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接着道:“公子說的不錯,屬下確實是第一次做壞事....”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後意味深長地道:“聖賢書是拿來給別人看的,拿來辦事是百無一用。”
“今天跟你說這些話,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但我還是想跟你說!”
“這....”
馬周遲疑了一下,躬身道:“公子一定還有事讓屬下去做吧,請儘管直言!”
“這就是我綁也要將你綁到江陵的原因啊!”
李承乾感慨似的道了一句,又道:“你能聽出弦外之音,這就夠了。”
說着,他便將下一階段的計劃,詳細告知了馬周,聽得馬周目瞪口呆,心神劇震。
隔了好半晌,馬周才驚疑不定地道:“公子這樣做,就不怕陛下那邊知道?”
“有些事,我不便跟你細說,但你要明白,別人給你的,不一定是你的,只有攥在你手裏的,纔是你的。我這樣做,既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朝廷,也是爲了我們共同的理想。”
“我相信公子,就怕那些人狗急跳牆,傷害公子。”
“呵呵....”
李承乾又笑了:“常言說,最是負心讀書人,你能有這樣的想法,證明我沒有看錯人。既如此,我就給你交個底吧!”
“再過幾個月,各地便會發生史無前例的蝗災,屆時,朝廷會陷入大麻煩,我父皇亦然,而五姓七望的人,也會在這時候紛紛冒頭,我準備利用這次蝗災,打斷他們一條胳膊!打出自己的底蘊!”
“所以,江陵必須要完全掌控在我的手中,無論是治權,還是軍權。只有這樣,我才能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在幾個月時間內快速積聚實力。”
“也只有這樣,咱們才能徹底站穩江陵,以東宮節制天下。”
“呼....”
馬周聽完李承乾的話,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僅八歲的太子,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以東宮節制天下!
這是要跟皇帝奪權嗎?
他難道就不怕....
想到這裏,馬周頓時回過神來,重新打量李承乾,發現他眼神中透露出的自信,只有四個字。
無所畏忌!
難怪他要捨棄東宮,跑來江陵,只有外面的天地,才配得上他的野心。
呵!
自己這趟長安,當真沒白來啊!
心中慶幸地笑了笑,馬周當即朝李承乾再次躬身:“屬下一定照公子說的話去做!”
“好!”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正色道:“你要記住兩點,第一,你我君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第二,今晚我對你說的話,你要永遠埋在心底。”
“屬下記住了。”
“不,不是屬下,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東宮左庶子!”
“太子殿下....”
馬周沒想到李承乾對自己如此厚待,頓時一聲哽咽。
李承乾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溫柔道:“去吧!”
聞言,馬周吸了吸鼻子,直接撲拜在地,叩首道:“臣必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說完這話,二話不說,毅然決然地返回了荒山。
.......
另一邊,江陵府衙。
荊州都督張平,至今還沒有從那座金礦的震驚消息中回過神來,此時正坐在座位上,怔怔出神,宛如呆滯。
而跟他同樣被震驚的裴宣,則越想越不對勁,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那裏怎麼會有金礦呢?我們在江陵待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那裏有金礦,怎麼太子一來,那裏就出現金礦了?”
“刺史大人的意思是?有蹊蹺?”
蔡司馬聞言,狡黠一笑。
他與裴宣狼狽爲奸多年,此時自然通曉頂頭上司的心思。
這是要派自己人去探查虛實了。
如果那座荒山真是一座金礦,作爲江陵政務一把手,操作的空間就太大了。
即使面對的是太子,他也有無數辦法。
只見他淡淡瞥了眼蔡司馬,平靜道:“此事確有蹊蹺,不過,還不能定論!”
“那要不....下官派人去看看?”
“此事涉及太子,官府的人,暫時不便出面!”
聽到這話,蔡司馬一邊爲裴宣斟茶,一邊察言觀色道:
“那座荒山是劉家的祖產,如今雖賣給了太子,但依我大唐律,祖產乃家族所有,並非一人所有,凡是出售,得家族其餘人同意纔行。故而,下官應當秉公辦理,派人調查此事.....”
裴宣卻是搖頭:“不妥。劉家一門雖已中衰,但劉長史還在,若此事將劉長史牽扯進來,更麻煩,他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依下官之見,此事牽扯劉長史,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你倒說說看,怎麼個好法?”裴宣看似渾不在意一般垂首嘬茶。
蔡司馬訕笑道:“劉長史脾氣耿直,處事刻板,若那荒山真有蹊蹺,肯定會秉公辦理,屆時,他與太子的衝突將不可避免,而咱們則作壁上觀,豈不美哉?”
裴宣嘬着牙花子,一字一句道:“那也需要尋個合適的由頭,不然將來遺患無窮。”
“裴刺史所言極是!”
蔡司馬會心一笑:“說到底,那座荒山還是在江陵府的治下,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發現金礦,我們都要派人過去看看的!”
“嗯,有道理。”
“那讓劉長史給我們探路....”
“允准!”
裴宣志得意滿地笑了笑:“我跟張都督,再過些時日就要去京師參加考覈了,是應該讓劉長史回來了.....”
說完,他忽而探身湊到蔡司馬近前,笑道:“蔡司馬怕是收了不少龐家的好處吧....”
蔡司馬面上色變,方欲辯解,裴宣立刻端正身形:“此事全靠蔡司馬謩潱趟抉R自是功不可沒。”
蔡司馬訕訕地笑着,後背卻是冷汗淋漓。
正在此時,天空猛然拋出一道霹靂,張平瞬間從出神中驚醒過來,二人看了他一眼,各自舉杯致意,震耳欲聾的聲音,霎時湮沒了歡暢快慰的笑聲。
.......
與此同時。
荒山山腳下,劉五舉着火把,正在猶豫要不要偷偷去山上挖金子。
雖然白天的時候,他被荒山的主人趕走了,但狗三挖到金子那一幕,至今都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使得他輾轉反側。
於是,他回去左思右想,狗三挖到一塊金子,那荒山的主人雖然生氣,但卻沒有追回金子。
這說明什麼?說明荒山的主人欺軟怕硬!
因爲狗三是蔡家的人,而蔡家是江陵的四大豪族之一。
而自己,也是背靠江陵四大豪族之一的龐家,爲何不也去挖一塊金子呢?
大不了上交一部分給龐家!
可當他來到山腳下的時候,又慫了。
心想龐家萬一不管自己,該怎麼辦?
然而,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他忽地聽到山上有動靜傳來,不由微微一愣:“什麼情況?難不成,已經有人上山了?”
想到這裏,劉五也顧不得猶豫,急忙舉着火把,衝上了山。
只見山上的火把,猶如繁星點點,銀河墜地。
好傢伙!
感情自己還來晚了!
於是乎,他也找了一塊空地,舉着火把便開始挖掘,生怕金子再被人搶走似的,鋤頭掄得飛快。
好在荒山的主人沒有出現,他們也沒有被趕走。
直到長史劉洎被裴宣從襄陽調回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劉大人,那荒山是你的祖產,你得管管啊!”
裴宣見劉洎回來,第一時間便找到了他。
劉洎皺眉看了他一眼,沉沉地道:“裴刺史莫非忘了,下官早就不插手家族事務了,若是私事,由家族處理便好,若是公事,裴刺史也可以處理,何必將下官叫回來?”
“呵呵。”
裴宣尷尬一笑,而後有些爲難地道:“劉長史公私分明,本官是知道的,只是此事,涉及太子,本官有些拿不定主意,你看這....”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劉洎鐵面無私地打斷了裴宣。
“是是是,劉大人公正嚴明,本官佩服,不知依劉大人之見,該如何處理此事啊?”裴宣連連點頭道。
劉洎皺眉道:“此事確與太子有關?”
“雖沒有直接證據,但八九不離十.....”
“沒有證據的事,如何能妄言太子?”
“這....”
裴宣遲疑了一下,道:“要不,劉大人親自去調查一番,以證太子清白?”
“裴大人爲何不....”
“本官要準備吏部考覈,實在沒空啊!”
還沒等劉洎把話說完,裴宣就出言打斷了他:“更何況,前段時間,太子來江陵,我們因爲公事怠慢了太子,怕太子心生怨念,不配合我們....”
聽到這話,劉洎略微猶豫,最終還是點頭答應調查此事。
很快,他便帶着人去了荒山。
“停下!都給本官停下!”
劉洎看到這些瘋狂的百姓,頓時怒從心起,暴喝出聲。
但百姓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管不顧掄起鋤頭,繼續挖掘。
“來人!跟本官將這些村民抓起來!”
劉洎怒而下令。
跟隨他來的十幾名官差,整個人都懵了。
心說你沒事吧大人,咱們十幾個人,抓幾百人?
然而,也不是所有百姓都敢無視官差,在經過十幾名官差接連喝止之後,大部分百姓還是停止了挖掘的動作。
卻聽劉洎沉聲問道:“誰來告訴本官,這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
邪傩栈ハ鄬σ暎婷嫦嘤U。
但沒一個人站出來告訴劉洎。
直到劉洎準備隨便找個人詢問的時候,馬周突然從遠處衝了過來,聲淚俱下地哭訴道:“大人!大人!你可要爲小人做主啊!他們都是盜伲《际潜I侔。 �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百姓們一個個臉色鉅變。
卻聽馬周又接着道:“這處荒山是小人購買的!山裏有金子,他們都是來偷小人金子的!”
上一篇: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