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29章

作者:奶酪1

  一席話,那叫一個振聾發聵,振振有詞。

  好傢伙,這就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了?

  在他口中,朱載墒像是做了什麼罄竹難書的惡事一般,簡直是畜生裏的畜生!

  恨不得給朱載墒扣一頂再也摘不掉的帽子,要朱載墒死在這帽子之下!

  嘉靖微眯着眼,又轉頭看向陸九成:“你呢?”

  ……

第三十二章:清貴翰林?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求追讀)

  陸九成抬起頭,也朗聲道:“陛下,臣參穎王妖言惑小!�

  “穎王在堂上公然拿劉文泰弒孝宗之事作爲例證,影射當朝、惑亂人心。”

  “孝宗皇帝不忍言之事,朝廷早有公論。”

  “穎王不過十三之齡,如何得知那些前朝舊事?”

  “即便得知,又豈能在大庭廣兄伦鳡懻勝Y?”

  “此等言語,已非'失言'二字可以輕描淡寫。”

  “臣請陛下查明穎王身後是否有奸佞唆使,否則一個深宮之中長大的皇子,怎會說出那等話來?”

  “萬不可讓天潢貴胄誤入歧途!”

  “天家血脈,更不該被有心人利用!”

  “臣等事小,國事爲大!還請陛下聖裁!”

  倒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表面上好像在替朱載墒開脫,說他被‘奸佞’挑唆。

  實際上就是在說,穎王既然能被挑唆,那就是不堪大任,既不堪大任,那就該老老實實就藩,別在這京城當禍害。

  “呵呵,不愧是翰林院出來的……”

  嘉靖淡淡瞥了一眼陸九成,又轉頭看向楊繼盛,淡淡道:“你呢?”

  楊繼盛深吸口氣:“臣等讀了一輩子的書,寫了一輩子的文章,如今在穎王口中,卻成了那隻知空談的腐儒!?”

  “那臣想問,什麼是腐儒?”

  “難道在課堂上不聽先生言,不聽兄長勸,只是一味的我行我素,執筆揮毫,揚長而去,就不是腐儒了嗎?”

  “若臣是腐儒,那這全天下進翰林院的學士都是腐儒嗎?”

  “臣還是國子監出來的,那穎王殿下的意思是,那國子監的學生,也全都是腐儒嗎?”

  “若如此……”

  “那我大明朝兩京一十三省的文官,哪個不是腐儒!?”

  “陛下身邊輔政的閣臣,哪個不是腐儒!?”

  “這究竟是穎王在罵臣等?”

  “還是在罵這滿朝文武、罵這天下士子!?。”

  楊繼盛深吸口氣,繼續輸出:

  “臣家中貧苦,十三歲時,才拜得先生讀書,可臣尚且知道尊師重道,穎王殿下從小被翰林學士們教導,不僅沒學會尊師重道,反而行事乖張無度,哪有半點皇家氣象?臣懇請陛下嚴加管束,方不墮天潢貴胄之威儀。”

  “另外,臣也請求下放地方任事,臣是否是空談腐儒,便由臣的政績說話。”

  這話一出,現場再次一靜。

  高拱看着楊繼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林維賢微微皺起了眉,這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

  你請求下放地方任事了,這不是說他們這些不敢去地方的,真是那空談誤國的腐儒麼?

  陸九成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兩人不動聲色對視一眼,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可又強行壓下。

  外放地方任事?

  他們既不願,也不敢。

  翰林有翰林的出路。

  出頭可就是入閣參贊機務。

  再不濟,那好歹也是部堂天官,侍郎少宰。

  外放地方纔幾品官?

  從京城出去容易,可想要回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所以,那卡在嗓子眼的話被他們硬生生憋了回去,再不多言……

  還內訌了?

  同一時間,那殿角的黃逖燮の⑽⑻艘幌拢会崂^續默不作聲的當透明人。

  “呵……一個說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一個說天潢貴胄誤入歧途,一個還想外放地方任事,好以事實說話!”

  嘉靖輕笑一聲,眸光轉動間,落到徐階頭上:

  “徐階,你是禮部尚書,你怎麼看?”

  徐階抿了抿脣,回應道:

  “穎王與景王今日所爲,已違背《皇明祖訓》中'皇子當尊師重道、進退有度'之訓。”

  “另,穎王殿下言論確實有失妥當,更別提還公然寫下‘腐儒狂吠、空談誤國’八個大字,打臣的臉倒是無所謂,可這已經不只是臣一人之事,而是全天下學子之事。”

  “按《大明會典·皇子入學儀》規定,皇子若'漫無禮儀、褻瀆師長'。”

  “當由禮部議處,移居別所,習禮三月,後再議是否合宜繼續就讀。”

  “臣請旨將景王、穎王二位移居十王府,交由王府屬官專責教導禮儀,不得再與裕王同堂授課。”

  “以免……”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沉了沉:

  “裕王仁厚,三王又皆是天潢貴胄,這個年紀,又正是好學好動的年紀,景王與穎王兩位殿下已經如此,萬不可帶得裕王殿下也如此!”

  殿裏徹底安靜了。

  嘉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目光在徐階一腥说壬砩弦灰粧哌^……

  沉默了好一會,嘉靖這才偏過頭,朝着側後方那道屏風的方向說了聲:“都聽到了吧?”

  話音落,不管是徐階,還是高拱等人,眼皮不由一跳。

  不是……

  所以,穎王其實在這?

  既然在這,那先前他們說得那些話……

  林維賢瞳孔驟縮,陸九成雙股微顫,楊繼盛眉頭一蹙。

  這時候,就聽,那屏風後微微喘了口氣,似在笑,又像是在壓抑着火氣。

  然後,就見到……

  朱載墒從屏風後走出來,一身親王圓領袍在燈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他先是給嘉靖一禮。

  這才走向一旁,站在了五人側邊。

  “回父皇的話,兒臣都聽到了!”朱載墒躬身道。

  “既然聽到了,那你可有說的?”嘉靖淡淡反問道。

  “呵呵……”

  朱載墒輕笑一聲……

  這笑聲,聽的林維賢等人猛地心頭陣陣發緊。

  這時候,就聽朱載墒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兒臣只想說,不值一駁!”

  “不值一駁還是無言以對?”嘉靖再次反問道。

  朱載墒嘆道:

  “耍耍嘴皮子,誰都會,可要是耍嘴皮子就能治好天下,就能推行善政,那把這天下想的也太簡單了,也把父皇想的太輕鬆了!”

  “這大明兩京一十三省都在父皇肩上壓着,他們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大書特書什麼治國方略?治世之道?殊爲可笑!”

  “他們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腐儒,不是空談,那現在是在幹什麼?”

  “若是我,早就羞愧的無地自容,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們還在這舔着臉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脣鼓舌,捕風捉影便風聞奏事,幾條斷脊之犬,還敢在西苑精舍狺狺狂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瞪大眼。

  就連嘉靖,眼中都閃過些許錯愕。

  不是,你先前不是說不值一駁嗎?

  結果轉頭吧嗒吧嗒就開始狂噴?

  這戰鬥力,絲毫不輸科道言官那些噴子啊……

  “你,你,我……”此時此刻,林維賢猛地站起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指着朱載墒說不出話來,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第三十三章:腥苏痼@,難道此子也有陛下大禮儀之威能?!

  這一刻。

  就連陸九成,那臉色也漲得跟豬肝一樣,難看得像是喫了只死蒼蠅。

  對此,朱載墒壓根沒理會兩人。

  頓了頓,最終又把目光落到楊繼盛頭上,笑道:“不過楊學士還是有些不一樣,既捨得入閣的機會,外放任事,倒是比這些只知道狂吠的傢伙強多了。”

  嗯……

  雖然朱載墒像是在褒獎一般,可這話落到腥硕校酥翖罾^盛耳中,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楊繼盛哼了一聲,撇過頭,不再去看朱載墒。

  朱載墒卻是繼續開口道:“至於林學士給我細數的五大罪,嘖……”

  他的目光落在林維賢身上,笑得讓人心頭滲的慌:“你給我列了五大罪,那本王也給你列五大罪,如何?”

  “什麼?”

  林維賢一愣,被這話一激,反倒把那口氣給捋順了。

  他猛地看向朱載墒,咬牙道:“列臣五大罪?臣有何罪?臣倒是想聽聽穎王殿下高見!”

  “呵,那本王就一一說給你聽。”

  朱載墒邁了半步,正對着林維賢,冷冷一笑,平靜的聲音如同墨水一般暈開:

  “其一,你身爲我朝翰林學士,是父皇欽點的進士,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可你呢?一味地吹捧孝宗爲千古聖君,口口聲聲弘治中興!”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所思所行,便是懷念前朝舊事,將我父皇置於何地?這難道不是你目無君上?!你心裏頭的聖君,到底是誰?!”

  這豎子!

  嘉靖臉色一黑,他都恨不得抓起銅磬敲朱載墒的腦殼了。

  “你……”而林維賢臉色更是漲得通紅,張口就想要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