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74章

作者:奶酪1

  “混賬!”

  嚴嵩瞪大眼,猛地一腳就揣在嚴世蕃的腿彎上,踹的嚴世蕃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畜生!你跟誰稱老子呢?

  你給老夫說清楚了!你帶着穎王跑到天壇去做什麼?!天壇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

  現在內閣裏多少人寫了彈章參你,你知不知道?!

  你是不是嫌你爹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天,非要把老夫氣死纔算完?”

  嚴世藩揉了揉被踹疼的腿彎,也不惱,慢悠悠往椅子裏一靠,獨眼裏精光,慢悠悠道:“就是我帶着穎王去的天壇怎麼了!?彈劾?呵呵……”

  他陰鷙一笑:“最好是讓全天下都知道是我嚴世蕃帶着穎王去的天壇,連祭文都是我幫着寫的!”

  “嗯?”

  嚴嵩雖然老了,但卻也沒糊塗……

  看着嚴世蕃這狂傲的模樣,他一時也忍不住皺眉。

  他當即意識到了這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渾濁的老眼忽然閃爍起光,低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嘶……腿疼……”嚴世蕃靠在椅子上,腿翹了起來。

  嚴嵩老臉一黑:“豎子,你還要老子給你捶腿不成?”

  “呵呵……”

  嚴世蕃輕輕一笑,淡淡道:“我帶着穎王去了天壇祈福,寫下了請求上蒼給皇帝降尊號的祭文,然後……”

  說到這,他頓了下來……

  然後又一陣輕咳,像是嗓子不舒服……

  “上茶!”

  嚴嵩臉又黑了黑,婢女趕忙去奉茶。

  嚴世蕃呷了一口,品了品滋味,這才咂咂嘴……

  “然後呢?”嚴嵩追問。

  “然後……”

  嚴世蕃瞥了眼老爺子,輕飄飄的說了聲:“然後天壇上頭'轟'地一下,整個天都紫了,紫氣東來,綿延數里!”

  嚴嵩一愣……

  那渾濁的老眼逐漸瞪大,手中的柺杖都掉在地上。

  他那張老臉上滿是驚愕與不敢置信,渾濁的老眼都滿是震驚,嘴脣囁嚅兩下,顫聲反問:,:“紫氣?數里?你再說一遍?“

  嚴世蕃呵呵一笑:“我說,是你兒子我,帶着穎王去了天壇,寫了祭文!親自侍奉着穎王陡嫔仙n,焚香祭典!然後蒼天降下了紫氣,綿延數里!”

  “爹,紫氣東來,你見過沒?”

  “嘖嘖,那場面,嚯,整個天地都是一片紫色,落到人身上,只覺得胸中都凝聚了五氣,三花都在頭上聚頂!”

  “哈哈!大明兩京一十三省是在我肩上擔着!”

  “紫氣東來啊!嘖嘖,老子我也要載入史冊了!”

  嚴嵩嘴角狠狠一抽……

  誇張?

  不不不……

  嚴世蕃這話說的根本不誇張!

  紫氣東來啊!

  翻翻史書,這華夏幾千年,又有幾次自紫氣東來?

  他顫抖着取下眼眶上的靉靆。

  那雙渾濁的老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兒子,眼中還滿是難以置信,真的?假的?

  不,嚴世蕃雖然混賬,但在這種事上絕不敢撒謊!

  也就是說,這是真的?!

  接過婢女撿起來的柺杖,死死攥在杖首上。

  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已經黑下來的夜空,嚴嵩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忍不住低喃道:

  “……紫氣東來,十幾年了,陛下求了十幾年的祥瑞,才弄來些白鹿玉龜。

  這孩子頭一回出去,就弄回來這種東西?”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嚴世藩,那老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到最後,他才沉聲說道:“東樓……這口冷竈,怕是真的要燒起來了。”

  嚴世蕃嘴角一翹:“就這紫氣東來,我把他編成紫薇大帝轉世都有人信!”

  這話一出,嚴嵩也沉默了。

  紫氣東來啊!

  他都開始懷疑,難道……這孩子身上真有天命???

  嚴嵩沉默着……

  卻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家丁急促的稟報:

  “老爺!宮裏來人了,陛下急召老爺和大爺即刻入宮!”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知道應該是紫氣的事發了。

  否則一般有事,陛下只招嚴嵩一位首輔入宮即可,嚴世藩雖然代替其父在處理朝政。

  但其真實官位太常寺少卿,還不足以讓皇帝親自招其入宮。

  嚴嵩拄着柺杖站起身來,腿腳都忽然就利索了不少,甚至有種健步如飛的感覺:“備轎!快!”

  嚴世蕃跟在他身後,獨眼亮得驚人,嘴角更是壓都壓不住。

  可轎子剛抬到前門,巷口便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嚴嵩掀開轎簾一角,只見巷口堵着七八個青袍官員,爲首的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劉光復,手裏攥着一封奏摺,正踮着腳往這邊張望。

  旁邊幾個御史認出嚴家的轎子,頓時湧了上來。

  “嚴閣老!嚴閣老留步!”

  “嚴世藩引皇子擅入天壇禁地,大逆不道!嚴閣老身爲首輔,該當執行家法,否則何以服校浚 �

  “嚴世藩今日若不領罪,我們便跪在府門口不走!”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嚴嵩攥着柺杖的手瞬間發緊,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走側門。”

  轎伕們抬起轎子,掉了個方向,從側門那條窄巷子裏繞了出去。

  身後的叫罵聲隔着幾條巷子還能隱約聽見,嚴世藩坐在轎中,臉色陰沉,不過很快,他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掀開轎簾朝後瞥了一眼,低聲猛地呸了一口,這才一把放下了簾子,示意轎子出發。

  轎子出了巷子,上了正街,一路急行。

  春寒從轎簾縫隙裏灌進來,嚴世藩卻渾然不覺。

  他靠在轎壁上,獨眼半睜半閉,可心卻跳的一下比一下重。

  紫氣東來!

  他嚴世藩寫下祭文,侍奉穎王祈福,上蒼降下紫氣。

  這事一旦傳開,他就是親手捧出祥瑞的人。

  參他?那些科道清流怕是還不知道自己踩進了什麼坑裏。

  轎子漸漸靠近午門,街面上的人聲越來越密。

  嚴嵩的轎子先行入宮……

  而嚴世藩卻微微掀開轎簾一角,只見午門外燈火通明,黑壓壓跪了一片人影。

  都察院的、六科的、刑部的、禮部的,手裏舉着奏摺,羣情激奮。

  可在嚴世蕃眼中,這些人半隻腳已經踏入棺材!

  有人眼尖,認出了嚴家轎子上的標記,一聲“嚴世藩!”猛地炸開。

  翰林院編修,兼教習宦官、會試同考官趙貞吉從人堆裏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街心,衣袍都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手便直指嚴世藩的轎簾,怒罵道:“嚴世藩!你引皇子擅闖禁地,僭越大逆!還不下轎領罪?!”

  他身後呼啦啦站起一片人。

  一個御史瞬間衝到前面來,大喝怒罵聲:“嚴世藩!你嚴家父子把持朝政也就罷了,如今竟敢蠱惑皇子行此僭越之事,你當大明朝沒有王法了嗎?”

  嚴世藩坐在轎裏,輕輕拉起轎簾邊緣,嘴角滿是玩味的笑。

  看到又是這羣清流在怒罵,他冷笑一聲,便朝着前面抬轎的轎伕低聲道:“走。”

  轎伕們聽到自家老爺的話,急忙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不許走!”

  趙貞吉見狀,急忙追上來,伸手就拽住轎槓,怒吼道:“今日,你不說清楚,哪也不準去!”

  嚴世蕃一頓,眯眼看着對面的趙貞吉,面色徹底冷了下來。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敢被人這般對待,竟然敢直接攔他的轎子?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我的馬車?”嚴世蕃冷哼道。

  “翰林院修撰,趙貞吉!”趙貞吉絲毫不懼,正義凜然道。

  嗯,趙貞吉現在雖然只是個修撰,但他同時還擔任着教司禮監太監們的活兒。

  履歷在一型胖锌芍^閃亮,不可以尋常翰林院修撰視之。

  對此……

  嚴世蕃卻直接冷笑一聲:“微末雜官,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衝撞上官,小心我砍你的頭!”

  “好哇!”

  趙貞吉卻是怡然不懼:“有種的朝這砍!”

  說着,他還伸出脖子,直接亮給眼前的嚴世蕃。

  文臣死諫,自古有之!

  嚴世蕃冷笑一聲,忽然一伸脖子:“he~~tui!”

  頓時一口老痰猛地吐到趙貞吉臉上!

  老子殺不了你,但噁心死你!

  靜!

  這一刻,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趙貞吉愣住了。

  其餘所有人也愣住了,

  他們懵逼的看着嚴世蕃,又驚駭的看着趙貞吉,以及趙貞吉臉上正往下淌的老痰。

  呆了!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然後……

  “嚴世蕃!!!”趙貞吉瞪大眼,一抹自己的臉,頓時尖叫怒喝道。

  “嚴世蕃!狂妄!”

  “拉下來!打死他!”

  “除國伲瑴缂樨 �

  “奸伲嘿!!逆~~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