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這樣吧,你且在我府中多留兩天,等我去吏部那邊問問情況,幫你活動活動,有結果了,你再返回江陵,如何?”
他覺得,裴宣沒有自己的人脈,根本不可能通過考覈。
就算裴宣撞了狗屎撸ㄟ^了考覈,他也要把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從而掌控裴宣。
這樣,李淵在江陵的一舉一動,他就能夠瞭如指掌了。
然而裴宣聽到他的話,卻是直接拒絕了:“不用勞煩裴司空,我相信我的能力,此次來裴司空府中,是替太子殿下來看看你,以後,咱們山水不相逢,告辭!”
說完這話,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打開房門。
“你給我站住!”
裴寂見狀,一摔手中的茶杯,怒道:“你今天踏出了這道門,以後就別想我再幫你!”
“呵!”
裴宣笑了,笑得很無語:“我到江陵已經九年了!九年!你知道我這九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
裴寂愣在了原地,一時竟不知道怎麼開口。
一旁的王家官吏和崔家官吏則面面相覷。
裴宣又斜眼看了看撒落一地的茶葉,冷冷道:“可惜了我幾罐好茶,就當餵狗了....”
“裴宣!”
“別嚎了老狗!吵死了!!”
“你放肆!”
裴寂氣得臉色鐵青,正欲叫人拿下裴宣,就在這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啓稟老爺,中書省傳來消息,說九爺通過吏部考覈了!”
“什麼!?”
裴寂聞言,如遭雷擊。
心說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裴宣則冷冷一笑,直接抬步離開了房門。
.......
與此同時,李靖府邸外。
張平和蘇定方牽着馬,正在向李靖告辭。
“李叔,下次來長安,我給你帶幾壇新的好酒,保證讓你滿意!”張平笑呵呵朝李靖說道。
李靖也笑着朝他點頭:“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什麼好消息啊!你以後要少喝點酒,別傷了身子!”
李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名長相十分英氣,一點也不像普通貴婦的女子,便笑着走了出來。
張平定睛一看,連忙朝她行禮:“小侄見過叔母!”
“呵,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叫叔母挺奇怪的!以後還是叫我李夫人吧!”
說着,便對身後的女護衛道:“把我準備的乾糧,給張都督帶在路上喫!”
“李夫人太客氣了,叫我仲雨就行了!”張平連忙上前接過那名女護衛遞上來的包袱。
他可知道這位李夫人的厲害。
別看李靖在外面大殺四方,軍令如山,但回到家裏,一切都得以這位李夫人爲主。
她說向東,李大將軍絕不敢向西。
原因只有一個,她姓張,名出塵,被人稱作‘紅拂女’。曾是楊素家中的歌姬。
雖然出身低微,但卻見識不凡,不但一眼就看出李靖的才能,而且對文韜武略,也非常有研究。
再加上受到李靖的薰陶,在兵法造詣上也與李靖相差不多,否則也不會被列入風塵三俠。
也正因爲如此,李靖出征之時,總會將‘紅拂女’帶在身邊,幫他出謩澆摺�
所以,‘紅拂女’表面是李靖的妻子,實則是他的軍師。
由不得他不對軍師言聽計從。
“呵呵,這位就是你向我夫君討要的練兵都尉吧?看起來應該有三十五六了,但精氣神十足,也頗爲勇武,想必過往也是沙場老將,對吧?”
就在張平接過包袱的下一刻,‘紅拂女’的目光,不知何時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定方身上,滿臉笑意地問道。
張平心頭一震,暗道‘紅拂女’果然名不虛傳,連忙陪笑道:“李夫人慧眼如炬,當真什麼都瞞不過您呀!不錯,此人名叫蘇烈,是剛剛歸順我大唐的一名劉黑闥舊將!”
“哦?”
‘紅拂女’眉毛一挑,頓時來了興趣似的道:“不知這位劉黑闥舊將,可曾與我唐軍交過手?對戰將領又是何人啊?”
“呃,這個....”
張平一臉緊張,不禁扭頭看向蘇定方,生怕他露餡,自己帶不走了。
卻見蘇定方一臉平靜地道:“敗軍之將,焉敢言勇?”
“呵!倒是有幾分骨氣,不知.....”
“哎呀!我都答應讓蘇烈跟着仲雨去江陵了,你問那麼多幹嘛?”
眼見‘紅拂女’對蘇定方問個沒完,李靖頓時有了些醋意,連忙阻止了她。
‘紅拂女’氣得眼睛一瞪,就要撒潑。
“定方!上馬!”
張平急忙招呼蘇定方,朝李靖告辭:“李叔,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走了啊!後會有期!”
說着,逃也似的翻身上馬,帶着蘇定方揚長而去。
“哎呀!”
‘紅拂女’見張平二人說走就走,頓時氣得跺腳,埋怨似的朝李靖道:“靖哥!你錯過絕世良將了!!”
第131章 造反,你怕不怕?【求月票啊】
絕世良將?
聽到這話,李靖差點笑出聲來。
不是他李靖吹牛逼,世上除了李二陛下,他還真沒把其他武將放在眼裏。
無論是敵方,還是己方,都是如此。
所以,面對‘紅拂女’的嗔怒,他只是笑着搖了搖頭,便轉身進了自己府邸。
或許那蘇定方,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將才,但正如蘇定方自己說的那般,敗軍之將,焉敢言勇?
如果真是絕世良將,現在就不應該是李唐的天下,而是漢東王劉黑闥的天下了。
似乎是看穿了李靖的心態,‘紅拂女’也沒有強求李靖,派人去將蘇定方追回來。
雖然她依舊覺得,李靖確實錯過了一個良將,但這個良將,總歸還是大唐的良將。
更何況還是去江陵那邊.....
念頭至此,‘紅拂女’忽地想起了那件事。
儘管所有涉及那件事的人,都對那件事諱莫如深,但‘紅拂女’卻知道,那件事的最終受益者,其實是那位太子殿下。
而如今,張平來長安選將,難保不是那位太子殿下的指示。
想到這裏,‘紅拂女’的神色變了又變。
她知道,那位太子殿下絕不是什麼善類,而這朝廷,也不是平湖秋月,水波不興,說不定哪天就會掀起滔天巨浪。
所以,她現在也不知道,讓蘇定方去江陵,對李靖來說,是福還是禍。
“唉!”
‘紅拂女’忍不住嘆息一聲,而後看了眼逐漸遠去的李靖,呢喃道:“希望這次,你也可以不選而安。”
.......
另一邊。
張平帶着蘇定方,在長安城外與裴宣剛剛匯合。
眼見裴宣臉色不太好,張平有些疑惑地湊了上去,道:“裴兄,你怎麼了?是不是你堂兄又犯蠢了?”
“哼!”
裴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勒緊馬繩道:“你別給我提那老狗!!提起他我就來氣!”
“老狗?”
張平嘴角一抽,心說這是對裴寂有多大的怨氣啊?不過,裴寂這老傢伙,確實有點狗!
當初他也聽他岳父許紹罵過裴寂,還說李淵準備祕密處死李靖的建議,有可能就是裴寂跟封德彝出的。
但是,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他也懶得計較,於是抬手指了指蘇定方,笑着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給你說的蘇兄,蘇定方!”
“在下蘇烈,見過裴刺史!”蘇定方聞言,也露出一抹微笑,朝裴宣行禮。
“哦,蘇兄啊!久仰久仰!”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使裴宣再氣裴寂,也不會給蘇定方甩臉色,於是連忙朝他回禮。
而蘇定方則有些疑惑地環顧四周,道:“怎麼這裏就裴刺史一個人?只有我們三個人回江陵嗎?”
“怎麼,蘇兄怕了?”裴宣有些好笑地反問道。
蘇定方神色一正:“蘇某就不知道害怕爲何物!”
“哈哈哈!”
裴宣與張平聞言,禁不住仰頭大笑。
而後,卻聽裴宣道:“果然不愧爲太子殿下選中之人,當真勇武!”
“太子殿下選中之人?”
蘇定方表情一懵,不由扭頭看向張平,道:“張都督,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你選的在下嗎?”
“呃,這個.....”
“怎麼,你沒將此事告知他?”
裴宣有些古怪的看着張平。
張平尷尬地抬手扶額:“不是我不想告訴他,而是沒機會,人多眼雜,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說到這裏,忽又想起什麼似的,看了眼蘇定方,又道:“你是不知道,我們剛出來的時候,差點被‘紅拂女’截住!”
“啊?還有這事!”
裴宣嚇了一跳。
蘇定方越聽越糊塗,不禁皺眉問道:“所以,你們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尋我的?”
“這....”
裴宣與張平對視一眼,而後聽張平鄭重其事地道:“不錯!是太子殿下讓我來尋你的!”
“那不知,太子殿下尋我做什麼?”
“呵!”
裴宣呵了一聲,然後似笑非笑地看着蘇定方,道:“造反,你怕不怕?”
“啊?!”
.......
與此同時。
江陵,江湖別院。
雖然李承乾不坐鎮江陵府衙,但江陵的任何大事,江陵府的官吏都會向他上報,由他決定。
而他涉足的,還不僅僅是政事,有時候,岑文本負責的‘興唐商會’,如果遇到難解的商事,也會跑來江湖別院請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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