懯翘齑蟮暮檬拢瑳]想到卻惹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可汗!”
就在突利垂頭喪氣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欲谷設,冷不防的喊了一句突利。
“嗯?”
突利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欲谷設。
卻聽欲谷設若有所思地道:“既然唐朝皇帝已經幫了我們一次了,那他,也許會再幫我們一次....”
“這....”
突利與袑⒙勓裕唤婷嫦嘤U。
“可是,我聽說,唐朝也遭遇了災情,雖然沒有我們這邊嚴重,但唐朝皇帝已經對我們仁至義盡,幫我們一次了,萬一他不再幫我們,又該怎麼辦?”
突利不太確定地問道。
欲谷設想了一下,又道:“我們與唐朝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ぃ覀儾慌c唐朝合作,則是坐以待斃,與虎制ぃ蛟S會有一線生機!”
“你的意思是?”
“聯合唐朝,幹掉頡利!成爲大唐的功臣!”
“嘶!”
聽到欲谷設的話,突利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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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半晌,才聽突利驚疑不定地道:“你可知,背叛草原的下場?”
“我自然知道背叛草原的下場!論戰力,我突厥還在唐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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