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202章

作者:奶酪1

  “你得學會和你父皇一般駕馭他人。”

  江氏又添了一句。

  “你父皇身邊那麼多人,嚴嵩、徐階、陸炳,哪個是省油的燈?可他照樣把他們捏在手裏,讓他們互相牽制,誰也翻不出天去,這本事,你得學。”

  朱載墒哭笑不得,母妃雖然是出於好意,但真要是像皇帝老子那樣,手底下的人還沒幹事,就先內鬥起來了!

  他自有他的馭人方式,這天底下誰也不比誰差!

  而他最大的優勢,除了修仙,就是差不多能天生知曉,哪些人有本事能用,哪些人是庸碌之輩。

  這一點,他比他母妃清楚。

  不過,也沒必要多說什麼,全當嘮家常了……

  他低下頭,應了一聲:“兒子記住了。”

  江氏看着他,目光軟下來,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記住就好。去吧,早點歇着。”

  朱載墒起身,朝她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殿門重新打開,暮色已經漫上來,廊下的風鐸叮叮咚咚地響着,似乎在傾訴着這宮裏的思念。

  ……

  與此同時,鍾粹宮那邊,氣氛卻有些不太妙。

  康妃把面前的桌子擺滿了各種自己兒子愛喫的喫食。

  許是許久沒有看到兒子,她先看着朱載坖將這些東西細細喫了一些。

  待朱載坖將東西喫完,放下筷子,她這纔看着眼前的兒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次大祭,你纔是主祭之人,爲何被穎王給搶了風頭?”

  朱載坖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

  又來了。

  他垂着眼,心裏嘆了口氣。

  有時候他寧願和四弟五弟待在一起,也不願和母妃待在一起。

  他好不容易得了些期許,過來看看母妃,她總是逼迫他,一見面就是那和奪嫡相關之事。

  奪嫡是那麼好奪的嗎?

  她根本就不知道父皇和五弟那有多厲害。

  他總感覺五弟還沒有真正出手。

  甚至在默許他隨意施展手段,只要正常範圍內,五弟甚至在期待他的出手。

  雙方兄弟情在,鬥而不破方爲王道,有一份兄弟情在,日後凡事還是可以商量的。

  若真和母妃說得這樣,那可能要撕破臉了。

  一旦真撕破臉,他不一定能搞得過五弟!

  最起碼在父皇面前,他還沒有五弟那麼大面子。

  “你說話呀?”

  康妃看着一臉怨言的兒子,忍不住急道。

  朱載坖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就多餘來這。

  “母妃……”

  他抬起頭,面色平靜。

  “五弟那邊,我自有應對……”

  “另外,母妃也莫要做什麼而且私底下不要使任何手段,我和五弟不論如何,那都是兄弟,不管未來如何,母妃都別把事情給做壞了。”

  康妃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似乎從未想到,她這個兒子竟然敢這樣和她說話?

  簡直翻天了。

  她一直想要自己的兒子有些主見。

  可這主見一來,她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一時之間,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朱載坖看着母妃愣住的模樣,心底隱隱痛快。

  高先生和他說了,當初太廟那事情不簡單,光陶仲文一人可做不出那麼大的事情來。

  非得宮裏的勢力配合他不可。

  宮裏誰最想配合那位陶仙師,那還用說嗎?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一旦母妃反應過來,那就是雷霆暴雨。

  趁着杜氏還在愣神,朱載坖急忙起身。

  “見到母妃安好,兒子就放心了。兒子還有功課要完成,今日就不打攪……”

  話沒說完,他幾乎立時就撤,腳步快得像是有人在攆他一樣。

  康妃坐在原處,手還搭在桌沿上,指節慢慢收緊。

  桌上的糖水點心碟子擺得整整齊齊,桂花香還在空氣裏浮着。

  她盯着那碗沒動過的糖水,半晌沒出聲。

  良久,她像是緩過神來一般,氣的一拍桌子……

  “這小混蛋!”

  “還敢反過來教訓你娘了?!”

  ……

  同一時間,就在朱載墒剛走出壽安宮的時候,王守忠就匆匆上前。

  “殿下,王貴妃要見您!”

  “嗯?”

  朱載墒腳步一頓,微微皺起眉……

  “王貴妃?”

  王伴伴躬着身,點頭。

  “是,那邊來人傳的話,說貴妃娘娘想請殿下明天過去坐坐。”

  朱載墒眉頭擰起來。

  王貴妃。

  莊敬太子的生母。

  那個在宮裏幾乎被人遺忘的女人。

  她見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麼?

第二百零二章:王貴妃:我懷疑先太子爲你所害!(求追讀)

  朱載墒皺了皺眉。

  王貴妃。

  這位先太子生母,原本是這宮裏身份最爲尊崇之人。

  太子在時,她以皇貴妃之位統攝六宮,代皇后行親蠶禮,主持內廷大宴,每逢節慶,六宮妃嬪皆要往翊坤宮拜賀。

  皇后久廢無寵,中宮虛懸,真正行使皇后之權的,便是這位王皇貴妃。

  可太子死了以後,她就哀莫大於心死,幾乎在翊坤宮裏閉門不出,就連這宮裏的大日子,她都再也沒有出現了。

  朱載墒也聽說,她現在已經一病不起,連坐都難以坐起身了。

  按照歷史的記載,她應該會在今年年底左右徹底逝去。

  一個哀莫大於心死的人,突然找自己做什麼?

  朱載墒想不通,也懶得多想。

  車到山前必有路,見見也無妨。

  以他煉炁七層的實力,外加紙蝶探信、紙甲護體、掌心雷如同小型閃電奔雷拳一般的戰力。

  就算王貴妃那裏佈下了天羅地網,他也能安然殺出。

  更何況,這宮裏還沒有人敢做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有這樣的手段和能力。

  第二日,朱載墒如約到了翊坤宮。

  翊坤宮在內廷西路,與儲秀宮相鄰,宮門朝南,三間五架,門楣上懸一塊匾額,字跡端正。

  門前兩株老柏,枝幹虯曲,在晨風裏紋絲不動,像兩尊沉默的守衛。

  進了宮門,正殿面闊五間,黃琉璃瓦歇山頂,前後出廊,檐下斗拱。

  梁枋上的彩畫早已褪了色,青綠剝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

  東西有配殿,各三間,硬山頂,灰撲撲的,像蒙了一層舊塵。

  殿前設屏門,臺基下陳設銅鳳、銅鶴、銅爐各一對,那銅鶴的嘴微微張着,卻再沒有煙火從裏面升起過。

  整座翊坤宮,雖然還算乾淨,灑掃的宮人依舊按時擦拭、清掃,可總是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似乎這滿宮人的心,都隨着先太子一起死了。

  最終不斷沉墜,墜落成了一片死氣沉沉的沼澤。

  而朱載墒,似乎就是進入這片死沉沼澤的點滴活氣。

  “穎王殿下到——”

  隨着翊坤宮管事太監的一聲嚎叫,那尖細的嗓音在空蕩蕩的宮殿裏迅速回蕩起來。

  滿宮的人,都好奇地看向朱載墒。

  當年太子殿下在的時候,他們的目光什麼時候落在過其他王爺身上過?

  甚至那外面的諸多朝臣,哪個不是把全部期許放到太子爺身上?

  恐怕路過見到其他幾個皇子,連個燒冷竈的念頭都不會有。

  他們依稀還記得太子殿下儲君冠禮那一日。

  百官朝拜,入主東宮。

  那是何等的榮光。

  那種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境界,似乎猶在眼前。

  太子行冠禮那日,崔元持節掌冠,嚴嵩贊冠,徐階宣敕戒。

  百官在奉天門外行五拜三叩之禮。

  太子身着九章袞冕,面如冠玉,步履從容,從文華殿一路行至奉天殿。

  那是這座翊坤宮最輝煌的日子。

  可轉眼之間,太子殿下儲君冠禮的第二日,殿下就莫名死在了牀上。

  甚至連遺言都來不及留下。

  雖然陛下也處置和調查了太子身邊的所有宮人,可最終也沒有查出任何趾Φ牡胤健�

  自那一日之後,似乎整個翊坤宮,就徹底隨着太子死去了。

  在那之後,他們原本以爲,作爲皇上第三子的裕王會沒有意外地繼承太子的地位。

  可沒想到,原本作爲小透明的五皇子穎王朱載墒,竟然突兀地意外崛起了。