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40章

作者:奶酪1

  朱載圳起身就打算溜,急匆匆的樣子,生怕在這多待而在外面少玩。

  剛走兩步,他還回首招手:“我回來給你帶好喫的,那四海樓的桂花糕,聽說比宮裏的香。”

  話落,也不管朱載墒,頭也不回的就小跑離去。

  望着朱載圳離去的背影,朱載墒微微蹙起眉……

  “會試麼……”

  自從煉氣成功後,他記憶便越發清晰。

  甚至就連前世看過的很多典籍,他都開始記起。

  他隱約記得,這一科殿試,他老爹還出了一道策問叫“敬天勤民”。

  這一科一甲第二,叫呂調陽,最高官職便是內閣次輔,算是最有能力的,是張居正改革的助力者。

  除此之外,還有個叫潘季馴的,是個四次總理河道的水利專家,治水很有一套,最高官至工部尚書,應該也是這一科的,好像是三甲。

  而除了這兩人……其它的張佳胤、徐學謨等人也做到了六部尚書一職。

  不過相較於張居正這等人,能力好像全都只能說尚可。

  “對了,那個海剛峯海瑞,好像也是去年中的舉人,今年來會考的,但卻沒能考過……”

  “還有那個吳承恩,去年已經到南京國子監讀書,今年也來考,也沒考過,靠着熬資歷補了一個歲貢生……”

  吳承恩……

  朱載墒思索着。

  此人與李春芳是好友,另外,還有個好友叫沈坤。

  李春芳是狀元,這個沈坤也是狀元……

  這吳承恩稱一聲狀元之友完全沒問題。

  李春芳無需多說,後來也當上了內閣首輔,還促成了‘俺答封貢’。

  而這個沈坤,是嘉靖二十年的狀元,然而,他出名的事蹟卻不是因爲入閣還是怎的,而是抗倭!

  說是當時他在家守孝,然後遇到倭寇來犯,他就招募了兩千鄉勇,將倭寇給打了回去,民間稱他爲‘武狀元’!

  毫無疑問,這也妥妥是文武雙全的人才。

  但不管是李春芳還是沈坤,都不是他能接觸的……

  倒是這個吳承恩和海瑞這兩個人……

  朱載墒目光閃了閃……

第四十三章:翰林院的轟動!張居正的好奇!(求追讀)

  二月的京師,像一口被柴火燒了整整一冬的大鍋,忽然間徹底沸騰了起來。

  打從臘月起,長安街上南來北往的車馬就沒有斷過。

  進了正月,各地趕考的舉子更是絡繹不絕地湧進城門。

  山東的、河南的、山西的、湖廣的、江西的、浙江的、福建的、廣東的……南直隸來的最多,烏泱泱一片,絡繹不絕,數都數不清。

  到了二月頭上,這京城裏更是幾乎每一條巷子都塞滿了操着各地方言的書生。

  朝陽門外的大通橋碼頭,每日天不亮就有船隻靠岸。

  船頭上下來的人,多數是長衫巾帽,身後跟着一兩個挑行李的僕從,包袱上貼着“會試”紅籤,讓人心生尊崇。

  碼頭上拉客的腳伕更是時不時地扯着嗓子喊:“宣武門!宣武門!住店的這邊走!”

  在京都宣武門這裏,各省的會館都紮在那裏。

  江西會館、湖廣會館、廣東會館、山東會館,門前都掛出了“滿”字木牌。

  到後面連會館裏的偏院、柴房都騰出來,住上了人,再後來連附近寺廟的僧房也租了出去。

  香積廚裏半夜都亮着燈,各種各樣趕考的書生全都藉着燭火在溫書。

  在大明朝會試三年一次,今年會試則定在了二月初九、十二、十五連考三場,殿試則定在了三月初一。

  舉子們早就已經躍躍欲試,將“公據”遞到禮部。

  而禮部儀制司的官吏更是從臘月起就忙得腳不沾地,查驗文引、覈驗身份、編排號舍。

  還要將各省解送來的“科場應用物件”一一清點,幾乎都要忙瘋了。

  而順天貢院那邊更是一派忙碌。

  工部要派遣工匠修繕號舍,更換破損的木板。

  順天府衙門的皁隸則是提着漿桶四處張貼告示,寫明入場時間、注意事項。

  而京城的客棧老闆們更是笑逐顏開。

  平時空着半數的客房,如今連柴房都租了出去,房價直接漲了三成不止。

  而人多起來,各行各業自然也跟着被帶動起來。

  喫喝玩樂樣樣不缺。

  什麼套圈的,溜猴的,雜耍的……

  三教九流,樣樣不缺。

  畢竟,來京城的,也不一定全都是來科考的,還有陪同過來的家人等……

  當真是,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

  而翰林院這幾天更是就沒消停過,氣氛比往年更添幾份微妙。

  先有穎王在永壽宮那夜把一條鞭法剖了個底朝天。

  一轉眼,這會試就要開考。

  今年是庚戌年,這一科,自然也就是庚戌科。

  當然,或許對更多人而言,忙點總是好的。

  沒有事情做,那就是坐冷板凳。

  穎王也好,會試也罷……

  只要有事情做,他們就可以在皇帝那混個臉熟,若是得皇帝另眼相待,可就又不一樣了……

  只不過,穎王那事,能被皇帝記住的沒幾個。

  簡在帝心就更別想了。

  但這一次會試,卻讓他們摩拳擦掌……

  因爲,此次會試,同考官有十七個,其中這翰林院就要佔十一個。

  一旦被選中,便可在貢院裏“鎖院”近月,閱卷評文,天下舉子的前程,大半攥在他們手裏。

  這樣的資歷,幾乎意味着入部進閣指日可待。

  直房裏、廊檐下、抄本房門口,到處是三五成羣壓着嗓子議論的翰林們。

  “聽說了嗎?主考官定了!張治張閣老,還有歐陽德歐陽侍郎!”

  東頭那間直房裏,一個年輕編修的聲音從角落裏冒出來。

  聲音之中幾乎帶着壓不住的豔羨之意。

  腥藦陌割^那一摞摞書冊上抬起頭來。

  他們當然知道張閣老和歐陽大人是誰。

  二人一個是文淵閣大學士張治張閣老,一個是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歐陽德。

  尤其是歐陽德,當年在靈濟宮講學,赴會者更是多達五千人。

  翰林院裏大半後輩見了他的名號都要肅然起敬。

  至於那位張治張閣老,雖然位極人臣,但在翰林院的地位,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這位歐陽侍郎。

  對方既是吏部左侍郎,又兼掌翰林院和詹事府,乃是翰林院中德高望重的宿儒。

  “歐陽侍郎……先前掌詹事府時就教習庶吉士,咱們院裏的編修檢討,大半是他門生罷?咱們這些後輩,熬上二十年也未必有這等榮光!”

  一個年輕庶吉士壓着嗓子,話裏既有豔羨,也有幾分壓不住的酸意。

  “歐陽大人畢竟已經爲官二十多年了,秦修撰才讓人羨慕,嘉靖二十三年的狀元,如今已經是貢院同考官了,咱們這些人可連編修的板凳都沒坐熱呢,就算再熬一輪,也未必能趕上這等差事,真是一步慢步步慢啊!”

  直房內,年輕的庶吉士吳百朋、劉涇等把聲音壓得低,帶着一股子掩飾不住的羨慕說道。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檢討擱下筆,先是嘆了一口氣,這才接話道:

  “誰讓人家是狀元呢?說不得,以後秦修撰就是你們的上官。

  至於其它的邢一鳳邢侍講是嘉靖二十年的探花,就這,人家都熬了九年。

  黃廷用黃修撰、王維楨王修撰,那更是嘉靖十四年的進士,熬了足足十五年。

  所以,等着吧,日子還遠着呢……”

  這位檢討的話說得在理,可聽着卻更讓人心裏發堵了。

  同考官……

  這幾乎相當於已經簡在帝心了!

  誰不想上呢?

  而張居正坐在最裏頭那間值房裏,手邊攤着半卷《大明會典》賦役考,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他的同年殷士儋推門進來,把門帶上,低聲說道:

  “叔大,這次同考官的名單你看了沒?秦鳴雷秦修撰、邢一鳳邢侍講,黃廷用黃修撰,王維楨王修撰,尹臺、閔順、陳昇、吳倩、梁紹儒……都在裏頭。”

  張居正抬起頭,詢問道:“都正式入選了?”

  “入了。”

  殷士儋面色沉凝,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道:

  “咱們這屆庶吉士,散館纔不過兩年,連編修的位置還沒坐熱,這等差事自然輪不上咱們……唉……咱們還有得熬!”

  他和張居正都是嘉靖二十六年的同窗,在翰林院還屬於小字輩。

  張居正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移回案頭那摞書上,可眼前浮現的卻是當年他考中那會,那位張治大人走進貢院時的景象。

  一身緋袍,從容自若,身後跟着的那麼多官員,幾乎個個都是朝廷內的頂尖人物。

  那時候他不過是個站在丹墀下的貢士,抬頭望見那些大紅袍的身影,只覺得遙不可及。

  如今他在翰林院坐了三年,距那些身影近了一些,可那扇通往朝堂的大門,依然緊緊關着。

  殷士儋見他沉默,嘆了口氣道:

  “你也別灰心,早晚有一日的……更何況,無論是首輔,還是徐部堂,全都很看好你,我纔是前途黯淡……”

  張居正笑了笑,直接打斷了他:

  “正甫,你說那些被選中的人,他們是單純因爲熬到了年限麼?”

  殷士儋一愣,他想了想,旋即搖了搖頭道:

  “年限固然重要,可翰林院裏學問精深,熬到年限的,又何止他們十一人?

  不過是……人脈到了,聖眷到了而已,咱們還差得遠呢……

  就比如咱們同科的李春芬,那纔是真正的聖眷在握,前途光明呢!”

  張居正輕輕“嗯”了一聲,說起李春芬,他們這一科幾乎無人不羨慕。

  這位同科狀元,雖然還只是翰林院修撰,但人家已經能久居西苑陪皇帝寫青詞了。

  雖然他不屑於這種青詞諂媚的手段,但能時常見到皇帝,藉機展露才華,已經了不得了。

  只要這位不犯下類似林維賢、陸九成等人的錯誤,至少也是部堂級的高官,甚至入閣也輕而易舉。

  不過,這些事情,對於一向側重於實務的張居正來講,實在沒什麼好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