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是啊,陛下....”
“好了諸位愛卿!”
還沒有等房玄齡附和說完,李世民就擺手打斷了他,沉沉地道:“此事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最近朕收到了不少密報,有人說,災禍連年,是朝廷施政有問題,遭了天怒....”
“這....”
幾人對視一眼,而後眉頭大皺。
卻聽李世民接着道:“也有人說,爲什麼前些年就沒有這樣的災禍,偏偏朕做了皇帝,災禍就連年了?是不是朕德行有問題,害了百姓.....”
“荒謬!”
房玄齡聞言,勃然大怒:“這絕對是有人造謠!當嚴懲造謠者!”
李世民苦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感慨似的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此乃陽忠玻尥泼摬坏舻模 �
“可是陛下....”
“此事朕心意已決,就讓朕來吧!”
“陛下!依臣之見,此陽忠瞾K非不能解!”
就在李世民下定決心祈雨的時候,魏徵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129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求訂閱啊】
魏徵對李世民來說,從來都不是一個质俊�
而是矯正自己得失的‘矯正器’。
如今,魏徵居然說自己有辦法解決一個他都解決不了的陽郑艑嵃牙钍烂駟梭@到了。
就連一直爲李世民出謩澆叩姆啃g、杜如晦,都有些喫驚的看向了魏徵。
卻見魏徵表情淡淡地道:“何謂陽郑磕斯饷髡螅槕獣r勢的致浴!�
“何謂陰郑抗茏釉唬簝葎t有女華之陰,外則有曲逆之陽,而得成其天子。此湯之陰忠病!�
“嗯?”
聽到這話,李世民與房玄齡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魏徵又接着道:“呂氏春秋有云:全則必缺,極則必反,盈則必虧.....”
“行了行了,你趕緊說你的辦法!”李世民實在沒心情聽魏徵墨跡,直接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魏徵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嘆息一聲,正色道:“臣的辦法很簡單,陽中栌藐幹解!”
“怎麼個陰纸猓俊�
房玄齡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道。
李世民與杜如晦也側頭看向魏徵,仔細聆聽。
只見魏徵淡淡一笑,環顧三人道:“所謂物極必反,極陽之極是極陰,陛下被他們用過往之事,當下之事算計,雖說是陽郑粽撍阌嫞銈冸y道忘了太子?”
“呃,”
房玄齡嘴角一抽,不禁扭頭看向李世民。
只見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冷冷道:“你該不會是想利用太子對付他們吧?”
“正是!”
魏徵坦然承認道:“太子殿下最擅長陰衷幱嫞@是兴苤氖虑椋锰拥钕聦Ω端麄儯^對能破解那個陽郑 �
“荒謬!”
李世民憤然呵斥道:“朕是天子,祭祀當由天子主祭。太子頂替朕主祭,百姓與朝廷能信服他嗎?”
“這個陛下不用擔心,太子在朝中的名聲很好,而且太子替陛下主祭,也符合孝道!相信百姓也會認可太子的!”
“你!”
李世民聽到魏徵的話,差點氣哭了。
這尼瑪的!
大家都聽聽!
他說的是尼瑪人話嗎?!
太子在朝中的名聲很好,感情自己在朝中的名聲很差咯?
太子主祭符合孝道,百姓都認可太子,敢情自己不孝,百姓都不認可了?!
想到這裏,李世民越想越氣,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吼道:“朕的劍呢!?”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房玄齡與杜如晦見狀,連忙出言阻止李世民,而後齊齊無語地看了眼魏徵。
心說這是什麼狗屁解法?!
讓太子主祭,陛下躲到一邊,雖然有可能解決他們的陽郑阕尡菹碌哪樛臄R?
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然而,面對李世民的暴怒,魏徵依舊渾然不懼,接着道:
“陛下您想想,祭祀祈雨這件事,古來有多少成功的案例?可以說,十之有八九都不會成功。那陛下祈雨,就一定能成功嗎?”
“既然明知道不能成功,爲何陛下還要去做?若是爲了所謂的名聲,我覺得大可不必!”
“百姓真正記住的,不是陛下爲他們祈雨,而是給他們一條活路!若百姓都沒有活路了,陛下就是祈雨一萬次,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百姓依舊不會同情你,認可你,甚至覺得你是跟隋煬帝一樣的昏君!”
“放肆!!”
李世民暴喝出聲,但怒氣明顯消了不少。
而房玄齡與杜如晦,則若有所思的互相對視。
卻聽魏徵又繼續道:“假如陛下將祈雨之事交給太子,若太子能祈雨成功,固然是好事,若太子不能成功,陛下還有轉換的餘地。倘若陛下祈雨不成功,還有餘地嗎?”
“這....”
李世民三人聞言,面面相覷。
忽地覺得,魏徵說得有些道理。
“可是,陛下都承受不住那祭祀的慘烈,太子如何能承受?”房玄齡不無擔憂的問道。
魏徵啞然一笑:“中書令以爲,太子殿下是那種任人擺佈的人嗎?”
“你什麼意思?”
李世民臉色一沉:“他敢抗旨不尊?!”
“臣倒希望太子殿下抗旨不尊,或者拖延領旨,這樣陛下就有足夠的時間,調集糧食,應對災情,哪怕太子殿下引起信菹乱材苓M行補救!”魏徵笑着說道。
李世民聞言,眼睛大亮。
房玄齡則有些古怪地看着魏徵,欲言又止。
他記得上次建議李世民找李承乾背鍋,目的是爲了將李承乾弄回長安,結果卻被魏徵呵斥了一頓,說自己就算是爲了李承乾好,也不能損害李承乾的太子名聲。
如今,聽到魏徵的建議,他忽地有種感覺,魏徵這傢伙,估計也沒安好心。
難不成,他也是太子黨?
想到這裏,房玄齡下意識看向李世民,只見李世民眼神閃爍,眉頭皺了又松,顯然是在糾結魏徵的建議。
作爲父親,這麼算計兒子,着實有些不厚道。
但作爲皇帝,這麼做也很正常。
畢竟皇家無親情。
更何況,以李承乾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喫虧的。
讓他去受祭祀祈雨的苦,他估計得把祭臺給炸了。
而他這樣做,對李世民來說,卻是一件大好事。
既解決了那個陽郑纸鉀Q了‘完美兒子’帶給自己的壓力,可謂一舉兩得。
稍微沉默,李世民便扭頭看向房玄齡,杜如晦二人,淡淡地道:“你們覺得魏徵的建議,如何?”
我擦!
這個決定,你交給我們?是打算讓我們背鍋嗎!?
房玄齡,杜如晦二人,心中一陣無語,不知怎麼的,他們忽然有點想念長孫無忌。
往往這個時候,應該是長孫無忌幫李世民拿主意,然後由長孫無忌背鍋的。
現在長孫無忌不在,自然而然的就輪到了他們。
只見他們一臉躊躇,然後露出一副苦瓜臉,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
李世民心頭一喜,然後果斷下旨:“太子忠孝仁義,感動上天,朕順應天意,特召太子入京,代朕祭祀祈雨!”
聽到這話,房玄齡三人嘴角一抽,心說這是有多不要臉,纔將讓兒子頂雷,說成順應天意啊?
不過,老李家都這個德行,他們也都認了。
於是異口同聲地道:“臣等遵旨!”
.......
而另一邊,裴寂府邸。
“裴司空應該知道,不是所謂的人才就能推動新政的。用非其人,越有才,說不定離目的就越遠!”
崔家官吏似笑非笑地說道:
“陛下現在,大力推動裁撤官吏,要用所謂的有才之仕,殊不知,有才之仕,想法多啊!”
裴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拿起手中的文書,看了一眼,淡淡道:“朝廷新政,大開科舉,要招攬人才,這不是對你們五姓七望有利嗎?怎麼,你們還不樂意了?”
“也不是不樂意,而是位太低了啊!”王家官吏陪笑着說道。
裴寂冷哼一聲,隨手將手中的文書扔在桌上:“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們想幹什麼?難道還要頂替老夫的職位?”
“不敢不敢....”
崔家官吏連忙作揖道:“下官等人豈敢有這種想法,請裴司空息怒啊!”
“是啊裴司空,下官說的是秦王府那羣人,他們頂替的可是你們那幫武德老臣!”
說着,王家官吏又話鋒一轉,訕笑道:“再者,我們與裴司空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是麼?”
裴寂想了想,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經過之前的合作,他與五姓七望的人,算是有了緊密的聯繫。
而自從李承乾提醒他,李世民準備對武德老臣動手之後,他就一直在想辦法,怎麼避免自己這些武德老臣被李世民清理出朝堂。
可是,無論他怎麼掙扎,李世民清理他們這些武德老臣的決心,始終都沒有變。
就在這時,五姓七望的人找到了他。
通過跟五姓七望的合作,他漸漸鞏固了自己的地位,甚至將長孫無忌趕出了朝堂。
然而,比起長孫無忌的強攻猛打,房玄齡看似溫和,實則全是軟刀子。
他不會一次性裁減大量的武德老臣,而是循序漸進,步步爲營的裁減。比如,他今天裁一個,明天補一個,直到全部替代完所有的武德老臣,徹底架空裴寂的人脈。
而面對這樣的做法,即使裴寂有心想要阻止,也無能爲力。
因爲房玄齡每次裁減,都有充足的理由,且其他武德老臣也不會爲了一個武德老臣,擰成一股繩去阻止他。
所以,裴寂也是沒辦法,纔再次跟五姓七望的人合作,利用災禍連年這件事,阻止李世民實施新政。
卻聽他若有所思地道:“你們真的覺得,陛下會在祈雨這件事上退縮?”
“呵呵...”
崔家官吏與王家官吏相視一笑,而後由王家官吏率先開口道:
“裴司空有所不知,下官在隋朝那會兒,就在太常寺擔任奉禮郎,那祭祀祈雨的慘烈,您是無法想象,首先要齋戒沐浴三天,不喫不喝,還要以荊棘赤身捆綁,跪伏於高臺,行祭祀大禮,期間各種儀式,割肉割血.....慘目忍睹!”
說到這裏,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裴寂,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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