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217章

作者:奶酪1

  哪怕朱載墒不想來,不想讓皇帝裝逼了,也不能特立獨行,終究還是帶着母妃,跟着一起來了西苑前,等候着皇帝召見!

  很顯然,全都是爲了那隻‘鳳凰’去的!

  ???

  朱載墒扶額,現在就算是他自己說那所謂的鳳凰,就是一隻紅腹咫u,都沒人會信了。

  現在這鳳凰降世的爆炸性消息,簡直傳遍了大明王朝京都的每一個角落!

  陛下聖德巍巍,鳳凰降臨世間。

  百鳥齊聚西苑,拱衛神凰飛舞。

  這簡直比當初紫氣東來還要爆炸!

  紫氣東來不過是一陣天象就徹底消散了……

  可鳳凰這玩意,可是神話之中的神鳥啊,這是真正真正的仙家神獸。

  代表着仙神這般事物的真實存在……

  這種情況下,誰還顧得上三個皇子明日需要出閣就邸?

  愛特麼出不出,我們特麼要看鳳凰……

  這一刻……

  朱載墒都想讓他老子感受一下世間的險惡了,要知道這所謂的鳳凰可是他龍氣培育出來的……

  皇極紙龍劫御使之下,他的指令層級比他老子這個滴血認主之人還要高!

第二百一十四章:鳳棲梧桐,嚴世蕃的凰鳥賦!绣зR肅貴妃!

  與此同時,萬壽宮內,賀表已經堆成了小山。

  司禮監的值房太監們抱着成摞的奏本進進出出,額頭上的汗就沒幹過。

  那些被擋在西苑門外的四品以下的官員,藉着“恭賀祥瑞”的名頭,此刻一個個削尖了腦袋往裏擠。

  宮內。

  嚴嵩、呂本、朱希忠、張溶幾位皇帝面前最爲尊貴的閣臣和勳貴,恭敬無比地分立兩側。

  徐階、潘潢、歐陽必進、李默、趙貞吉、陳瓚等這些六部堂官,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部堂高官體面。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御案旁那架紫檀木的鶴棲架上。

  架子上那鳥通體赤紅,羽毛從頸項到尾梢層層疊疊。

  每一片都泛着金紅色的光澤,像是被日光浸透了的琉璃瓦。

  頭頂一簇冠羽高高聳起,五色斑斕,隨着它轉頭的動作輕輕顫動,流光溢彩。

  其頸項修長,弧度優雅,尾羽足有三尺來長,拖在鶴架後面,每一縷都綴着金線似的細紋,如同一匹華美的寰劇�

  最奇的是那雙眼睛,雖然黑豆大小,卻亮得驚人,眼周一圈金線勾邊。

  往人身上看過來的時候,竟然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人一樣的審視之感。

  它站在鶴棲架上,身形比傳說中“揹負青天、翼若垂雲”的鳳凰小了太多,可那股子氣度卻半分不差。

  昂首的時候,脖頸挺得筆直,像一位巡視領地的君王;偏頭的時候,冠羽微顫,又帶着幾分慵懶的矜貴。

  偶爾張開雙翼撲扇兩下,翼展不過五六尺,可那翅膀上的羽毛在日光下泛出的金紅光暈,竟能叫人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嚴世蕃腦袋探出在人羣前面,那隻獨眼都快瞪出來了,嘴裏唸唸有詞:“像,真他孃的像……”

  趙文華在他旁邊,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一個勁地搓手:

  “小閣老,您瞧那尾羽,那冠子,那眼神——這要不是鳳凰,我把這雙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你那雙招子本來也不值錢。”嚴世蕃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目光卻一刻也捨不得從鳥身上挪開。

  三王的母妃們也得了恩准,在告誡完三王之後,破例可以進了萬壽宮一同觀賞凰鳥。

  康妃杜氏站在人羣靠前的位置,手裏攥着一串碧玉珠,目光落在那鳥身上。

  眼底的驚駭幾乎要溢出來,有豔羨,有狐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忌恨。

  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碧玉珠,牙都快咬碎了,怎麼偏偏是老五獻上來的?

  難道那天命真的在老五,而不在她的兒子?可明明她的孩子纔是長子啊!

  這大明朝……誰家不是長子繼位啊……

  靖妃盧氏倒是看得開,歪着頭打量了一陣,笑着跟身邊的沈貴妃低聲道:

  “姐姐,這鳥倒是比你養的那幾只畫眉都要好看得多。”

  沈貴妃聽聞,俏臉失色,頓時心內倒吸一口冷氣,她那畫眉何德何能能跟鳳凰相比?

  盧氏不僅生的孩子是個沒心沒肺的,就連她自個都是個沒心沒肺的。

  可反倒是她那沒心沒肺的兒子跟如今的鳳凰之主穎王關係最要好。

  說不得,來日載墒那孩子榮登大寶之後,大傢伙除了肅妃之外,就要數盧氏母子過得最好了。

  “恭喜姐姐,賀喜姐姐,殿下進獻鳳凰,我就知道姐姐這孩子不一般!”

  “是啊,妹妹之前看姐姐就是享福的命,可惜我們這些人連個子嗣都沒有……”

  而其它的懿妃趙氏、雍妃陳氏、徽妃王氏、榮妃趙氏這些沒有子嗣的妃子,此刻卻是全都圍繞着肅貴妃江氏悄悄說着些恭喜的話,眼神之中全都是無盡的羨慕。

  哪怕是之前投靠向康妃的靜妃陳氏等人,也開始緩緩向肅貴妃示好。

  而朱載墒的母妃,肅貴妃江氏站在更靠後的位置,一張臉和平常一樣嚴肅,似乎看不出什麼情緒,但眉宇間的震驚是壓不住的。

  不過就算她站得靠後,她的前面一羣妃子也自然而然地給她把通道給讓開了。

  嘉靖坐在御案後面,臉上的紅光比往日更盛,面上雖然依舊平淡如常,可眼角眉梢全是壓不住的笑意。

  他一會兒看看那凰鳥,一會兒看看底下那些伸長了脖子的臣子,甚至碗中茶早就涼了,都渾然不覺。

  “陛下,”嚴嵩終於找準了機會,上前半步,躬身道:

  “臣聞鳳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今神鳥降世而棲於宮中,此乃天授陛下之祥瑞。

  臣老家分宜有一株百年梧桐,枝幹虯結,冠蓋如雲,臣願獻於陛下,移栽西苑,爲神鳥棲止之所。”

  嘉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成國公朱希忠趕緊跟上:“陛下,臣府中有一眼泉,水質清冽甘甜,常年不涸,臣願日日打水,供神鳥飲水之源!”

  腥艘宦牐档罒o恥,你這是想日日打水麼?你這分明是饞鳳凰身子……

  鳳凰畢竟是鳳凰,那可是神鳥!

  常年侍奉呆在鳳凰身邊,萬一就得一絲神韻,不說得道飛昇,就是多活上幾年也是好的!

  一念此,腥水敿撮_口了,七嘴八舌,那叫一個殷切……

  “臣家中藏有一批上好的竹米……”

  “臣莊園裏有一片紫竹林,可供神鳥安歇……”

  “臣願引山泉水入宮中!”

  一時間,殿中此起彼伏全是獻寶的聲音,什麼梧桐、醴泉、竹實、紫竹、棲架,甚至還有人說自己收藏了一方上好的靈璧石,願意鑿成食槽。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種時候又有誰不願意拍一拍皇帝的馬屁?

  嘉靖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到最後鬍子都隱隱翹起了,連連擺手:

  “好,好,諸卿有心了,有心了!”

  嚴世蕃這時候忽然往前邁了一大步,拱手道:

  “陛下,臣願當場獻醜,作一篇《凰鳥賦》爲陛下賀!”

  嘉靖正樂得合不攏嘴,聞言更是大喜:“哦?嚴世藩有此雅興?好,取筆墨來!”

  黃迨帜_麻利地捧來筆墨紙硯,就在御案旁邊的矮几上鋪開。

  嚴世蕃提起筆來,略一沉吟,手腕便落了下去,筆走龍蛇,墨跡淋漓。

  他寫字極快,幾乎不作停頓,只在寫到“凰”字最後一筆時微微一頓,隨即收鋒。

  擱筆,捧紙,躬身呈上。

  黃褰舆^,展開在御案上。嘉靖湊近去看,嚴世蕃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

  【《凰鳥賦》】

  【維嘉靖二十有九年,春三月,神鳥降於西苑。其狀也,赤羽金章,五色備舉;其神也,顧盼生威,百鳥拱服。臣謹按《山海經》《說文》諸書,鳳凰者,火之精也,離之象也,王者德至,則鳳凰翔。】

  【今陛下凝神玄門,齋心紫府,德通昊蒼,崭裆舷隆9侍觳粣燮涞溃夭粣燮鋵殻聒B銜符,自九霄而下。觀其立也,如赤霞之映初日;觀其翔也,若流火之曳長庚。棲必梧桐,飲必醴泉,非竹實不食,非聖君不現。】

  【昔者黃帝得鳳,以興律呂;虞舜得鳳,以成簫韶。今陛下得鳳於西苑,臣伏惟陛下之德,邁黃帝而軼虞舜;陛下之功,超三代而掩漢唐。】

  【鳳兮鳳兮,飼歸聖人之邦;凰兮凰兮,棲居天子之堂。】

  【臣嚴世蕃,頓首再拜,爲陛下賀,爲大明賀!】

第二百一十五章:龍元入腹,徐階: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殿中靜了一瞬,旋即響起一片讚歎之聲。

  “好,尤其是這句,陛下之德,邁黃帝而軼虞舜;陛下之功,超三代而掩漢唐。屬實是妙啊!”

  嚴黨的頭號狗腿子趙文華,當即一拍大腿開始讚歎起來。

  “不錯,不錯,鳳兮鳳兮,飼歸聖人之邦;凰兮凰兮,棲居天子之堂。臣爲大明賀,爲陛下賀!”

  鄢懋卿同樣不甘示弱,瞬間便站出來,朝着上首的嘉靖跪倒賀喜道。

  嘉靖聽着腥说难哉Z,捏着那篇《凰鳥賦》看了又看,頓時笑道:

  “嗯!嚴世藩這篇賦雖然滐@,但辭氣壯麗,寓意深遠,黃澹≠p!”

  黃瀹敿匆粨]浮塵,朝着殿外大喊道:“陛下有旨,賞~~!”

  嚴世蕃當即躬身謝恩,一副臨表涕零般的感激之相。

  朱載墒站在裕王和景王身後,看着嚴世蕃這番表演,心裏暗暗讚歎了一聲。

  這篇《凰鳥賦》,明面上通篇都在舔他皇帝老子,什麼“德邁黃帝而軼虞舜”“功超三代而掩漢唐”,把嘉靖捧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

  可暗地裏,“神鳥銜符,自九霄而下”“鳳兮鳳兮,飼歸聖人之邦”,句句又都在點明這鳥是朱載墒獻上來的。

  是“聖人”的瑞應。

  既舔了皇帝,還暗誇了朱載墒,不愧是小閣老啊。

  朱載墒正暗暗琢磨着,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帶着一些鼻音的“哼”聲。

  他低頭一看……

  那隻被滿殿君臣奉爲神鳥鳳凰的咫u,正歪着腦袋,黑豆似的眼睛斜斜地瞥着嚴世蕃,冠羽微微後壓。

  嘴角的喙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那表情活脫脫就是一個“嫌棄”二字,像是在說:就這?就這?

  朱載墒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隻紅腹咫u就算不是真正的鳳凰,恐怕也成精了。

  龍脈之氣孕育真是了不得,他這個真正掌控着【皇極真解】能夠調動龍脈之氣的生靈反倒還沒這鳥神異。

  或許……這就是先天和後天汲取龍氣的區別吧?

  好在真正掌控這一道神級功法的人是他朱載墒!

  待日後他真正操控龍脈化身守護之龍,那纔是真正的壯觀!

  微微搖搖頭,朱載墒往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兒臣殿中還有些瑣事要料理,先行告退了。”

  嘉靖此刻心情大好,看這個兒子怎麼看怎麼順眼,大手一揮:“去吧去吧!”

  朱載墒退出萬壽宮,身後傳來嚴世蕃又一輪的吉祥話和羣臣附和的嗡嗡聲,他搖了搖頭,加快腳步往擷芳殿走去。

  裕王和徐階等人也懵了,看着那正被羣臣圍着嘖嘖稱讚的“鳳凰”,眼睛裏閃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