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48章

作者:奶酪1

  清流的力量也很大,但這股力量絕不會搭理他,還會千方百計地阻攔他。

  而大明的勳貴們,此刻就如同擺設,根本沒有嚴黨用得這麼趁手。

  嚴黨至少還能在朝堂上盤踞十多年。

  嘉靖三十九年,嚴嵩八十歲致仕的奏疏才第一次遞上去。

  而真正等到嚴嵩倒臺、嚴世藩被處斬,已經是嘉靖四十四年的事了。

  十多年。

  足夠他做太多事了,足夠他從煉氣一層走到更高的境界。

  足夠他在嚴黨和清流之間重新佈局,足夠他一步步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根基。

  所以,他需要嚴黨現在就站在他這邊。

  今天,就正好藉着這件事,先把嚴黨拉下水……

  等拉下水之後,想做什麼還不簡單麼?

  或許嘉靖已經知道了,看穿了……

  但,那又如何?

  他心裏很清楚,就算皇帝老子知道他要拉攏嚴黨,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他就這麼三根苗苗,清流死死支持他三哥裕王,必須出來一個和裕王打擂臺的。

  這個人可以是景王,也可以是他穎王。

  而且嚴世藩掌控着工部營繕司和虞衡司,整個京城的官辦窯廠和匠作營都在他手上捏着。

  他父皇若是直接下一道旨意給工部,他一個未出閣的皇子督辦,底下人陽奉陰違,拖到明年開春也燒不出一塊琉璃來。

  可嚴世藩不同,此人是嚴黨實際執政人,而且跋扈是出了名的,他點頭的事,底下沒人敢打馬虎眼。

  更何況,朱載墒還懷疑,他小皇極丹的藥材,百年地精、五百年何首烏、龍涎膠、伏火硃砂。

  這些東西就算他出了閣有了錢也無法輕易弄到手。

  可如若是整個嚴黨調動天下來找,到時候在物料單子裏夾幾味藥材,以工部採買的名義過手,比他自己去外頭尋摸便宜得多,也快得多。

  而且……朱載墒的心裏還有一重算計,一個能夠給嘉靖弄到錢的皇子是彌足珍貴的。

  他和他那位三哥裕王兄,四哥景王兄理論上來講,都只是差了幾個月而已。

  如若他這關係處得好,只不定未來還能以嫡壓長繼承大位呢。

  “牌子到手了,有正經活計了,也就可以出宮了……”

  朱載墒微微一笑,這叫什麼?這叫會哭的孩子纔有奶喫!

  至於什麼時候做出第一個樣品來?

  嘖……

  他沉吟片刻,腦海中逐漸有了定計。

  踏出西苑……

  二月的天,還有些寒,但朱載墒卻只覺得渾身舒泰。

  太廟那幾日雖然清苦,但《皇極真解》初成。

  筋骨血脈都似被重新洗過一遍,有炁從丹田咿D全身。

  此刻走在晨光裏,步履輕健,朱載墒只覺走路帶風,神清氣爽!

  待朱載墒一出西苑的硃紅角門,這才發現門外甬道上早已候着一羣人。

  正是他那位伴伴王守忠領頭,陳喜、劉安分列左右,身後還跟着四五個青衣小帽的內侍。

  見朱載墒出來,王守忠纔剛上前幾步呢,卻聽一聲哭喊驟然響起……

  “主子!”

  緊接着,一個身影如流星趕月般衝上前,直直撲到朱載墒跟前,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兩隻手緊緊抱住朱載墒的膝蓋,仰起一張淚眼婆娑的臉。

  正是陳喜。

  “主子……您可算出來了!”

  陳喜的聲音帶着哭腔,眼眶紅紅的,鼻涕都快出來了。

  “您知道奴才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那是茶不思飯不想,夜裏翻來覆去睡不着,滿腦子都是主子您在太廟裏冷不冷、餓不餓、跪得膝蓋疼不疼……”

  他的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朱載墒的袍角上,溼了一小片。

  “奴才這心啊,就跟被人拿小刀兒一刀一刀地割似的!白天幹活兒也幹不進去,晚上閉眼就夢見主子您凍着了……嚶嚶嚶……”

  朱載墒嘴角抽了抽,他很想一拳一個嚶嚶怪。

  但低頭看着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陳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恰在此時……

  另一道身影從旁邊屋裏竄了出來,速度之快,像是一頭餓了三天的野狗聞到了肉味兒。

  劉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朱載墒面前,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另一側。

  壯碩的身子一把抱住朱載墒的另一條腿,仰着腦袋,眼珠子裏淚花閃爍,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主子!您可算回來了!奴才想您想得都快活不下去了!”

  劉安的聲音比陳喜還要尖銳,甚至帶着一種快要斷氣般的哽咽哭腔:

  “您走了這七日,奴才連飯都咽不下去,一天就喝兩口米湯,瘦了五斤!您看看,您看看奴才這臉……都凹進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使勁兒把臉往前湊,恨不得朱載墒拿手量一量他到底瘦了多少。

  “主子您不知道,您不在的這幾日,西所這院子裏冷冷清清的,奴才晚上去給您鋪牀,摸着那空被子,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

  陳喜不甘示弱,趕緊接上:

  “是啊主子!奴才每晚都在您寢殿門口坐着,就盼着您能早點回來……夜裏蚊子多,奴才被咬了滿腿的包,但奴才不敢走,怕主子回來了沒人迎……”

  朱載墒低頭看着自己兩條腿上各掛了一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太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倆活寶,七天沒見,戲癮又犯了,還比着賽地演。

  還瘦了?就沒見過專門餓着自己的太監……

  “行了行了。”

  他動了動腿,想往外抽:“起來了……”

  “不起!”

  陳喜抱得更緊了:“奴才要好好看看主子,看看主子這七天瘦了多少!主子您受苦了啊!都是那幫翰林……”

  “主子,奴才給您備好了熱水,還讓尚膳監給您煨了蔘湯,又燉了只老母雞,一回去就能洗能喝!”

  劉安趕緊搶話,一臉邀功的表情說道:

  “奴才早就料着主子今兒回來,天沒亮就去張羅了!奴才還去尚衣監領了套新中衣,料子可軟了!主子您穿着準舒坦!主子您知道奴才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奴才天天掰着手指頭數日子,一天、兩天、三天……今個兒見到主子,這顆心終於落地了。”

  “行了行了行了……”

  朱載墒終於忍無可忍,把腿使勁一抽,從兩個太監的懷抱裏掙了出來:“起來說話,再嚎下去,旁人還以爲本王在太廟裏出什麼事了。”

  陳喜和劉安這才一邊抹着眼淚一邊爬起來,但兩雙眼睛還是黏在朱載墒身上,爲他邊走邊整理着衣裳……

  王伴伴在一旁嘴角瘋狂抽搐……

  見倆活寶耍完了,他這才上前一步,躬身迎接:“殿下。”

  “嗯……”

  朱載墒點點頭,投前走去,同時低聲詢問:“沈煉那邊,可交代了?”

  “都交代好了!”

  王伴伴點頭,又道:“那沈經歷還送來一些東西,說是殿下需要的。”

  “嗯!”

  朱載墒再次點頭。

  一路走,也聽王伴伴說了這幾天來的所見所聞……

  倒也沒什麼大事,頂多就是景王偷偷跑出去溜達,嘴上說着不會被發現,但實際上還是被發現了,那幾天,可不少人看到景王頭上頂着書罰站。

  朱載墒只覺有些好笑。

  還說不會被發現呢……

  這還不是被發現了?

  走着走着,前方路口,朱載墒卻是朝左邊一拐……

  “唉?主子這是去哪?這不是回擷芳殿那邊的路啊!”陳喜一愣,下意識地詢問道。

  朱載墒嘴角一翹:“去壽安宮,我先去給母妃請安!”

第五十三章:初識沈貴妃,宮內最受恩寵的女人!(求追讀)

  壽安宮坐落在紫禁城東六宮之末,坐北朝南。

  宮門兩側各有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枝葉蓊鬱,在午間的風裏被吹得沙沙作響。

  門楣上懸着塊鎏金匾額,字跡端莊肅穆,一看就是嘉靖初年的一筆館閣體。

  而此時,宮門前早已烏泱泱站了一羣人。

  領頭的是一位穿着青灰色宮裝的中年女官,頭戴烏紗,腰束銀帶,正是安壽宮的掌事女官柳姑姑。

  她身後跟着朱載墒的乳母張氏,再往後是十來個宮女內侍,全都整整齊齊地躬身候着。

  嗯,朱載墒剛往這邊走的時候,就已經有隨行侍者急忙來壽安宮通知了。

  遠遠地瞧見朱載墒的身影轉過宮牆拐角。

  柳姑姑先是一怔,隨即眼眶便有些發紅,領着腥擞锨皝怼�

  齊刷刷地行了一禮道:“奴婢們恭迎殿下回宮!”

  張氏跟在柳姑姑身後,早就忍不住了,行禮一畢便抬起頭來上上下下地打量朱載墒。

  看了兩眼就捂住了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奴婢們聽說您去了太廟,急得幾夜都沒睡踏實……”

  她說到一半,忽然又愣住了,上上下下又把朱載墒打量了一遍,半晌才喃喃道:

  “殿下……您怎麼……怎麼瞧着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宮女也悄悄抬起頭來偷看,個個都愣住了。

  那張臉在晨光裏透着一層瑩潤的玉色光澤,五官比從前更顯舒朗,

  眉眼之間的少年稚氣雖然還在,可骨子裏透出來的那股氣度卻已經渾然不同了。

  皮膚白淨得近乎透明,甚至隱隱有一層極淡的光澤在肌膚底下流動。

  整個人站在那裏,竟像是一塊被細細打磨過的溫潤白玉,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一些個跟朱載墒年齡一般大的,還有些春心萌動……

  她們也都是壽安宮的老人了。

  朱載墒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她們。

  若是未來能跟隨着穎王殿下前往封地,哪怕只是稍微侍奉一二,那也是願意的。

  見到熟悉的面孔,朱載墒也微微笑了笑,真有種回家的輕鬆。

  “柳姑姑,母妃呢?”朱載墒不由笑問一聲。

  這話一出,柳姑姑不由壓低聲音:“娘娘在裏邊等您呢……沈貴妃來了!”

  “哦?沈娘娘?”

  朱載墒挑了挑眉。

  柳姑姑點頭:“來了約莫半個時辰了,說是在御花園走了一會,順道過來坐坐,殿下正好一道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